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藏春(十六)

作品:《穿书后成了男主白月光

    明月高悬,灯火辉煌。


    夜市摊头鳞次栉比,叫卖声络绎不绝,酒馆茶肆里丝竹悦耳,欢声笑语。


    可这所有的热闹与光亮,都仿佛隔着看不见的薄膜,无法真正触及她的感官。


    崔元灏差人送来消息,林盛之已着手调查,不出意外在花朝节前就会有个结果。


    算是个好结果。


    但豫州府门口的血仍是挥之不去。


    “嘶。”


    她想得出神,边思考边向旁边的茶杯探去,不经意碰倒,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疼得她倒吸口凉气。


    坐在对面的沈徽抬眼看她。


    “没事,”她扯起不太自然的笑,将烫红的手缩回袖中,“想事情入神了。”


    这股刺痛倒是让她清醒了些,低头看着桌上那摊小小的水渍,看着看着那水成了红色。


    许是孟斯远太过悲壮,让她一时难以忘却。


    想了好一会儿,熟悉身影在她旁边坐下来,在她震惊目光中,自然地拉过她缩在袖中的手,打开小瓷瓶,小心翼翼把药膏涂抹在她烫红的手背上。


    药膏触肤异常清凉,缓解了那火辣辣的刺痛感。


    “沈徽你怎么随身带着药啊。”


    低头看着他为自己仔细擦药的样子,心里漫起密密麻麻酸涩。


    这是之前她还是有点怪他与自己藏着掖着,但在此刻也已经消散干净,连带着因孟案泛起的寒意都奇异地驱散了点。


    她抿了抿嘴角笑了出来。


    “沈徽你真是宝藏男生,以前还对你颇有微词,真是瞎了洒家狗眼。”


    她这一嗓子,把周围看吃客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她记得起先看这本书时,并不偏爱沈徽这个角色,反而十分喜欢书中温照庭。


    她觉得作为主角沈徽顺遂过甚,既无跌宕起伏的精彩,亦无刻骨铭心的记忆点,他的经历还不如寥寥几章的配角更牵动人心。


    但有些东西只有切身体会后才会悟出门道。


    “忍着点。”


    微凉的声音染上丝丝暖意,吃客看到这一幕后忍不住轻笑,很快收回视线挤在一起交头接耳。


    擦好药后,他把药膏推到她眼前,重新坐回到对面,目光细细密密地落在何余脸上。


    “白天的事,还在想?”


    “是啊,只是现在稍微好受些了。”她看着自己擦好药的手,还有点红,但疼痛减缓不少。


    沈徽伸手将她面前洒了一半的茶挪开,重新斟满热茶推过去。


    “谢谢啊。”


    谁能想到,起初时她并不想与沈徽交往过多,觉得他人品堪忧外加性格和原著等因素,只想离他远远的。


    以前的自己大概也无法想象,如今的自己能和他和平相处。


    她轻轻叹口气,喝着热茶同时又感叹命运弄人,抬眸看向沈徽亘古不变的木头脸时,忽然想起什么,忍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沈徽看她。


    “想起我娘啊。”何余抿了口茶,眼底泛起怀念,“小时候院门口有棵枣树,有次爬树摘枣从树上摔下来磕破膝盖,她也是这样给我涂药的。”


    “不过她力度比你重,说是让我记着点疼,说是下次再这样就疼死我。”


    “她总说,女孩子家要文静,一天到晚皮的跟猴子似的,以后哪个好人家会要你。”


    她顿了顿,语气轻松了些,“但那时我爹说,性子是天生地养的,只要不行恶事,痛快活着比什么都强。”


    沈徽静静听着,并未说话。


    何余笑着笑着就止住了,眼神飘向远处喧闹的灯火。


    她所说的并不是那个世界的经历,而是何余小时候的。


    何琰还没出生,她是全家最小,最得宠的孩子,余也不是多余的意思,而是富足有余。


    只不过这一切在何琰出生后发生翻天覆地变化,她的打闹不再是天生地养,成了不懂事。


    年少的她,只是因为抱弟弟时不小心摔一脚,就被父母破口大骂,她坐在地上,看着膝盖破开口子,眼泪不受控制留下来。


    那时她不懂为什么一夜之间父母会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目光不在停在自己身上,也不在给她擦药。


    所有人都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因为她娘也会在晚上,在她熟睡时给她上药,只是嘴里再也没了唠叨。


    她开始变得沉默,变得寡言,变成宋荷华口中文静的女孩。


    可是不管怎么变她的父母没在把心思放在她身上过。


    她好像怎么做都不够好。


    其实刚开始想起这段尘封在脑海里的记忆她是难过的。


    她无法想象,被捧在手心的孩子,旦夕之间就变成多余的那个。


    或许是转变太快,又或许是她就是何余,不可避免产生理解与怜惜


    那个逐渐沉默寡言,试图用文静来换取一点点关注的女孩,她的挣扎与失落,她都感受到了。


    沈徽依旧安静地坐在对面,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在观察她细微的情绪变化,他没有追问,只是等待着。


    “自从何琰出生,那棵枣树没几年也被砍了,说是挡了风水,影响男丁运势。”


    她喜欢跟沈徽说话,有时候很大原因是因为他不爱插话,是个很合适的聆听者。


    何余深吸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带着喟叹,却又恢复了之前的明朗。


    “实在太可惜,要是树还在等熟了,可以偷摸摘几颗给你尝尝,又脆又甜。”


    她看向沈徽,唇边漾开弧度,“住得近是缘分,认识晚是遗憾,结果就是没口福啊。”


    她没有再说更多关于过去的事,那些憾事,如同手背上渐渐消散的灼痛,终会过去。


    沈徽重新执起茶壶,为她半满的茶杯再次添上些温热。


    “其实我有吃过。”他把茶盏放回原位,直言不讳。


    “啊?”


    “枣树还在的时候,我有偷偷爬上去摘了一大筐。”


    “看不出来啊,沈徽你这浓眉大眼的老实人也是做出偷鸡摸狗的事情。”


    那时候的沈徽,应该还不是现在这个沈徽,她想象不出眼前之人冷着脸爬树偷枣的画面。


    她脑补半天笑出来,“一筐枣子啊,该不会与风水无关,是你偷得太狠,他们才一怒之下把树给砍了吧?”


    “或许是这样。”沈徽也不冷场,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何余被他这句一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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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的接话逗得前仰后翻,多日来的阴霾仿佛都在这笑声中驱散些许。


    “看来小哥哥,也有不那么君子的时候啊。”她揶揄着,眼中有光微微闪动。


    听他亲口承认年少劣迹,倒让她觉得多点人气,拉近些距离。


    她双手交叉撑着下巴兴趣盎然打量着对面的人,暖光的烛光勾勒着他清俊的轮廓,给他添了点人气儿。


    他道:“为什么这么看我?”


    沈徽没有移开视线,那双墨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她,烛光在他眼底跳动,但照不进深处。


    何余挠了挠脸,“怎么了?我脸上沾东西了?”


    抬手擦了擦嘴角,以为刚才喝茶留下水渍。


    沈徽轻轻摇头,目光没移开。


    “为什么这么看我?”他又问了一遍。


    “嗐,原来是这个。”何余松口气,直言道,“你长得好看啊。”


    沈徽瞳孔偏黑,被他专注凝视的时候,很有压迫感。


    好好的年轻人,长得也周正,怎么偏偏盯着人的时候阴恻恻的,这得吓跑多少姑娘。


    这种情况下温姑娘还会一见钟情,可见是真喜欢。


    她还想凭借两人关系去见见意难平呢。


    沈徽嘴角细微地勾了一下,不像笑,倒像某种确认,他往前倾了少许,脖颈处衣领稍稍松了点,露出颈侧那颗浅色小痣。


    有的人就连脖子上的痣都生得恰到好处。


    “那你喜欢我这样的长相吗?”他问得突兀,声音低沉。


    她正端起茶杯,闻言一顿,茶水在杯中晃了晃。


    认真打量他片刻,随即摇头,“不喜欢,你长得是很好看,但太冷了。”


    她想了会道:“干净,温柔,谦和有礼我觉得不会有人不喜欢这样的。”


    沈徽慢慢直起身,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遭空气骤降几分。


    “温柔干净?”他重复这四个字。


    何余终于察觉不对,抬眼看他,“对啊,怎么了,各花入各眼嘛,你这样的肯定也有很多人喜欢……”


    她话未说完,沈徽忽地起身,凳腿与地面摩擦发出不小的声响,引得邻桌客人纷纷侧目。


    “时候不早,回去睡吧。”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转身就往楼上走。


    何余愣在原地,看着他背影,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是疯了吧。


    谁给他茶里下药了。


    “沈徽?”她急忙起身跟上,“你生气了?”


    “就因为我说不喜欢你这样的长相?”她觉得不可思议,“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前方身影顿住,沈徽站在台阶上,回头看她。


    “我不需要你喜欢。”他一字一顿,“但你的眼光,实在差得可怜。”


    说完这句,他再次转身上楼,独留何余站着台阶上凌乱。


    等会儿,她觉得有些好笑。


    人总在没有某些特质时轻易破防,这话在她脑海里转了个弯,品出点别的意味。


    他生气的,不是她不喜欢他这款长相,而是因为他不是。


    她还在楼梯口忍不住发笑时,只见何瑾从房中轻手轻脚地走出来。


    她道:“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