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肃认真看了她几眼：“你可真奇怪，其他人都再三推让，你倒好主动要了。”


    黎戈：“不作假，给不给？”


    萧肃沉默一二：“你要什么？”


    天黑了，微弱月光透过一人大缝隙洒进来，却也反射尖刺闪闪，看得人心生颤意。


    黎戈搓了搓手兴奋：“房子，车子，还有好多黄金……”


    巴拉巴拉一大堆，刚开始萧肃还觉得正常，越到后面他眼皮跳厉害。


    “等等等等……白菜你也要？你家已经穷到这种地步了？”


    “呃……好吧土豆也可以……”


    萧肃：……


    萧肃白袖子摔下来时因紧急躲开尖刺沾上不少泥土，整个人狼狈不行，看着眼前人认真神色，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得了得了，都给你，刚好我母妃家里宅院还在也一并给你用。”


    黎戈敏锐抓住用这个字：“什么叫做用，难不成还要还回去。”


    萧肃：“你还没告诉我家里何官职？”


    黎戈眼睛一亮正想胡扯时。


    对面人顿了顿补充：“可别想着蒙我，皇家狩猎场，可不允许平头百姓进来。”


    “越愁，越大人我哥，”黎戈无奈说道。


    萧肃在脑海里想许久才在记忆中找到这名字：“原来是代理礼部侍郎…怪不得你行事如此大胆，合着没人教你？”


    黎戈正眼看他片刻：“这样不好吗？”


    “不好，不好，平白会被人笑话。”萧肃认真说。


    “笑话我又不少我一块肉，反衬他们家教不严背地说人小话，蛇鼠一窝。”


    萧肃：“你这说法有趣很，合着从不怀疑自己，只愿意去质疑别人？”


    黎戈点点头，无心辩论下去，搓了搓自己胳膊，下来时好像将衣服划破些，冷风嗖嗖往里边灌。


    心情实在没多少，早知道要受冷她便听越愁话，苦了越愁累了越愁都不能苦到自己累到自己，下次让越愁走前面掉下去，自己来个英雄救帅。


    想着想着给自己想美了，一想到越愁面无表情冷冷酷酷脸对自己说：“救救我。”


    扭捏着，不好意思模样，想想就好玩。


    实在忍不住笑出声，一旁萧肃听见着实吓了一跳，本来以为是觉得要避嫌不搭理自己，结果她先自己笑出声。


    挑了挑眉疑惑道：“你笑什么？”


    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无法自拔的黎戈最终还是忍不住，笑得坐也坐不稳，单一只手扶着萧肃胳膊：“不行…等我缓缓再说…”


    看了眼笑着不成规矩黎戈，用力扯出自己胳膊：“你注意点，好吗？你家里好歹还有个哥哥，他不教你这些吗？”


    他力气不是很大，肤色很白，脸上透红，微微喘起来气，嘴唇颤抖着，看起来很虚弱样子。


    身边人没有注意到，听见跟几乎跟越愁意思无异话，顿时没了刚刚想起来欢笑，没劲松开手，“别搞得你像是被调戏般。”


    “你还是真是奇怪，现在还没跟我说你叫什么？”


    “黎戈，黎民百姓的黎，金戈铁马的戈。”黎戈习惯将之前介绍名字方式说出去。


    “好奇怪名字。”萧肃听完认真说。


    “怎么你们都觉得这名字奇怪？”想起之前越愁也说过同样话，黎戈后知后觉问起来。


    “还有谁说过？”


    “越愁。”


    “你就这样直呼你哥名字？”萧肃短短时间对黎戈言行举止很是震惊，细细想来总算有点觉得不对劲。


    他认真看着黎戈，小虎牙笑时开朗，大眼睛算不上小嘴巴，稚嫩秀气却又带点英气。


    “莫非你是？”


    黎戈眼睛一亮，难不成自己已经出名了?


    他继续想自己看话本子：“你是越大人乡下来白月光表妹？”


    “？”黎戈无语少会，“你看末流话本看多吧。”


    萧肃摸摸自己头：“皇宫日子太单调，我身体不好，母妃一般不让我出去，只能看些话本。”


    “不过，你真不是？”


    “不是，我随母姓，从小跟着越愁长大习惯直接喊名字，”黎戈撒起谎来脸不红，心继续跳。


    萧肃连续点好几下头，表示知道了，他从小在深宫中，对于外界之事全是听母妃说。


    他最后也虚抓下黎戈胳膊神色严肃：“如果真是表兄妹，我建议你们一定不要成婚。”


    黎戈表情凝止一会，不太明白他意思，刚刚一副被自己轻薄样子，现在又重新挽上来，“什么？”


    “对孩子身体不好，”生怕黎戈不信，萧肃补充说：“我就是一个很好证明。”


    “嗯？贵妃跟皇上是表兄妹？”


    萧肃平常是不会跟别人聊这些，可能是受到黎戈影响，竟然也聊起来这些琐事。


    “准确来说是姐弟，母妃比父皇大两岁，从小一起长大，到后来入宫为妃，母妃身子一直不太好，生下孩子多夭折，存活低，在我前有个哥哥，情况比我好。”


    “我就很倒霉，从小药不断，一小小磕伤都有可能要我命，所以母妃经常不让我出去。”


    “每天只能待在寝宫里，很痛苦的，所以我想如果这样还不如不出生。”


    “好超前想法，近亲结婚确实会出问题。”


    “你也是这样想的？”萧肃顿时兴奋起来，“原先我跟母妃说过这种问题，可是母妃说让其他家里人嫁过来她不太放心，还让我别多想，我是有福之人，后代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黎戈摇摇头用他能理解知识体量来说：“不是，概率问题，但大多数是有病多，你哥已经属于小概率。”


    其实黎戈也不是很懂这些只是从小教育就是近亲结婚生出孩子有问题，只是古代话应该比较常见。


    总之劝劝他，少一个因病痛受到折磨孩子还是好的。


    说着说着两人没有话题，月光被一小块云层遮蔽住，陷进底下彻底黑漆漆。


    冷风呼呼往里边灌，黎戈搓搓发凉胳膊往萧肃身边挤了挤。


    “你别挤我。”


    “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我们两人一起不是更好取暖，回头人找到时候尸体都凉了。”


    “有道理，”萧肃是个很听话孩子，听她这一说，两人挤在一起。


    两人不再说话，黎戈打个哈欠靠在萧肃身上昏昏欲睡，便听见不远处有人在喊。


    “我们在这，”萧肃开心之余推了推黎戈：“醒醒，人找到我们。”


    黎戈困挤出眼泪，慢慢回应：“好。”


    两人拉开些距离没一会，头上冒出火光，越愁脸随着光影出现，神情担忧，额头上细细薄汗：“黎戈。”


    黎戈激动挥手：“我没事有点困了，拉我上去吧。”


    越愁才松一口气对着旁边人说：“下面猎户会安些钉子，梯子放下去时候小心点。”


    木梯子放下来时，萧肃使劲踩上第一节梯子往土里钉死后对黎戈道：“你先上我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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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士优先，你身体不一定比我强。”


    黎戈想起前面他连自己手都不能扯开，仔细想了一番道。


    “给我留点面子。”


    “好吧，”黎戈最后还是先上去。


    还是给点别人面子，正值十几岁年龄自尊心重。


    梯子不是很稳，就算有萧肃在底下扶，上面有侍卫，依旧摇摇晃晃高有几米，天又黑，回头看一眼就觉得腿发软。


    黎戈收回视线继续往上爬，最终手挨摸住泥土，其他侍卫碍于性别犹豫着要不要下手搀扶。


    越愁看在眼里，在黎戈上来一瞬间拉拥在怀里，厚厚披风盖她身上，冷静吩咐：“殿下还在下面，快些带上来，出了事谁也担不起。”


    又想起十皇子身子骨不好，贵妇皇帝都是疼在心尖上，众人皆是一阵后怕，恍然大悟将重心从他移过去，转头小心拉起里边十皇子。


    黎戈蹲时间长猛强压麻意走上来，换个姿势此时赖在越愁背上也不动，咬耳道：“十皇子说给我们报酬。”


    越愁不是很在意这些，轻轻“嗯”了声，手抱更紧些，见十皇子上来，认真看一圈见平安无事道：“殿下，小妹多受惊吓就不先不一并回去，我去寻寻郎中。”


    十皇子之前所说本来就是想让越愁快些去别把时间浪费在说闲话上。


    但黎戈上来早，身上有没有伤一看便能知，恍然大悟：“越大人，是担心黎小姐在父皇面上说错话，这才这么着急忙慌回去？”


    他虽然很喜欢黎戈这种不作假说话方式，但是在皇宫里确实是作死前兆，作为兄长了解黎戈肯定担忧这些。


    越愁面不改色：“小妹自幼散漫惯了，难免有说不对话时候。”


    十皇子现在跟黎戈可是过命交情，想拍拍越愁肩膀意识到此举有点没大没小，讪讪收回去：“无须担心，有我在，先跟着一并回去，随行有太医，现在时候不早总要吃顿晚膳再走吧。”


    一二三邀请，各种借口都有了，越愁不再推脱轻声问：“你去吗？”


    “去，”黎戈说，她还没有吃过皇宫御厨饭总要尝尝。


    “嗯。”


    越愁调整下姿势，背着继续往前走，十皇子就在旁边跟黎戈说话逗玩，而他始终一言不发。


    “放心吧，我母妃父皇很好的。”


    萧肃笑着说，身后侍卫士兵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开口说话，跟在后面。


    越愁眉头从一开始没有放松过，他在担心另一件事，黎戈今后怎么办。


    说是陷阱掉进去，但说到底还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地，对黎戈今后名声不好。


    那就只好一辈子跟自己在一起喽。


    想此，心中莫名痛快起来，紧锁眉头也舒展开些。


    萧肃还在尝试安慰黎戈，心中觉得黎戈不会因为这件事也郁郁寡欢，一时间还是想多说几句。


    “真不用担心，顶多说我贪玩，对你只有夸奖，所以别紧张倒是不说话，我能帮你圆回去。”


    萧肃顿了顿：“而且真有什么，大不了我娶你呗。”


    “殿下！请你自重。”越愁没控制声音说。


    黎戈没来得及说话，越愁话突兀冒出来，神色严肃，语气不容置疑。


    萧肃只在老师脸上看见过，一时间竟然被吓到，干巴巴：“啊，越大人，我就是一时间嘴快还请不要介意。”


    “是臣失礼，还请殿下不要怪罪，”越愁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心中好像囤一口散不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