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再归来

作品:《猎杀名单上的未婚妻

    说出这个名字,就像揭开了记忆的封印一样,她一下想起,自己是为了打倒那个声音才走到这里的。回家?最后肯定是要回家的,但在那之前,必须拿起剑,完成最后一场战斗。


    这想法在她脑海里只存在了一瞬间,随即就被无缘无故的怒火和仇恨淹没。


    安德留斯?


    那不是偷走你剑的那个背叛者吗?他复活在星塔下,难道是和【工匠】一起重见天日了?复活之后他没有第一时间向你说明情况,反而对你的发问避之不谈,难道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芙洛丝发觉,自己的头脑好像成了一座狂暴的活火山,动不动就往外喷发岩浆和毒气。情绪的变化幅度之大超出了她的想象,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心里隐隐担忧。


    “安德留斯,剑在你那里吗?”她问。


    安德留斯没有说话,芙洛丝只能动用能力,命令他回答。


    【公主】的命令是不可能被违抗的,而她等了好一会儿,那边都没传来回应。


    他们以心声沟通,只要安德留斯还活着,就一定能回应她的问题,而从他的呼吸和其他的生命体征来看,他虽然虚弱,却还远没有到保持清醒都很困难的程度。


    “你必须回答我,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只手又是否被消灭了?”


    安德留斯还是没有回答她。


    事情不对劲,安德留斯脱离了她的掌控。芙洛丝微微一惊,她确认了和安德留斯的联系,没错,安德留斯仍然是她的【仆从】,却根本不听她的命令。而且,她发现安德留斯在移动。


    如果此时他真的在星塔,那么,他正在离开星塔往北走。


    他去北边干什么?


    “那一天晚上,”芙洛丝面向【愚人】,“星塔颠倒之后,你真的没有看到过安德留斯的身影,也没有看到过那把剑吗?”


    【愚人】点头,“是啊,我都告诉过你了。星塔里面存放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好像是守护塔用的,我让塔身颠倒的时候被这股能量攻击,脸上到处都在流血。那好痛。从塔上摔下来的只有克莱夫特,那只手、你说的安德留斯、还有什么剑,连个影子都看不着。


    “我确信我没有看错,你可能觉得我傻头傻脑的靠不住,那索莱斯的话你总该信了吧?他的眼睛很厉害,他不是也告诉过你,从塔上掉下来的只有克莱夫特和一捧冰冷的雪水?当时,所有的气息都消失了,索莱斯就是因为这才觉得人都死了。不过嘛,那个声音没有通报他们的死亡,这说明,他们身上肯定发生了我们意想不到的事。”


    在这一点上,【愚人】的说辞和索莱斯一致,他们都没有理由骗自己。


    芙洛丝道:“你之前不是说,你很期待着和克莱夫特重逢吗?”


    【愚人】的眼睛亮了起来,就像看到了骨头的小狗。


    “安德留斯复活了,我要去找他,如果你还是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的话,或许可以跟我同行。”


    【愚人】的眼睛更亮了,“所以,我们也是朋友了吗!”


    安妮抱着手臂,摇头道:“朋友可是会在对方陷入生死危难的时候,勇敢地站出来击退敌人、保护对方的角色哦,如果殿下和克莱夫特打起来,你会帮殿下,那才算是殿下的朋友。”


    【愚人】想了一下,爽朗地笑了,“那不行,克莱夫特也是我的朋友,而且,他们俩水火不容,我哪一边都不想帮。”


    他挠了挠头,“他们之间谁对谁错,谁强谁弱,还是得他们自己打一架才见分晓。对不起啦,我不能在这里给你许诺。”


    “那你根本就不能算是殿下的朋友!”


    芙洛丝没理他们俩的吵嘴。在什么情况下,【仆从】可以对她的命令完全置之不理,且不受到任何惩罚?


    ——你你从黑暗中释放的,必将吞噬你钟爱的光明。


    只有那只手能做到吧?


    能力的法则由“她”创造,“她”可以在幻境中的特里特村解除【商人】的【仆从】印记,自然也可以解除安德留斯的。就算芙洛丝不想承认这种可能性,也不得不承认,“她”帮助了安德留斯。


    “安德留斯,你离开得比我们当初预料的要早,是吗?”


    安德留斯还是没有回应,只是不停地在移动。两人距离隔得太远,芙洛丝看不出来他要去哪儿,她拿着地图粗略比对,觉得安德留斯现在可能是在科尔庭王国北面的……黑森林里。


    【愚人】凑过来,只看了一眼,便大叫起来:“啊,这是要去索尔海文吧!”


    索尔海文,千塔之城,人类的科学之城,城里有迄今为止世上最大、最宏伟的一座观星台,这座城市的居民多为学者和发明家,都是当代人类中最闪耀的明星。


    “索尔海文?”安妮看着地图,不解道,“那里离科尔庭王国的塔远着呢,你怎么确定他是要去索尔海文,而不是这地图上的其他地方?”


    【愚人】信誓旦旦,“因为克莱夫特之前和我说过,干完弥尔兰的活后,他就要去索尔海文。他会在那里立起下一座星塔。他还说过,他会穿过黑森林——”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走古代要塞南边的大道,因为这里离一个【身份者】上次被通报的位置很近,他要去抢走他的羽毛和布片,哦,就是那个装着金色液体的小瓶子。因为我们都是陪那个大人过家家的小娃娃,所以,我们身上掉下来的东西,就是羽毛和布片。后来的事你们也知道啦,他被你伏击,哇啦哇啦,咕噜咕噜,再去不成索尔海文了。”


    “唔,难道,”【愚人】嘀咕着,“那个什么叫安德留斯的决定帮助克莱夫特?总不会是在追杀克莱夫特吧?那样可就大事不妙了。”


    芙洛丝感受着安德留斯的移动速度,觉得那不是追杀的时候该有的速度,只是正常赶路的速度。


    可不只是这样的话,他去那里干什么呢?总不可能真如【愚人】所说,是去那里帮助【工匠】升起下一座星塔吧?


    星塔会关注使用能力的【身份者】,并给予他们重压,这对安德留斯本人一点好处都没有,他为什么要帮【工匠】?


    难道星塔除了监视使用能力的同类们,还有其他用途?


    这似乎又说明一个问题,【工匠】和那只手,似乎没有走得那么近。


    因为,那只手本来就得知所有【身份者】的位置,即使是在“她”力量还虚弱的早些年代,她也下过追杀令。这种能力就像她作为【公主】的能力一样,感知连接起来的所有人。虽然【工匠】称呼“她”为老师,但建造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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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大地的十二座星塔,这注意恐怕是【工匠】自己的。


    那只手……在那一晚上真的被毁灭了吗?


    “必须马上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芙洛丝心里这么想着,把安德留斯划到了【工匠】的阵营。


    七天之后,他们有了答案。


    索尔海文升起了一座星塔。


    今天,大雾封锁了整片山谷,天空一片白茫茫,仿佛没有边界。深绿的树林在雾中显得沉静、苍老。即使如此,依然可以看见远方的城市中升起了一线亮晶晶的乳白色的光。


    那白光从大地上发起,笔直笔直地往上升,一直升到一片白雾中,和它们融为一体,弥散于整片天地之间。


    他们三个人看着这样的塔,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语言。


    【愚人】说:“克莱夫特真的回来了啊。”


    毫无疑问,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建成这样一座高塔,只有【工匠】的能力可以做到。他的躯体变成了弥尔兰原野上的一堆尸块,但他现在回来了。


    安妮牵着芙洛丝的手,“殿下,那个人不是死了吗?我好不安。”


    她拍拍安妮的手背,以示安慰,“我会去阻止他的。”


    【愚人】:“所以,我们就不用去索尔海文了,对吧?”


    他们跟着安德留斯的脚步,继续北行。


    下一座星塔会建在哪儿,【愚人】也不清楚。根据已经建立的四座星塔的分布,芙洛丝推断出了一片最有可能的区域,可安德留斯去的区域却是一条大裂谷,还散布着火山,寸草不生,人迹罕至。


    芙洛丝想不明白,安德留斯知道自己能感应到他的位置,难道这是什么障眼法?


    可她没有其他选择,如果安德留斯真的要去那里,她就得他们先一步赶到那儿。


    她又回到了在荒野中长途跋涉、日夜兼程的日子,【愚人】和安妮都是活泼的性格,这段旅程怎么也不至于无聊。他们说说笑笑的时候,芙洛丝也努力去笑。


    上一个陪她同行的人,成了心中盘旋久久、不肯消散的一块阴云。芙洛丝不知道二人再见面的时候会是什么景象,安德留斯又会给出怎样的答案,她只凭本能模糊地感觉到,那是一个很可怕的答案。


    这天,他们在一条小河边休息、吃东西,安妮打了只兔子,还爬上树,摘了好些野果子。【愚人】在一旁连连拍掌,“好身手啊,你让我想起了我家乡的那些战士,你几乎和他们做得一样好。”


    安妮骄傲地翘着鼻子,“我可是经过专业的训练的。”


    “女孩也要受训练,你们那地方一定老是打仗吧?”


    “那倒没有,”安妮掏出小刀,利落地给兔子剥皮,又掏出了胃和肠丢在一边,“我们那都好多年没有过战争了,正因为如此,接受训练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这说明我们没有忘记先祖建城时的艰辛,而是时时刻刻准备着,在一切黑暗的力量伸出手指染指和平时,上去击退它。呃,不过嘛——”


    她很快想起了王都的火海,垂下眼眸,不说话了。


    不过这世上存在着一股力量,是他们无法战胜的。


    安德留斯的心声就这样突如其来地闯了过来:


    “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