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牵手

作品:《难逃

    将男人哄睡已经凌晨四点,听荷看了眼表,轻轻叹口气,拿手机定了六点五十的闹钟。


    睡觉便和逄优介睡一张床上。


    听荷几乎一夜无眠,有些睡不着。


    身旁逄优介的呼吸均匀深沉,与几个小时前那个疯狂、脆弱、掐着她脖子质问的人判若两人。


    她小心翼翼地侧过身,在晨曦微光中打量他。熟睡的他眉眼柔和,褪去了所有攻击性,甚至有一丝罕见的……易碎感。


    这个念头让听荷心头莫名一颤。


    从来,见到这个男人,他要么是稳重,要么是得意洋洋。


    她不知道逄优介晚上突然闹那么一出是怎么回事,是发生什么了吗?


    这问题她思来想去,不打算问。逄优介有事情总是不和她说的,她知道男人是不想她担心。


    六点五十整,手机闹钟铃声蓦地响起,苹果手机闹铃过于响亮,原先沉睡的人突然被惊醒,听荷睁开眼找到手机忙关掉闹钟。


    吵人的闹铃关掉,听荷这才缓缓松口气,隐约间感知到一道阴暗的眼神在看她,她回头看,逄优介已然醒来,坐在床上,面色阴翳,似乎是被闹铃吵醒,心情不怎么好。


    听荷怕他酒还没醒,试探喊道:“哥?你头疼吗?用不用我下去给你买点药?”


    逄优介没回答,伸过去手拉住女孩手腕把人又拉回怀抱,嗓音透着清晨刚醒来的沙哑:


    “怎么起这么早?”


    这话听着,估计是酒醒了,不过像是完全不记得昨晚的事了。


    听荷真心实意地松了口气,解释说:“不早了,七点,今早还有早八要上。”


    她推了推男人,后者不松,反而越抱越紧,听荷就哄着他说:“哥,要上早八,不能耽误课程的,你快松开,我们起床好不好?”


    “上课那么积极干什么?缺一节课能死人?”逄优介反问。


    “不可以。”听荷蹙眉,“你缺课不要紧,你能补上,我不一样的。”


    说到这事,听荷就觉得委屈,人与人的差距怎么那么大?她的天赋不算高,有些课程若不投入大量时间与精力,她很难和其他同学追平。她有她自己想要的生活,若不努力,如何得到?


    逄优介自然听出女孩话语中的着急与委屈,他把人松开,说:“你先洗漱,我去给你买早餐。”


    “嗯。”


    逄优介洗漱后出去买早餐,听荷看着男人背影,心里乱成一团。他到底是忘了,还是装的?


    他很快回来,将热牛奶和三明治递给她,自己却什么都没买,只是坐在对面看着她。


    “你不吃吗?”听荷问。


    “没胃口。”他语气平淡,目光却一直没从她脸上移开,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脖子还疼么?”


    听荷的心猛地一跳,握牛奶的手都抖了一下。他没忘!


    她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小声说:“……不疼了。”


    逄优介沉默了片刻,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脖颈上那几乎看不见的淡红痕迹。他的动作很轻,竟有些小心翼翼,与昨晚的粗暴截然不同。


    “对不起。”他声音很低,几乎含在喉咙里,“昨晚……我喝多了。”


    这句道歉,比昨晚任何疯狂的举动都更让听荷无措。


    她设想过他醒来后的各种反应,比如否认、继续威胁、或是冷漠以对。唯独没想过,他会道歉。


    她愣愣地看着他,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吓到你了,是不是?”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以后不会了。”


    这一刻,听荷昨夜积攒的恐惧和委屈,奇异地被这句道歉给驱散。


    她甚至不由自主地为他找理由:他喝醉了,他也不是故意的,他现在看起来很后悔……


    “没事。”她最终干巴巴地回答,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只想快点逃离这令人窒息又心乱的气氛。


    她花十分钟吃完饭,跟着男人一起往学校走,到了学校外面的那条街道,听荷拉住男人袖口说:


    “哥,就送我到这吧,咱俩分开走。拜拜!”


    逄优介停下脚步,看着她:“这么怕被人看见跟我在一起?”


    他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情绪,却让听荷心里一紧。她连忙解释:“不是……只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议论。”


    “议论?”他轻笑一声,“跟我谈恋爱,就这么让你丢人?”


    他又在曲解她的意思!听荷感到一阵无力。可一想到他刚才的道歉和疲惫的神情,她狠不下心再说重话。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犹豫了一下,鬼使神差地补充了一句:“那你……陪我走到教学楼楼下吧。”


    逄优介似乎愣了一下,眸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得逞的光芒,但很快又被掩饰下去。他上前一步,非常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好。”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让听荷浑身僵硬,一路上她都低着头,能感受到无数或好奇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以及逄优介身上。


    听荷微微低着头,她并不想听到其他人是如何讨论她和逄优介,是好是坏于她而言没什么区别,她只是单纯的讨厌被讨论。


    小时候寄宿在逄优介家里面,也少不了其他小朋友和大人对她议论纷纷,有说她不配在逄家待的,有说她可怜的,那些人总是用上帝的视角,将她围堵在墙角,以各种名义来对她进行批判。


    她受够那种生活。


    到了教学楼楼下,他终于松开手。


    这么冷的天,听荷手心却沁出不少汗,她将手缩回袖子里,朝男人微微颔首,转身正准备离开。


    “听荷。”他叫住她。


    “嗯?”


    他抬手,非常自然地替她理了理额前并不凌乱的碎发,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下课等我。我来接你。”


    “好了,去上课吧。”


    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但包裹在了他温柔的糖衣之下。


    听荷站在原地怔愣许久,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恐惧、疑惑、感动、不安交织在一起。他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他了,而更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竟然开始贪恋那一点点虚假的温柔。


    听荷对男人说了再见,这才急忙往教室赶,讲台上老师在讲课,听荷指尖转着个笔,在书上勾勾画画,心不在焉。


    她现在对逄优介什么态度什么感情呢?


    她害怕他,害怕他的控制欲,害怕他时而发疯,害怕和他在一起会失去自我。生气男人不在乎她的感受,生气以前将她困在那个公寓,生气男人为了控制她不惜伤害她的朋友。她向往自由,向往另一种生活。


    然而,她又感激逄优介。遇到问题时,男人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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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挡在她身前,二人原本还在吵架,逄优介听说她有困难,也能不顾一切过来帮她。男人没有细说如何应酬、如何帮了奶茶店老板,但听荷心里面清楚。


    握着笔的指尖开始不停地颤动,听荷微微低头。


    一直到下课,周围传来各种议论。


    旁边桑音拿着手机问,“听荷,你今天和逄优介一起来的啊,你俩还在一起吗?你俩……”


    “吵吵吵,吵吵个不停。”一旁正在补觉的祝半烟打断了桑音的话,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抬起头往桑音那边瞥了眼,说:


    “你管别人的事干什么?时间就这么多啊?”


    “哼。”桑音冷哼,“是说到你不开心的事情上了吧?欸哟哟,你长得那么好看,人家逄优介搭理你吗?连个联系方式都不愿意给你喏,你再看看听荷,他们俩人早上牵着手来学校的,可恩爱了呢!”


    听荷此刻坐在她俩中间,也不知该说什么。


    她心里面,桑音是个爱八卦的,心里面可能会嫉妒别人,但是不会干什么坏事,祝半烟更不用说,做人做事都潇洒得很,哪会因为一个男人而生气?


    这俩舍友吵起来,估计不是因为别人,就单纯的……水火不容?


    听荷微微叹气。不过桑音有句话说得对,逄优介这人……懂分寸,洁身自好。


    这么多年,听荷也没见过逄优介和其他人有什么来往,他这人,生了张顶级皮囊,拥有顶级家世,智商高,性格好……各项条件拔尖,天生就是用来满足所有女人的幻想,偏偏他性子淡,对谁都不冷不热的。


    中学时有人借听荷的手给逄优介送情书礼物,全都被他一一打了回去。


    独独在听荷这里……


    有时会犯幼稚,有时会得意洋洋,有时会生气,有时会絮絮叨叨个不停……她见过逄优介太多别人未曾见过的一面,她也会在暗地庆幸,别人崇拜的男神对她很好,对她一个人偏爱。


    不知不觉间,听荷的嘴角渐渐上扬。


    一直到上午的课程结束,听荷收拾书包,准备到餐厅吃饭,外面传来一阵哄闹声,偏头看去才知是逄优介来了。


    回想到男人今天早上的话,听荷叹口气,收拾好书包,小跑着往外冲,周围有不少人,给她让开路后,又纷纷将视线落在她身上。


    那种被所有人关注的感觉,听荷以前喜欢,不止一次幻想自己在别人的眼里,浑身散发着光芒,可是经历过毒打后,幻想被摧毁。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目光下,逄优介从听荷手里接过包,给人拎着,又去牵她手,关心地问她累不累、又说给人准备了午餐,让她吃完饭再休息。


    周围传来一阵阵欢呼,大多是笑声,听荷有些愣,和以前那些谩骂指点声不一样。


    甚至舍友走到她这边,问:“欸听荷,不介意带上我们几个吧?”


    舍友想和她一块吃饭,听荷想也没想就同意,抬眸却见逄优介眼眸倏地沉了,旁边传来同学们的打闹声:


    “欸哟,人家俩人约会,你们瞎蹭什么热闹啊!”


    花银瑶开玩笑道:“好好好,有了男人忘了姐妹啊。”


    听荷后知后觉,微微低下头,脸蛋有些发烫,她小声地嘀咕句:“回来给你们带奶茶和蛋糕。”


    她这句话出来,舍友们满意,逄优介也满意了。


    因为接下来,是他们的二人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