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一剑穿心
作品:《我和反派有个约会》 书环几人自吴浮离开后便继续赶路,傍晚时找了处客栈留宿,莫临江许是有什么打算,说先在此休息几日。
她夜里写了两个时辰的稿,第二日阳光从窗缝洒进屋内时才醒来,推窗一看,今日阳光前所未有的好,整片树林都披上了金色的薄衫,蝉鸣声起伏有力,店小二把新摘的果子放在篮子里,用绳子放下去浸在井水中,后院养的鸡正在争夺偶然发现的青虫,书环听说不远处有条小溪,这样好的天气,不去踩水实在可惜了,她兴奋的在客栈里里外外找了一圈,却丝毫没看见裴殊的影子。
“搭子,有没有看见裴殊?”
兰驿躺在门口的躺椅上晒太阳,脸上盖着话本,闻言抬了抬手:“往那边去了。”
书环本打算跟莫临江说一声,但见她同谢归川在一起,两人不知在低声说些什么,这种情况不好打扰,便头也不回的朝兰驿指的那个方向去了。
跑了一会,回头看时已没了客栈的身影,远处一道黑色人影才渐渐显露出来。
他背对着她负手而立,背影孤独又遥远。
“裴殊!”书环朝他跑去,“你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裴殊依旧背对着她,书环察觉到了一点不对,手臂上的汗毛根根竖起。
“你怎么不说话?”
她已走到了他身边,下意识牵起他的手,裴殊被这一动作打扰,从沉思中清醒过来,转过身,一道略带复杂的目光落到她身上。
“你今天……”
忆怀从心口处捅入,剑尖受一缕白光阻挡,他手腕用力,剑尖破开阻拦从身后穿出,挑起一缕发丝。
这一瞬,所有的思绪都停滞了。
书环踉跄一步,剧痛冲白了头脑。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生命从伤口处飞速流逝,靠着抓住他的手腕才得以站立。
“你……为什么……突然……”
她愣愣的低下头,极致的白与红刺痛了她的眼。
裴殊终于开了口:“不敢相信是吗?我恢复记忆的时候也不敢相信。”
记忆?
他竟然恢复记忆了?
书环有些迟缓的想,他恢复记忆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要杀她吗?她的计划没有奏效,相处的这些日子,彼此一起走过的山川河流,一起共度的艰险时光,他竟然一点也不顾念。
生死之际,她竟生出一股执拗,一把抓住剑身,固执的问他:“你有过一丝犹豫吗?”
裴殊看向她,那目光与从前大有不同,异常冰冷,异常无情,陌生到她有些怀疑这双眼睛。
手下那只手腕再度用力,裴殊用行动给出了答案。她无力阻挡,任由忆怀彻底没入,泪水砸在他的手背上,他垂眸看了一眼,沉默着抽出剑,剑尖带出一朵血花,连带着她的身体也跟着转了半圈。
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裴殊沉默着将人接住。
书环倒在他怀里,从她的角度望去,能看见一片绿色的树荫,和枝叶间隙里湛蓝的天,她撑着最后一口气看向他,“你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样……”
她颤着手,抚上他的脸,那双漂亮灵动的眼睛不甘心的盯着他,想要将他看得更真切一些,他抬手隔绝了她的目光。
她被合上了双眼。
飞鸟哀恸的鸣叫声传遍整片密林。
裴殊抱着书环,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搭子——”兰驿一张脸吓得血色尽退。
青山白出鞘,不由分说的架在他颈侧。
“裴公子,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
裴殊回头,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睛。
一道玄光冲天而起,被谢归川挥扇遮掩掉,这是一个向四方草木借灵的阵法,用以起死回生,因为对布阵者的损耗太大,早已被无端门列为了禁术,莫临江动用此阵,说明书环早已半只脚踏进了阎王殿,实属无奈之举。
兰驿苍白着一张脸,门窗都被紧紧的关着,他无法得知里面的情况,只能着急的在外面走来走去。
“啊怎么会这样!早知道我就不给她指路了!”
“兰师弟稍安勿躁,书姑娘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我巴不得她没事,只是,只是那一剑捅的是……”
他抓着头发蹲下身,有些崩溃的想:怎么偏偏是一剑穿心这种置人于死地的招式呢?
歪七扭八跪在墙角,面前放了一尊明月楼开山祖师的像,正在给书环祈福。
谢归川看向唯一稳重但沉默的人:“裴公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本在同莫临江谈论近些日子发生的异常之事,没想到心中突然毫无缘由的慌乱,推演也看不出什么,莫临江推开房门扫了一眼,歪七扭八趴在井边吃水果,元清说要去附近捉些小妖,一早便出了门,书环和裴殊都不在,问兰驿才知道裴殊孤身一人往林子深处去了,书环说要去找他,刚走没多久。
两人对视一眼,飞奔而去,兰驿见状跟了上来。
没走出多远便闻见一股血腥气,他的心狠狠一跳,猜到有人出了事,谁曾想看见的竟是裴殊抱着书环,心口淌出的血浸湿了大半件衣物的场景。
莫临江拔了剑,他本以为今日免不了有一场恶战,她却在看到裴殊发红眼睛的那刻收起青山白,说了一句不是他。
“我不知道。”
裴殊垂眸,手上粘上的血液已经干透,泛着一股死寂的黑,眼底的红尚未完全褪去,灵力透支似乎引发了他的旧疾,眼前的景物开始变得灰暗。
“我发现不对赶到的时候她已经躺在那里了。”
“没有别人?”
“没有。”
或许有,但他一心只有命悬一线的书环,根本没有精力观察四周。
谢归川还想问些什么,门却在此时被推开,莫临江扶着门框出来,低声道:“人没事了,只是需要静养些时日。”她扭头看向裴殊,“她想见你。”
裴殊一愣,没让她等太久,抬脚进了屋子。
屋内一股血腥气,地面残留着阵法痕迹,书环合眼躺在床上,呼吸平稳,他伸出手,床榻上的人突然睁开眼朝他看来,脸颊碰巧贴到他掌心。
很低的温度,贴得久了,温度开始慢慢变高,不似之前越捂越冷,他空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裴殊。”书环唤他。
“嗯。”
“你过来一点。”
他坐到床边,她就着窗口探进的阳光将他细细的看了一遍。
“果然不是你。”
他绷紧了手指。
“他长得很像我?”
“简直一模一样,除了眼睛。”
一个人想要模仿另一个人,哪怕外貌再像,动作再拟真,眼睛却是骗不了人的。
裴殊又问:“你以为我要杀你,所以没跑?”
床上的人却没再回他,凝神一看,她已昏睡过去。
裴殊静静的看了她一会,没有第一时间出去。
屋外兰驿翘首以盼了好一阵,没等到他出来,反而等到了急匆匆跑回的元清。
“师姐!我回来的时候在那边林子里看到一滩血!”
几人沉默看向他。
元清缩了缩脖子,觉得自己像是正在接受审讯的犯人。
“你们……这是怎么了?”
莫临江问道:“你去哪里了?”
“十里外的小河弯,捉了一条成精十年的鲶鱼。”
说着一抖乾坤袋,一条一人高的丑陋鲶鱼被倒了出来,在地板上扑腾起一片粘液,裴殊听见动静开门出来,见状轻飘飘挥了一掌,鲶鱼在地板上滚了几圈,两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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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晕死过去了。
“她睡了,安静些。”
元清敢怒不敢言,老老实实把鱼收好,站回莫临江身边。
墙角祈福的两人也被这一掌惊醒,抱着师祖像过来同元清站成一排。
元清扫了一眼那尊像,表情有一瞬很惊愕,兰驿见他一脸不解,解释道:“林子里那滩血是你书姐姐的。”
他脸色一白,连忙低声追问:“我就走了几个时辰,书姐姐怎么了?”
兰驿叹气:“受伤了。”
莫临江问裴殊:“她都跟你说了?”
“嗯。”
见其余几人疑惑,她解释道:“书环说,杀她的人长得跟裴公子一模一样,连用的剑也一样。”
这话像是夜里突然从头顶坠下的死尸,惊得众人齐齐吸了口冷气。
“这……倘若真如书姑娘所说,那可就太……”谢归川艰难挥了挥扇,“有没有可能是幻阵制造出的幻觉?”
她问元清:“你回来的时候,有在那滩血附近看到布阵的痕迹吗?”
元清仔仔细细想了一番,摇头道:“没有。”
谢归川道:“那就是真的有人伪装成裴公子的模样。”
他有些不解:“书姑娘和裴公子感情深厚,这一点人尽皆知,那人借用裴公子的身份想必也是为了更方便杀书姑娘,但有一点我想不明白,模仿一个人并非易事,要从外貌,声音,脾性几个方面入手,而想模仿好,便必须要日日观察自己的模仿对方,那人是如何观察到裴公子的呢?”
能仔细观察裴殊的首当其中便是眼前这几人,谢归川的目光在几人中来回流转,歪七扭八郑重抱起师祖像:“少主,我们上午逗了一会鸡,洗了两套衣服,画了一叠符,吃了一个时辰果子,然后你们就走了,带回重伤的书姑娘后我们就在墙角祈福。”
兰驿道:“我一直在客栈门口晒太阳。”
元清道:“我捉鲶鱼精去了。”
说着拿起乾坤袋,作势又要放出它,兰驿急忙拦住,这方才弄出的粘液还没收拾呢,再弄一层还活不活了。
唯一外出过的人只剩下裴殊,他沉默拿出一把草药:“我见这里山高,长有灵玉草,便去采了一些。”
如此,在场的人便都有了不在场证明。
兰驿松了口气:“这么说来,想杀搭子的人至少不在我们这群人里。”
谢归川道:“那人或许并不是今天才想动手,而是今天才等到书姑娘和裴公子分开,有了动手的机会,但有一点我想不通,为什么是书姑娘?”
兰驿道:“我们相处的这些时日,没见搭子得罪过谁,有也只有吴浮,可她没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谋划好这一切,莫非是昔日恩怨?”
元清道:“若是昔日恩怨的话,那便只能等书姐姐清醒了才能知道。”
裴殊失忆人尽皆知。
莫临江沉默着听了一会,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没这么简单,但眼下找不到关键信息,所有事情如同一团乱麻搅在眼前,她决意先从有的线索查起。
“我出门去附近看看,那人没有完全得手,说不定会再来,你们守好这里。”
谢归川急忙跟了两步,道:“我跟你一起去。”
莫临江拒绝了:“裴公子为吊住书环的一线生机透支了灵力,其余的人……你留在这里我更放心一些。”
她这样说,谢归川也没了拒绝的理由,只嘱咐她多加小心。
莫临江一走,歪七扭八立马一屁股坐在地上,对着师祖像念起经来,元清看了看乾坤袋,压抑住想把鲶鱼精放出来的冲动,兰驿掏出一叠符,将书环睡的这间屋子所有门窗都贴了个遍。
裴殊冷着一张脸让掌柜新开了一间房。
谢归川看了眼这几个乱舞的群魔,有些无奈的闭上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