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第六十七章

作品:《盼他回头是岸

    回到家中,沈时青并没有将此事告知家人,这件事与她们说了也只是徒增烦恼,并不能解决问题。


    没想到没过两日,麻烦又找上门来了。


    江望主动约她见面。


    若是过去她定然会欣然赴约,但是如今一切都变了。


    江望的目的他们都心知肚明,她不知该如何应对,也不想答应下来,只能用逃避来解决。


    但江望偏偏不让她如意,等不到她的回复,便直接找上门来了。


    “江兄,你怎么来了?”


    “你迟迟未给我回复,只能主动上门。”


    “那件事你考虑的如何了?”


    沈时青吞吞吐吐:“江兄,能不能容我再考虑几日,这件事不是那么好办的。”


    ‘我没什么宏图伟志,只想过点安稳日子,其实不想趟这趟浑水的。”


    “我知道,可是这件事只有你能去做。”


    “事关重大,我也是信任你才来找你的。”


    “难道你想看朝廷被这样的人把持,永远不见天日吗?”


    “呃……我觉得现在的世道好像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差,大家虽然各自为政,但也算和谐,并没有闹到明面上,不是挺好的吗?”


    “你就能眼睁睁看着这样的奸臣当道?”


    “似乎,好像,也并无多少影响……”


    “虽然算不上好人,但是也没有到十恶不赦的地步,他为大梁还是立下了不少功,如今边疆安稳。外敌不敢来犯,也是多亏了他,就算他有过错,也算能够功过相抵。”


    “你说什么?”


    江望大喝:“此人狼子野心简直是昭然若揭,敛权固位,逼得忠良无路可走,朝廷被搅得乌烟瘴气,结党营私,构陷忠良,这等不忠不义之徒,岂能容他猖狂,人人得而诛之。”


    “三年前,他借削藩之名,构陷吏部尚书谋反,抄其满门,原因不过是何大人上朝时与他意见不合,起了争执。”


    “两年前,他篡改科举榜单,将三甲悉数安插为自己的亲信,借此掌控官吏任免之权,寒门学子苦读多年,再无出头之日。”


    “几个月前,他为一己私欲污蔑朝中官员,抄家不算,还将亲眷尽数流放,甚至逼良为娼……”


    “桩桩件件罄竹难书,哪一件不是祸国殃民的重罪?”


    “你竟然还敢说他并非十恶不赦?”


    见沈时青还在犹豫,江望便道:“我此次来并非是代表我个人,而是受人所托,重整朝纲,此事非你不可。”


    “敢问江兄受谁人所托?”


    “今日你跟我去见了他便知道了。”


    沈时青隐瞒身份考取科举,本就已经犯了滔天大罪,如若再掺和进这种事情,恐怕更是落不到一个好下场,不光自己,还会牵连家中亲人,这实在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她只想明哲保身,安稳度日。


    “我,我觉得还是……”


    “沈兄不用再推辞了,今日你去见了此人就知道我为何会找上你了,他一早就已经看中了你。”


    沈时青再三拒绝无果,无奈之下跟着江望走了。


    去的路上,她也猜想过,朝中能与萧璟翊势均力敌,并且不落下风的人,在朝中数来数去也只有沈重山了,或许江望背后的便是此人。


    一路上沈时青思考着见了沈重山究竟该如何周旋才能够全身而退,可等到了地方见到江望所说的人后,彻底呆住了。


    “皇,皇上?”


    “见到朕很意外?”


    沈时青快速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近发生的事情,大致理清楚了因果关系。


    萧璟翊确实是太过张扬了,危及到了不少人的利益,很多人想置他于死地,但沈时青没想到这批人中也包括皇帝。


    “不知皇上召微臣来,是为何事?”


    皇帝对着江望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殿内便只剩他与沈时青二人。


    “此时殿内只爱卿与朕二人,不必拘泥于君臣之礼。”


    “微臣不敢。”


    “爱卿为何与朕如此疏远,朕听闻你与七王爷似乎来往甚密,远比一般人亲近的多。”


    沈时青赶紧撇清关系,解释道:“皇上,微臣与七王爷不过是普通的公事往来,并无私交,微臣近日也听到了一些传言,但绝非事实,请皇上明鉴。”


    “爱卿跟朕还这么生疏,连句实话都不愿意跟朕讲。”


    “皇上,臣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有隐瞒。”


    “是吗?”


    萧彻临窗而立,手里捏着一卷密折,骨节泛白,眼底是与年龄不符的阴森寒意:“爱卿是觉得朕很好骗,所以才一直不肯与朕坦诚相见?”


    沈时青‘砰’的一声跪下:“请皇上明鉴,臣确实不知皇上所问何事,还请皇上明示。”


    萧彻突然转身,盯着跪在地上发抖的沈时青,走到她面前,轻轻抬脚,龙靴碾在她的身侧,将要落下之时,又突然收了回去,温和道:“爱卿不必惊慌,朕是想帮你。”


    沈时青抬头看向皇帝,此刻的他笑意晏晏,眼底却是完全与表情相反的狠厉,像是吐着信子的毒蛇,舔舐着她,让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几乎失去知觉,指尖死死扣进地面,后背全是冷汗,浸透了衣裳,此刻正黏腻地贴在身上,一阵刺骨的寒意瞬间袭来。


    “爱卿别怕,你看这是谁来了?”


    沈时青颤抖着,缓缓抬起了头,看向萧璟翊所指的方向,那人从暗中来逆着光,逐渐走近,在看清来人模样的那一瞬间,沈时青瞳孔骤缩,膝盖软了下去,整个人无力地倒在地上。


    “爹?!”


    “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她爹的那一刹那,沈时青彻底绝望,她知道,自己一直隐瞒的秘密肯定已经暴露,欺君之罪,那是掉脑袋的罪名,她如何能够脱身。


    “见到自己的亲人,爱卿怎么一点也不激动?”


    “皇上,此事都是我一人所为,与他们无关,请皇上饶恕罪臣家人。”


    萧彻不接沈时青的话,反而道:“爱卿与赵大人许久未见,想必一定有很多话要说,今日时辰也不早了,就先在宫中住下。”


    “朕就不打扰你们父女团聚了。”


    听到这句话,沈时青脑子‘嗡’的一声,心彻底凉到了谷底。


    沈时青明白皇帝的意思,不敢违背,只能应下:“谢皇上。”


    她也不知皇帝是想如何处置她,但至少此时没有立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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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她的想法,想必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等到与她爹两人进入屋内独处时,沈时青先是四处查看了一番,以防有人在门外偷听,确认门外没人后还是不放心,又拉下了帘子,虽然作用不大,但是也算是一个心理安慰。


    她的疑惑太多,等不及要跟他爹问个清楚。


    “爹,你怎么从大牢中出来的,又怎么进了宫。还见到了皇上?”


    赵秉渊也很是不解,说道:“我也不知怎么回事,本来在大牢中,那一日狱卒突然将锁打开说有个人要见我,不知道是什么人,我自然不愿去见,没想到他们上来就把我打昏装进麻袋里,等我醒了之后就见到了皇上。”


    “那时我还不知他的身份,不过凭他周身的气度和身边人对他的态度,也能猜到他必然出身不凡。”


    “他对当年我被冤枉一案非常清楚,承诺我一定会帮我翻案,将真正的罪魁祸首绳之以法。”


    “他还知道你伪装身份进京赶考参加科举的事情,我当时不知他的身份,怕有陷阱,不敢承认,怕影响了你,也不敢多说。”


    “后来我便问他究竟是何人,他这才表明了身份。”


    “他还跟你说什么了?他还知道些什么?”


    “没说多少,但是听他的意思应该对所有的事都了如指掌,都查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跟你提什么要求?”


    “这倒没有,只说要帮我们一家人团聚,然后便将我带到了这里,接着我就见到了你。”


    沈时青一脸沉重,天上掉馅饼的事可能会有,但是她这十几二十年来,没走过什么好运,想必这等好事也是落不到她身上的。


    萧彻如此大费周章,必然是有所图的,图什么呢?她一无所有,如今更是有了掉脑袋的罪名,他非但没有处置她反而还给了她想要的东西,如今不论她是否愿意,都被迫进了局里,根本不由得她做选择。


    赵秉渊见沈时青忧思重重,也知晓她是在担忧何事,便对沈时青道:“莫要担心,事到如今若东窗事发的话,爹自然会去把一切罪名都揽到自己身上,到时候你就带着你娘和妹妹远走高飞,再也不要回来。”


    沈时青苦涩一笑,他爹一辈子几十年都在青阳那个小地方当个芝麻官,凡事讲究章法,不容丝毫偏差,严守礼教,事事循规蹈矩,所以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


    就算当年他被诬陷入狱,沈时青去见他时,他也十分自信地认为清者自清,只要他没做过,朝廷必然不可能冤枉他,定会查清查明真相,还他清白。


    如今皇上真将他从狱中放出,他对朝廷的信赖又更多了几分,对皇帝的权威更加深信不疑。


    可皇帝的心思怎么会如此好揣摩,若是惹怒了他,莫说一人顶罪,就是满门抄斩都不够。


    “我真的没想到皇上如此英明,竟然连这种案子都了如指掌,这天下的事,就没有一件能逃得过他的法眼。”


    沈时青心中更加惆怅,如此一来,她算是落入了皇帝的手掌心任他摆布了。


    他爹终于重获自由,能与家人团聚,这是喜事,但想到往后的日子,永远有一把刀悬在自己脖子上,不知何时落下来,最终还是忧多过了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