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自由

作品:《超级蓬蓬裙![先婚后爱]

    “在吗?”


    敲吴雅兰家的门,开门的是吴茵茵。“我姐出差了。”少女的黑眼圈快要掉下来了,被吸干了精气一般。


    “我姐说了,不让你进来。”陈纾宁想要挤进去,穿着鲨鱼睡衣的女孩手脚并用挡在门前。


    “好,那我不进去。”这座城市再没有安身之处,她长叹一口气,人际关系被她搞成这样也是有本事。


    掏出来一个袋子递给吴茵茵。


    “这个是之前借的漫画,还有买的巧克力。”记得吴雅兰爱吃这种,外面裹着一层可可粉,入口即化,某家法文名小店限定。“家里的那些裙子什么的帮我处理掉就好。”都带走太沉重了。


    “你再也不会来了吗?”


    走出去好远,后面突然传来轻轻一句,有没有不舍,有吧。


    “一定会回来的。”大反派的专属台词,很适合她。时间会解决一切,断联很久的朋友只要有一方主动最终都会恢复如初。哪怕是她和晏礼,多年以后对方牵着老婆孩子在街上遇到,说不定也会点头微笑后再擦身而过。


    找的新工作在S市,选了一家外企,工资合理偶尔加班,每周双休,充足的时间来进行离婚后的自我调整。


    他坐在桌子前。


    他在看明天的日程表。


    他在想分开那天的夜晚。


    具体到说的话,对方的表情,站在书房的阳台上,点燃一根几年前戒掉的烟,落下来的雪挂在发间。来不及背过身,遥望着那条通往外界的路,他看见女人张开手臂仰起头,站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


    头也不回的离开水云间。


    从那天开始,他得了重感冒,裹着毯子也冷的发抖。


    “别以为我离不开你。”把平板朝桌子上狠狠一扔。


    无尽的空虚。


    陈家的女儿,晏家的太太,吴雅兰的朋友,删除掉这些身份陈纾宁不知道自己是谁。


    闲隙的记忆碎片,最讨厌高中穿时髦衣服的语文老师,把作文批判的一文不值,说辞藻华丽大量引用,缺乏自己的观点。


    删掉他人的注解,她又是什么。


    还有些琐碎的难题。


    她是个聪明的笨蛋,家务处理的一塌糊涂,一直有阿姨管家的存在,没人教她如何整理和做饭。


    “还是找上门清洁吧。”屋子里到处都是衣服,厨房里的汤散发出奇怪的味道。


    M国,某家酒店。


    穿着睡袍舒服的躺下,头发半干,路凌海给路弛视频,吊儿郎当的样子让人不由得生出无名火。“让你找的的人找到了?”


    "找到了。"


    真是糟糕的家伙,怪不得晏家一直把人放在国外。“他说最近正好打算回去。”应该是听到晏清风声想回去分一杯羹。


    “行,把人带回来。”


    豪门圈的事都藏着掖着,晏礼离婚的事晏清也没大张旗鼓的宣扬。路凌海算好时差,视频里陈纾宁平静的看过来,问要说什么。


    “怎么,办完事情就翻脸不认人?”她又变了些,一头乌黑的长发变成齐肩的中短发,把手机立在旁边干自己的事,说不出的利落感。


    “别说的好像只有我获益。”兴和花了钱,也得到了想得到的,他说的跟人道关怀一样。


    “我明天回国,出来吃饭吗?”问出口才反应过来,回去第一个想见到的人居然是她。


    “不去,我搬到其他城市了,没事不要联系我。”要和过去告别就该彻底告别。


    “你离婚了?”


    “你离婚了对吗?”


    “嗯。”


    路凌海知道是迟早的事,真听到确认的消息时,心情诡异的上扬起来。他可能是真的讨厌这对前夫妻,听说两人都变成二婚实在是高兴。


    “那更要吃饭庆祝,哪个城市?我去找你!”语气不小心太兴奋了,有种幸灾乐祸的意味。


    她挂了。


    独身生活是很爽,报复性狂玩。


    一下班就回家看动漫小说,二十多年引以为豪的自制力消失,每次放下手机的时候窗外的小鸟叫声让人如梦初醒。


    又不小心熬穿了。


    以前她在刷无脑小视频的时候,男人总是准时在23从她手中抽走手机,然后抬手挂灯,简直是人型闹钟...可恶!被回忆攻击了!蒙上被子一秒入睡,两个小时后疲惫的睁眼。


    “好困。”上班的时候只好狂灌咖啡。


    “你的黑烟圈好重。”隔壁小张从工位探头出来,小张戴着超厚镜片,是只对纸片人感兴趣的男生,其他三次元女生在他眼里没什么区别。


    但人也不瞎,自从陈纾宁来了他们公司,所有男同事都很兴奋,甚至其他部门的男同事也都来本部看。“关你屁事。”她翻了个白眼。


    小张悻悻的坐回去。


    新来的漂亮同事一开始还是礼貌的,很多人追她,她很认真的解释自己已经离过婚,没想到追的人更多了,天天有人送奶茶送零食。


    女神不堪其扰一改往日面貌,谁来跟她搭话她就卷谁,这才赶走了那些人,当然也无差别攻击了所有男性。


    太困了,陈纾宁从工位站起来,打算去卫生间洗把脸顺便摸几分钟的鱼。


    摇摇晃晃的从走廊上穿行,公司环境不错,还有点绿植在洒满阳光的窗台上。这么想着她转弯,猛然撞到另一人身上,对方手上的茶全部被衣服吸收。


    “抱歉。”抬起头,男人长得很帅,五官比寻常人要深邃,似乎是混血。


    “你被开除了。”中文说的挺好,咬字清晰。梁杰看着身上的污渍连眉头都没没皱一下,因为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


    梁杰的另一个名字叫杰尼森梁,是这家上市公司老总的的二儿子,最近在国外的研究生毕业接手家族企业,来了C国的分公司。


    因为长相太有辨识度,公司的女生总是前仆后继的扑上来,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哦。”陈纾宁说好,然后转身就回去收拾东西。


    对这份工作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既不喜欢也不讨厌,所以没有激情。缺乏焦虑,就算在就业寒冬,她的简历足够优秀。


    “等等。”刻薄的话已经出去,才看清女生的脸。


    巴掌大的脸,纯素颜,淡淡的黑烟圈和略显苍白的唇色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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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赋予她一种颓废的独特美感,很淡。类似烟花消失的那几秒,流星的尾端,渐渐消散时让人惋惜,想伸手抓住。


    有见色起意的成分,他承认。


    “没事了,烫到你没有?”再开口的时候,已经换了一副面孔,公司里故意板着的脸一下就翻转回翩翩贵公子的那面。


    陈纾宁抬起手指过去,“你不烫吗?”比起她,明显受伤的另有其人。梁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后知后觉自己的状态不妙,好在冬天穿的厚没什么大碍。


    “不烫。”


    “好吧。”她再次道歉,然后略过这位去走廊尽头的卫生间,也不在意男人意味明显的盯着她的背影,都这副死样子了总不能还有什么想法。


    能眺望城市的西餐厅,位于H市的最高建筑物。


    对面的女人全身上下都是低调的设计,小巧精致的链条垂坠在毛衣上,面前放着一杯红茶,很少拿起来喝。晏礼不说话,她先开口,用毫无波澜的语气介绍自己家是做什么的。


    得到的信息很官方。


    他的视线越过去对准门口,内心到底渴望什么,有谁穿着长裙闯进来开门见山的问要不要结婚吗,是相遇太过印象深刻,所以才记得。


    家里还是让他继续相亲,最近的事让晏鸿觉得多个旗鼓相当的盟友很有必要,他答应的很痛快,说要找到真正适合自己的人。


    “晏先生,你在听吗?”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女生说还算满意可以再约会几次,可以的话三个月后订婚半年后结婚。严格的计划表步骤,绝对的执行力,从小事上看到三观完美契合。


    他付账,然后离开。


    冷冽的空气吸进肺里,又变成白茫茫的雾呼出来,在外面短暂失神一阵才叫司机开车出来接。


    “姐姐,最近你公司很忙吗?”吴茵茵咬着笔,一连三道应用题都只写了一个解字,都保持着绝对的空白。“嗯。”吴雅兰看起来比以往疲惫,还是从冰箱里拿了个苹果,没切直接递给妹妹让她补充点维生素。


    “陈姐姐来过了。”“你真的不打算见她了吗?”她指了指桌上的巧克力,说是对方送的。以为姐姐会生气的扔掉,没想到她愣了一下,拿起来,打开,放进嘴里。


    先是苦涩的可可粉黏在上颚,然后化开,一阵甜意覆上牙齿。


    “最近先不见面了。”


    话题迅速转换,“对了,你模拟考成绩出来没?”奉行妹妹快乐就好的教育,但快高三了,不可避免的,吴雅兰会想她未来会不会因为自己疏于管教而后悔,想如果她不能再成为妹妹的保护伞,该怎么办。


    “嗯,也就四百来分吧。”年级吊车尾,属于很久没学,但基础还没忘的状态。


    “你想上大学吗?”


    “不知道。”网上说不上大学过的很艰苦,但上了大学甚至读研的也说后悔。和她一样,本质上是没有喜欢的专业,也没有想做的事。


    在出租屋的阳台上站了许久,陈纾宁穿着薄睡裙,迷茫,加上没有目的热血沸腾。她将没喝完的冰水浇在前房主枯死的花盆里。


    但愿明年春天会长出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