林凡精神大振，不顾其他袭来的剑气，将所剩不多的灵力汇聚于右手，五指成爪，觑准那缕核心剑气掠过身前的瞬间。


    猛地探出！


    嗤啦！


    他的手掌与那核心剑气接触，顿时感觉如同抓住了一条滑不留手、又锋利无比的冰棱。


    掌心传来刺骨的剧痛和割裂感，鲜血瞬间涌出。


    但他死死攥住，灵力疯狂包裹上去！


    那核心剑气剧烈挣扎，发出嗡鸣，最终“啵”的一声轻响，被他强行捕获，化作一点极其凝练的银白光点，没入他掌心伤口，带来一阵奇异的清凉与锋锐感。


    【挑战成功。】


    银色光团消散，一枚约拇指大小、通体银白、内部仿佛有细小剑影流转不息的不规则晶体落在林凡手中——剑魄石。


    紧握的掌心伤口传来微微麻痒，竟在剑魄石气息影响下开始缓慢愈合。


    感受到其中精纯的剑意与滋养灵性。


    林凡苍白的脸上露出笑容，值得！


    接连两次挑战，尤其是剑域中的凶险，让林凡精神与灵力消耗都极大。


    他盘膝坐下，服下一枚普通回气丹，调息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勉强恢复大半。


    还剩最后一次选择。林凡的目光变得更加审慎，扫过剩余的光团。


    那些光芒耀眼、波动强烈的，未必最适合，也可能挑战极端困难。


    他再次催动面板，进行更细致的模糊筛查。


    面板的反馈大多指向能量强度。


    但在掠过几个看似平平无奇、甚至有些黯淡的光团时，面板的波动出现了细微的异常。


    其中一个灰扑扑、毫无光泽、表面甚至有些粗糙剥落痕迹、大小如拳头的光团，引起了林凡的注意.


    “这些光团表相未必代表内在……越是看起来不起眼，或许越有蹊跷。”


    林凡想起一些关于机缘的记载，心中挣扎。


    选择这个，很可能一无所获，甚至挑战失败空手而归。


    但那种面板传来的特殊感应，像猫爪一样挠着他的心。


    最终，对那未知高阶“质地”的好奇与一丝赌性占了上风。


    “前两样收获已是不错，这第三次，便搏一搏！”


    林凡眼中闪过决断，不再犹豫，伸手点向那个最不起眼的灰扑扑光团。


    光团无声散开，没有异象，没有宝光，只有一柄物体“哐当”一声，掉落在林凡面前的地上。


    林凡定睛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柄剑。或者说，是一柄剑的残骸。


    长约三尺，形制古朴，通体呈现一种黯淡无光的暗青铜色，仿佛蒙蔽了千年尘土。


    剑身之上，布满了蛛网般细密的裂痕，有些裂痕深可见“骨”。


    最触目惊心的是剑尖部分，缺失了大约一寸长短，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某种巨力硬生生崩断。


    剑柄处缠绕的防滑丝线早已腐朽成灰黑色的残渣，仅余一点痕迹。


    整把剑死气沉沉，灵力全无，甚至比凡铁匠铺里那些废弃的兵器还要不如。


    活脱脱就是从某个古战场废墟深处挖出来的破烂，散发着一种被岁月彻底遗弃的苍凉与破败感。


    “这……”


    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升起一股荒谬和失落。难道面板感应错了？


    这就是个真正的废品？


    然而，就在他意念触及这柄破剑的刹那，乾元阁的规则信息浮现：


    挑战内容也随之浮现：


    【辨别剑意真解，并承受其一道残留剑意冲击。】


    信息极少，一道虚弱的、却凌厉无匹、仿佛能割裂神魂的古老剑意自破剑中袭来！


    林凡闷哼一声，识海剧痛，但他意志坚韧，更关键的是，面板在此刻被那剑意激发，竟然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残破信息流：


    【物品：？？？（严重破损，真名遗失）】


    【原质：九天陨铁之精、星河砂、一缕先天庚金之气……（列表极长）】


    【曾为‘星河剑尊’（？？？）佩剑‘斩岳’之碎片……】


    【当前状态：灵性湮灭99%，结构破损87%，本源沉寂。】


    【修复可能：极低】


    星河剑尊？斩岳？虽然信息残缺，但名头就吓人！


    而且面板竟然提示有理论修复途径！


    林凡心中狂震。


    “剑意？！”


    林凡心头凛然。他听说过剑修的可怕。


    与寻常修士依赖法术、法宝、灵力多寡不同。


    真正的剑修，毕生精修一剑，将全部心神、意志、道途都寄托于剑中，从而孕育出独一无二的“剑意”。


    拥有剑意的剑修，攻伐之力堪称同阶无敌，一剑既出，无物不破，甚至能越阶挑战！


    但也正因如此，剑修之路也最为艰难。


    需要绝佳的剑道天赋，往往需要忍受常人难以想象的孤寂与磨练。


    无数修士觊觎剑修的强大，最终却倒在孕育剑意的路上，或走火入魔，或终身不得寸进。


    而此刻，一柄看起来随时会碎掉的破剑之中，竟然还残留着一丝如此纯粹、如此强大的“不屈剑意”！


    即便历经无数岁月，剑身残破至此，这股意志却未曾完全磨灭！


    “这不是考验知识，是考验悟性，甚至是……考验心性！”


    林凡瞬间明白了挑战的艰难与危险。


    领悟剑意真谛？谈何容易！


    “我从来没接触过剑修啊……”


    这需要与这道古老剑意产生共鸣，理解它为何“不屈”，感受它承载的精神。


    失败还会神魂受创！


    风险与机遇并存。


    林凡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而坚定。


    他并没有立刻去触碰那柄剑，而是先盘膝坐下，运转功法，将自己的精神状态调整到最佳。


    面对这种涉及意志层面的考验，一丝浮躁都可能带来灾难。


    片刻后，他状态回满，目光沉静如水。


    他伸出手，没有直接握向剑柄。


    那或许会立刻引发最强的剑意冲击。


    他的指尖，缓缓靠近剑身中段一道较深的裂痕。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冰冷青铜的瞬间——


    “嗡！！”


    就在林凡手指头快要碰到那破铜烂铁的瞬间——


    “嗡！！”


    脑子里突然炸开一声轻响，不是真的声音，更像是一种……


    特别嫌弃的情绪，硬生生塞进他感知里。


    紧接着，几个断断续续、却趾高气扬的意念碎片蹦了出来：


    “弱……太弱了……灵气杂……血脉杂……走开……别碰我……”


    林凡手指僵在半空，整个人都懵了。


    他瞪着地上那截看起来随时要散架的破烂，简直不敢相信。


    “这把剑竟然有意识！？”


    而且，他居然被这玩意儿……嫌弃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