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之后。


    众人终于抵达北境。


    当他们走进北境，发现这里一片死寂后，原本就绝望的心变得更加沉寂。


    不过随着他们的到来，北境再次拥有了反抗的力量。


    将近十位宗师。


    其中两位还是至强宗师。


    而且他们还带来了女帝的圣旨，将天牢中的昌德业、宋飞鹏放了出来。


    随着昌德业和宋飞鹏恢复自由，北境的防守力量再稍微提升一点。


    昌德业和宋飞鹏出狱后，很快了解到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


    听说冯元武死了。


    他们都沉默许久，心中思绪万千。


    在北境生活了许久，他们自然是认识冯元武，更知道冯元武有多强大，了解过他曾经事迹的。


    “没想到他最后还是死了。”


    接着。


    他们又了解到君败天派人混入草原盟友中，趁机杀害北境将士、百姓以及草原盟友，并且破坏双方合作关系的事情。


    仅仅是听说这个事情，他们就知道君败天不好对付。


    他们多次从张辰手底下逃命，或多或少的有了一些对危机到来的感应。


    这一次。


    他们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走向终结。


    于是，重获自由的两人，皆是重重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此时。


    在叹息的人，不止有昌德业和宋飞鹏。


    还有李相渊。


    经过御医的全力救治，李相渊从重伤垂死中扛了过来。


    今天是他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


    但是他刚醒来，就知道了北境那天晚上的损失情况。


    只是一夜之间，北境就失去了反抗的力量，他们的前途可谓一片黑暗。


    还没等消化这个消息，李相渊又收到了一个重大消息。


    黄太尉死了。


    虽然对外宣称是病逝，但其实大家都清楚，他是自杀。


    “姓黄的……死了？”


    李相渊听到这个消息，直接愣住了。


    一刹那里，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的闪过许多曾经和黄太尉相处时的画面。


    面红耳赤的争吵。


    胜利时的炫耀。


    还有大殿上的辩论。


    他一直觉得黄太尉是李家最大的劲敌，曾经不止一次对黄太尉动过杀心，想要亲自动手杀了黄太尉。


    可是，当他真的收到黄太尉的死讯时，仍旧是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了。


    他与黄太尉的斗争，是朝堂生活的主旋律，每一次辩论、算计、攻防，都在强化他的身份、目标和生存方式，对李相渊而言，黄太尉就是他“政治生命”中不可缺少的另一半。


    李相渊预想中的结局，应该是他自己，或者李家派系通过政治手段最终击败黄太尉。


    可最终的结果却是：黄太尉自杀退场。


    李相渊觉得这种感觉，就像是他和黄太尉下了大半辈子的棋，他吃喝拉撒、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在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要如何才能将黄太尉逼上绝路。


    可就在某个风和日丽，或者阳光明媚，又或者阴云密布，总之就是没有任何预兆的，看起来很平凡的一天，他的对手消失了，没有道别，也没有下落，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废寝忘食，乃至做梦想出来的技巧、方法，全都没了用武之地。


    李相渊的一生，也因为这一场没有分出胜负的“棋局”，变得毫无意义。


    黄太尉死了。


    他没有半点胜利的喜悦，他只有一种“我到底在和什么斗争”的困惑。


    李相渊失去了他最了解，同时也是最了解他的人，他所熟知的时代正在落幕，他曾经引以为傲，并且为之流血流泪的舞台上，熟悉的人一个接着一个退场，而台下，观众也已寥寥无几。


    他在这一刻清楚的感受到自己正在老去。


    【姓黄的已经死了，我是不是也快了】


    “咳咳咳——”


    李相渊悲从中来，剧烈的咳嗽起来，直接咳出血来。


    好不容易修养起来的一点精神，也被他咳得溃散。


    他瘫坐在床上，脸色蜡白，气息萎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