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第七十八章

作品:《盼他回头是岸

    虽然沈时青面上表现得镇静自若,但心里早慌了,尤其是握笔的手似乎还留有属于萧璟翊的气息,光是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她就脸颊发烫,根本静不下心来。


    她盯着眼前的纸张,迟迟下不了笔,直至笔尖在上面浸出一个墨团,她这才慌了神,找回了自己的神思。


    萧璟翊并未出声,也没有打扰她,但她无论如何都难以凝神聚气。


    “王爷还是请回吧。”


    “这就赶本王走了?”


    “下官要守一整夜,枯燥无味,此地又没个休息的地方,怕王爷跟着吃苦受罪。”


    “那你在何处休息?”


    “下官没那么讲究,若是累了,随处都可以歇下。”沈时青看萧璟翊养尊处优惯了,必然不会愿意在这种地方过夜。


    谁知萧璟翊却是一笑:“比这更差的地方本王也睡过不止一回了。”


    “此处至少还有瓦遮头,有墙挡风。”


    这话堵得沈时青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她沉默了一会,干脆放弃了劝说萧璟翊的想法。


    反正这么久以来,每回萧璟翊想做的事,她也没有一次能成功劝服他改变想法的。


    说再多也是浪费口舌。


    没心思写东西,沈时青干脆放下了笔,翻开了放在一旁的书籍。


    刚翻了几页,书就突然被抽走了。


    她疑惑地抬头望向故意捣乱的人,心中不满,但又不敢发作,只能耐着性子问:“王爷……您这是……”


    “你……”


    沈时青摸着自己的嘴唇,连连后退,一脸防备地看着萧璟翊。


    她实在没想到萧璟翊会突然这么做,被占了便宜后也只能提防着,生怕他再来一次。


    萧璟翊在沈时青的脸上拍了拍,说:“本王走了。”


    沈时青怀疑地看着萧璟翊,不懂这人的想法,大半夜来这里就为了耍她玩,然后又莫名其妙地离开了。


    “舍不得?”


    当然不是,沈时青忍住了没把这句真心话说出来。


    “您慢走,路上小心。”


    “这是真心话吗?”


    沈时青很诚恳地点头:“当然。”


    好不容易送走了萧璟翊后,沈时青一整夜都没怎么休息好,其实自那次偷听到萧璟翊与萧彻的对话后,她就有了一个念头,关于萧璟翊的身世似乎并非世人所知的这样,一定还另有隐情。


    如今她在翰林院就职,借着这个身份,调查起来要容易得多。


    第二日,沈时青交接完后没有回宫,直接去了内阁文库。


    时辰尚早,值守的内阁小吏还未来,库门紧锁着。


    沈时青知晓前朝旧录、宫闱秘事乃是密档,必然不允许随意查阅,普通官员都需得到皇帝首肯,而她今日贸然前来,师出无名。


    即便如此,她还是来了。


    趁着四下无人,她小心翼翼地从袖中掏出她早已准备好的铁钩,为了开锁,她这段日子在家中练了无数次,如今也算是掌握了溜门撬锁的本事,虽然不怎么光彩,但她在心中安慰自己,此次并非为了一己私欲而是家国大义,就算先帝在天有灵,也该谅解她。


    这么想着,沈时青很是顺利地打开了门锁。


    ‘喀哒’一声,明明是很轻微的声响,但是在天还蒙蒙亮的清晨,四处寂静无声的皇宫内院,还是让沈时青心也跟着紧了。


    她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迅速闪身进去了。


    殿内光线很暗,但她不敢点灯,只能借着窗外朦胧不够清晰的微光在一排排书架中间穿行。


    指尖快速地划过一排排泛黄陈旧的卷册,她的心脏也跟着狂跳,窥探皇家隐私,一旦被发现,那将是重罪。


    沈时青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她迅速从书架上取下了卷宗,坐在地上,就着窗外不那么明朗的光线快速地阅读。


    沈时青越往后看,越是觉得阴森诡谲,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明明是青天白日,却莫名地一阵阵冒冷汗。


    史料记载或许并不详实,难免有遗漏,但尽管如此,光是如今已知的这些信息,已经足够颠覆她的认知。


    看完以后,虽然满是震惊,但沈时青还是快速地合上了卷宗,将其放回了原位。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她立刻躲到了书架之后。


    透过书架之间的空隙,她瞥见了门外的人影,多半是值守的公公,照例巡逻,从门口经过,也没有停留,径直走了过去。


    待脚步声渐远,直至消失,她这才慢慢地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回去的一路上,或许是因为做了亏心事,沈时青一路心神不定,都不知是怎么回到家中的。


    白天看到的那些内容直到半夜也还在她脑子里反复回荡,怪不得萧彻会如此提防萧璟翊,怪不得他要费尽心机地除掉萧璟翊,若有这个原因在,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再见萧璟翊,沈时青的心情变得很复杂,心里多了些微妙的感觉。


    洛明川早就看出了沈时青的异样,这日下朝,他紧走两步追上了沈时青,等到人群散尽,他压低了声音在沈时青耳边问道:“你今日是怎么了?”


    “嗯,什么?”


    “我看你好一会儿了,你平日总是全神贯注,背挺得笔直,目光炯炯地盯着皇上,一副乖学生的模样,今日却是怪异。”


    “哪里的事?”


    “你今日一直在偷瞟七王爷,而且次数非常多,十分频繁。”


    “怎么会,你看错了吧。”


    “我看得很仔细,而且你偷看他时,脸上还有一种悲悯的神情,如果用个词语来形容,应该是心疼。”


    沈时青摸了摸自己的脸,尴尬一笑:“洛兄你可以改行去当算命的了,离那么远都能透过我的表情看穿我的心。”


    “不过哪有你说的那样,恐怕是我这几日没睡好,精神不振,所以看什么都那种反应。”


    “你误会了。”


    “我知晓你与王爷的关系,但是文武百官在场,你还是收敛些,让人看到了,不免影响你和王爷。”洛明川虽是这样说,但还是疑惑,心说沈时青的适应能力是出奇地好,原本明明是个只喜欢女子的正常男人,跟萧璟翊在一起不过一月,似乎性向都已经转变了,看萧璟翊时,满心满眼都是他,简直是真情流露。


    “沈兄,先前我还以为你是被迫,如今看来,你们之间倒是比我想象得和谐。”


    沈时青原本想反驳,但是话到嘴边,突然沉默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态,只是许久没能想到合适的回答。


    “沈大人,你可是让奴才一顿好找。”


    沈时青回头去看,心中顿时一沉。


    “公公,找我可有什么事?”


    “瞧您说的,奴才找您还能有什么事,当然是皇上想见您。”


    洛明川看了沈时青一眼:“那我先走了。”


    沈时青点头,转而向公公道:“那就烦请公公带路。”


    沈时青跟着公公进了大殿,一眼便看见了萧彻,他的脸在烛光下若隐若现,多半隐在阴影中,看得她心里莫名发慌。


    沈时青进门后,萧彻屏退了原本站在两侧的内侍,然后门也被关上了。


    听到门扉合上的那一瞬,沈时青的心里咯噔一声,有种不好的预感。


    萧彻的心情看上去不怎么样,平日还会伪装和善,今日是彻底不演了,阴沉着一张脸死死盯着沈时青。


    “过来。”


    沈时青低垂着头慢慢地往前挪。


    “把这个去换上。”萧彻指了指面前的东西。


    沈时青定睛去看,似乎是一套衣服。


    “皇上,为何要换衣服?”


    “朕让你去就去。”


    沈时青不敢忤逆萧彻,可走近了仔细看清后,她愣住了。


    这是一套女装。


    沈时青不敢动作,小声问萧彻:“皇上,这是什么?”


    萧彻冷冷地看着沈时青:“你看不懂吗?”


    她看明白了,但不懂萧彻这么做是何用意。


    “换上。”


    “皇上,恕臣做不到。”


    萧彻脸色一沉,不知从何处出来两名宫娥,将沈时青按在了锦凳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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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沈时青入仕近一年,素来谨小慎微,坚毅果决,从未在外人面前有半分破绽,但此刻双臂被缚,挣扎间束胸勒得肋骨生疼,原本压低的声线也鲜有地泄露出几分少女气。


    “皇上,不要—”


    萧彻轻叩扶手,语气冷漠:“沈爱卿多年来忍辱负重,今日朕格外开恩,特许你换回女装,你非但不感激朕,还如此激烈反抗,真是辜负了朕的一片好心。”


    两名宫娥捧着一身水蓝绫裙走到了沈时青的跟前,沈时青拼命闪躲,发髻也散落下来,凌乱地贴在面颊上,眼底尽是屈辱。


    官袍被一层一层褪下,属于女子的纤细身躯再也无法隐藏,沈时青死咬着嘴唇,唇间逐渐渗出了血丝。


    罗裙上身,腰侧系上丝带,长发散落下来,不施粉黛,却更加衬得清冷,眉眼间都满是倔强。


    待沈时青站定,萧彻的眼里也闪过一丝惊艳。


    他屏退宫女,慢慢向沈时青靠近。


    “爱卿穿上女装的模样真是让朕意外。”


    “怪不得能把七王爷迷得神魂颠倒。”


    沈时青此刻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有方才被凌辱的羞耻。


    萧彻的手扣住沈时青的腰,低头便要亲上去,沈时青偏头躲开,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萧彻。


    萧彻眸色骤然阴沉,怒意与戾气翻涌,他俯身,唇贴在沈时青的颈间,一字一句:“朕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你以为你今日能躲得过吗?”


    萧彻扯开沈时青身上原本就松垮的衣裙。


    就在此时—沈时青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猛地挣开了萧彻的桎梏,拿起桌上的瓷瓶,狠狠地摔了下去,碎瓷片飞溅起来,手心满是鲜血,她面不改色,握住手中的那片碎片,抵上了自己的脖子。


    “皇上若再逼我,我便只能血溅当场。”


    萧彻看着沈时青颈间刺目的血色,瞳孔骤然紧缩,欲望全被怒意所淹没。


    “沈时青,你疯了!”


    “你以为朕会怕?”


    “皇上当然不怕。”


    “我自尽于此,势要让天下人知晓,帝王逼官,残害忠良,若皇上担得起这样的千古骂名,我死又有何妨。”


    沈时青加了几分力,颈间伤口的血迹立刻又涌了出来。


    萧彻眼中尽是阴霾,他不肯退,但又因沈时青的话而犹豫。


    死一个沈时青,他根本不在乎,但眼下他位置不稳,若是被人用此事做了文章,必然会影响他的根基。


    萧彻握住沈时青自残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沈时青的骨头捏碎,眼中翻涌着阴狠与不甘。


    他没想到沈时青会如此决绝,宁死不从,这一切远是他不曾想到的。


    “够了。”萧彻低吼一声,“你当男人委身他都可以,从了朕又有何委屈你的?”


    “朕哪一点比不上他!”


    萧彻一把推开沈时青,沈时青跌坐在地上,捂着流血不止的脖子,剧烈地喘息着。


    殿内的血腥味混着龙涎香,让人胸口发闷,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烛火燃烧与沈时青颈间鲜血滴落的声音。


    “为什么他可以,朕就不可以?”


    沈时青脸色惨白,只是安静地看着萧彻。


    “你以为你今日死在这里,他会如何?”


    “你于他不过是件随时可抛弃的玩物,他怎么可能为了你跟朕反目。”


    沈时青声音虽弱,但却是掷地有声:“是。”


    她如何不知道这些,她算什么,萧璟翊对她不过是像逗小宠物一样,高兴了便来逗弄一番,没兴致了便是连面都见不上。


    她怎么敢去想与萧璟翊有什么未来,她以为把这一切看作是互惠互利的交易便能保持清醒。


    但今日,面对萧彻的逼迫,她才认清了自己的心。


    原本的她本来该忍辱负重地承受,就算被凌辱又如何,她一直以来的信条便是保命要紧,从了萧彻,至少能保住现有的一切。


    但是事到临头她才发现,她根本做不到。


    原来不是萧璟翊,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