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锁灵(其五)

作品:《被高岭之花首席盯上了

    “父亲……”楼听澜重复着这个词,这个人的一切,在戒律堂几乎是禁忌,鲜少被提及,更从未以如此充满指控和怨憎的语气砸到他面前。


    而楼关却像是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一时失态,沉默了片刻,收敛了面上的怒色,带着一种疲惫的、近乎劝诱的意味道:


    “听澜,你自幼便是由堂内各长老看顾长大,宗门任务更是桩桩件件皆无差错,从来都是宗门弟子的典范,我不希望你同你父亲一般,困于情爱,耽于大道。”


    冉青禾轻笑一声,不再躲在楼听澜身后,而是向前半步,与他并肩而立:


    “二长老口口声声宗门责任,那敢问锁灵阵抽取天地灵气独独汇于青霄与戒律堂,致使天地灵气失衡……


    “凡人界浊气漫溢,凡人谷修士修炼艰难,这便是所谓的责任吗?!”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她一错不错地观察着楼关的反应,见她对“锁灵阵”三字并不陌生,心中更是了然,看来,五宗掌门及戒律堂长老,都在默许这方锁灵阵的存在。


    只是她很好奇,楼云崖这个天生灵体被困于锁灵阵充当阵眼一事,戒律堂又是否知情。


    她想,答案应该是否定的。


    果然,“锁灵阵”三字一出,两人的目光更是齐齐落在她身上,只是楼听澜是错愕之余的震惊,但震惊的却是,她是从何得知。


    楼关眉间更是隐隐的不耐,锁灵阵一事对她而言实在是无足轻重,她只是轻飘飘地回了一句:


    “是临戈告诉你的?”


    她的语气中是一种目空一切的坦然,临戈指使冉青禾炸毁灵脉一事她早已知晓,此刻更是一幅了然于胸的态度。


    冉青禾却是微微弯了弯眼睛,扭曲了临戈的原话的意思:“临掌门的确曾与我说,青霄宗与戒律堂利用锁灵阵吸纳凡界灵气。”


    “但我之所以选择炸灵脉,却是因为楼云崖前辈……”


    冉青禾话说了一半,便停了下来。


    “你见过他?”楼关的语气是藏不住的急切。


    端看楼关的反应,冉青禾更进一步确认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楼关甚至戒律堂的众位长老虽默许了锁灵阵的存在,但对楼云崖被充作阵眼一事却是灯下黑。


    既然如此,最终答案指向的,只有那位端坐于青霄首位的青霄掌门,千钟。


    这也就能解释,千钟为何屡次三番地想要将她带走。


    她是天生灵体一事,千钟未必不知。或许,千钟仍想利用她来谋划什么。


    但她对上千钟,无异于蚍蜉撼树,可若是换成了戒律堂,便未必。


    于是,她坦然地直视着楼关投来的灼灼目光,朗声回道:“自然。”


    楼关眼底浮现出一抹怀疑:“如何证明?”


    冉青禾道:“他与我说,锁灵阵是他所创。”


    楼关似是有些失望道:“这件事……五宗掌门皆知,并非证据。”


    “他与我说,他从未想到,自己所创用于囚禁自身,制衡五宗与戒律堂的阵法,有朝一日,会成为五宗敛尽凡人界灵气的工具。”


    “他与我说,他很好奇,千雪身殒,玉牌破碎,千钟又是如何得知锁灵阵法,甚至更进一步,将其拓展贯通至五宗地脉。”


    楼关的脸色白了又青,最终,只是问出一句:“他在哪里?”


    冉青禾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二长老应该与千钟求证。”


    “锁灵阵的阵法效用,二长老不会不知,是什么能够让锁灵阵延续百年而不衰,二长老不好奇吗?”


    “而且,我想,千掌门的野心也不止于此,五宗共享灵气哪里胜得过一宗独大,对吗?”


    “不过,我能想到的,二长老也未必想不到,还是说,二长老是想到了,但是又默许了这件事的发生?”


    “呵!”楼关嘴角浮起一抹笑意,剑气凝于身前,只一息功夫,剑锋已然直指冉青禾的喉咙,周身灵力猛地暴涌。


    楼听澜一步踏前,静心剑剑随意动,将楼关的致命剑气挡下,脸色微白,却寸步不让。


    “若是她所言非虚,二长老何须如此动气?”


    可楼关却是什么也听不进去,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似乎并不相信,她一向最为倚重的弟子,会为了冉青禾对她出手。


    “楼听澜!”


    她怒喝一声,下一剑已至。只是,这次挡下她剑招的,却是静心剑,而不是楼听澜。


    静心剑如同生了灵识一般,楼关的每一剑,都被它迅速挡下。


    但这剑法路数,一招一式对楼关来说,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她的招式,被全数化解。


    “师兄……”她几乎失声地喃喃道,手中的剑也掉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楼听澜盯着自动收入剑鞘的静心剑,恍惚间也明白了什么。


    灵脉被炸那日,静心剑便是如此受召而来。父亲,果然仍在世上。


    霎时间,楼关与楼听澜像是双双想通了什么,一起脱口而出道:


    “他在这里,对吗?”


    冉青禾低叹一口气,心中暗道,楼云崖当真称得上是界内第一人,连她的路数,都被他看穿。


    她本想借由楼云崖之名引得楼关与千钟鹬蚌相争,岂料,楼云崖却将她的谋划全数打破。


    *


    渡劫境狱。


    “师兄……”楼关低唤一声,向前迈了一步。


    “别过去!”冉青禾及时阻住她,脸色凝重,“贸然触碰锁灵阵,极有可能伤及他的神魂根本。”


    “小妹,别来无恙。”楼云崖定定地看向她,目光平静,无悲无喜。


    望着眼前交错的巨大锁链,楼关倏然间明白了一切,声音显得有些嘶哑干涩:


    “我不知道,师兄,我不知道……是我的错。”她的眼中涌现出巨大的悲痛与愤怒,更有一种被彻底背叛的茫然。


    “当初,若不是我执意为你重塑道心劫印,千钟便不会有机会能够将你困在这里……”


    “若不是我信了千钟所谓的为了五宗的大道之途,将锁灵阵法拱手相让……”


    一语既出,满室皆寂。


    冉青禾霎时了然,原来她一直想不通的关窍竟在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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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更深的,楼关却没能说出口。


    当年,千钟应允她,为了楼云崖的道心,他会设法使楼云崖与千雪分开,只是,作为交换,她需要将锁灵阵双手奉上。


    只是,她也没想到,千钟竟会对千雪下手。


    千雪身死,楼云崖黯然神伤之时,却被她趁虚而入。


    她以为,只要为楼云崖重塑道心劫印,他便能彻底忘记千雪,重新成为那个光风霁月的戒律堂堂主。


    只是,道心劫印重塑失败,她受到反噬,元气大伤昏迷数日。


    再醒来时,便是听到楼云崖不知所踪的消息。


    她以为,他只是伤心过度,所以云游散心,可是一年,两年,三年,甚至百年,他都没有再回来。


    却不想,竟是被千钟囚困至此。


    楼云崖的目光掠过激动失态的师妹,转而落在强抑震惊的楼听澜身上:“你很像她。”


    楼听澜垂着眸子,不知作何回答,对于分离百年的父亲,他只觉出浓重的陌生感,最终也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而后道:“锁灵阵,如何破?”


    楼云崖摇了摇头:“锁灵阵已与五宗相连,牵一发而动全身。强行破阵,即使成功,想必我也是神魂俱损,更有可能造成灵脉动荡,引起不可预知的灾难。”


    “难道就只能任由你困死在此?”楼关激动道。


    “有一个办法。”


    冉青禾忽然开口,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找到千钟手上完整的锁灵阵阵法总图,而后解阵。楼前辈既然创了这锁灵阵,总不至于连这阵法都解不开吧。”


    楼云崖轻叹了口气道:“小友真是高看我了,我如今身陷囹圄,如何能够解阵。”


    冉青禾道:“那便由我,接替楼前辈的位置,稳住阵眼。届时前辈拿到总图,想来便可推出锁灵阵的解法,使其不再需要以天生灵体为代价。”


    “不可。”楼听澜坚定道,“若是需要一人成为阵眼,那便让我……”


    冉青禾没等他说完,便打断道:“这是唯一可能两全的办法,要么,楼前辈永困于此,要么破釜沉舟。”


    楼云崖深深看向她:“但你可知,即便拿到阵法图,接替过程也是凶险万分,稍有差池,便会魂飞魄散。”


    楼关分析道:“五宗会谈刚刚结束,千钟与云岫态度强硬,坚持关押冉青禾。短期内,他的注意力仍在戒律堂,尤其是在……冉青禾身上。”


    “或许,这是个机会,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楼听澜立刻警觉:“二长老的意思是?”


    “冉青禾依旧是‘逃犯’,戒律堂首席弟子奉命‘追捕’,把动静闹大,一日不抓到冉青禾,千钟便会忧心冉青禾破坏青霄灵脉。”


    “我会守着千钟,留意阵法图所在,最后交由师兄解阵。”


    楼听澜紧绷道:“可我又如何能够相信,冉青禾成为了阵法阵眼,二长老与……父亲是会尽力解阵,还是干脆让她继续被囚在这里,听之任之。”


    冉青禾对上楼听澜的灼灼目光,忽而低笑了声,心中默念:“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