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步履决绝，毫不迟疑，银光烁烁的针头距离姜建军的皮肤只有不到一厘米！


    砰！


    远处传来异响


    ——是枪声！


    老妇人也感知到那不远处的突然降临的威胁。


    可是，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姜建军这畜生被压制，他们有机会绝地反击！


    一点点，只差一点点……她就可以让他也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哪怕，要了她这条可有可无的命！


    老妇人立时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将手中的注射器狠命地往姜建军的身体扎去！


    “请住手。”


    这声音像是金属摩擦产生的，带着点刺耳的粗粝。


    言辞似乎客气，但那飞来的子弹，却毫不留情地将老妇人手中的注射器击碎。


    飞溅的碎片和液体撒了老妇人一手，她眼含不甘却又不得不愤愤然将手中的残骸全都扔到地上。


    饶是如此，她的手掌还是无可避免地被腐蚀了大半。


    老妇人一声未吭，年轻的女性仿生人很着急，她轻敲自己的太阳穴，飞快地输入检索的信息，试图联网找到目前的最优解。


    但老妇人却只摇着头。


    没等她说什么，远处一行人已经闪现到他们的眼前。


    他们身着何瑶在图书馆的书籍里记载的中世纪铠甲，手持最新款的枪械，脸上带着的却是具有华国传说中地府风格的鬼面具。


    这样四不像的装扮，看着很是滑稽。


    可是没有人笑。


    老妇人，仿生人，连同姜姌在内，都表情肃穆，垂首而立。


    何瑶觉得她们的动作行为有几分眼熟。


    为首的那个带着红色的鬼面具的家伙开口：“我们无限法庭特别办事处接到举报，富豪榜上赫赫有名的姜建军先生被绑架、虐待。”


    他顿了顿，转了转头，鬼面具上的眼睛完全没有动，但他好像又能将一地狼藉尽收眼底。


    很快，得出结论：“举报属实。初步判定，姜建军先生已经被你们折磨得神智失常。”


    几张带着鬼面具的脸，死死锁定何瑶他们，却有意无意地避开顾凌的位置。


    红色鬼面具：“具体情况需要进一步调查确认，你们几个，跟我们走一趟。”


    言毕，一挥手，后面那几个戴着橙、黄、绿、蓝面具的家伙便拿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们；那个戴着紫面具的家伙则拿着带着倒刺的绳索上前。


    何瑶张开双臂，挡在顾凌和姜姌身前：“等等！你们判定我们需要被缉拿的理由是姜建军已经被我们折磨得精神失常？”


    “没错。”


    何瑶：“那我们可不该跟你们走。”


    “堂堂富豪姜建军先生现在被你们折磨成这个样子，你们还想着狡辩吗？大胆的愚民！”


    “他没有疯。”


    红色鬼面具：“狂妄！姜建军先生已经被你们折磨成这样，你们还要谎称他没有疯掩盖你们的罪行？！”


    何瑶一字一顿：“我、有、证、据。”


    红色鬼面具：“证据？你们这些蝼蚁难道以我们无限法庭特别办事处如同那些普通草包一般好糊弄？想用这样卑劣的方法拖延时间？”


    何瑶不理会红色鬼面具的诘问，神色冷淡，一双漂亮的眼睛此刻盛满了震慑人心的气势，那紫色面具一时竟被她盯得有些害怕，迟疑着竟然没有立刻上前。


    何瑶抓紧时间，飞快地从帆布包中取出一沓……试纸。


    红色鬼面具觉得有些眼熟：“……这是什么？”


    紫色鬼面具靠得近，一眼认出：“老大，这好像FD试纸？”


    红色鬼面具的表情难以勘破，但他沉默了好一阵，这才看向何瑶：“FD试纸并不会对外出售——你怎么会有这个？”


    “单位发的。”何瑶亮出无限学院的app，展示里面所显示的入职清单。


    其中，确实有FD试纸——被压在帆布包的内袋夹层，还是何瑶通过试讲，下载app，对照具体信息才翻出来的。


    何瑶认为，这是非常有用的一件物品。


    现在社会压力这么大，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哪怕就是最普通的人都面临着巨大的精神负荷。


    这一点，何瑶觉得，磁场世界，不遑多让。


    而这FD试纸则能算得上一件必要的保命道具。


    FD，应该就是华国文字里疯癫的首字母拼音。


    而这FD试纸，就是用来测试被测者的心理健康程度的东西——而且，这种测试是通过血液，而非传统的主观问卷的形式。


    填写问卷的人可以主观影响问卷的结果，而血液中的指标则是相对客观。


    何瑶记得，在《教师指导手册》里面也提到过FD试纸的使用注意事项。


    简单来说，就是可以规避一定的风险。


    如果学生测出来有问题，那么老师则可以直接采取任何必要的手段。


    如果同为老师的同事测出来有问题，那么互相残杀也不必负责，无限学院这边还会帮忙善后。


    《手册》里面没有提到是否可以给家长使用，更没有提到如果测试出家长有问题又该如何处理。


    但是，这不也没有禁止嘛。


    这么想着，何瑶理直气壮地挺起腰杆：“姜建军是我的学生姜姌的父亲，但是我亲眼看见，姜建军试图残害他的女儿并且想要通过装疯卖傻逃避制裁，所以，我建议可以对姜建军进行FD试纸测试。”


    红色鬼面具没有立刻给出回答。


    他的目光再一次掠过顾凌——就好像完全没有看到他一样。


    那双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的眼睛在何瑶和姜建军之间来回打转。


    何瑶觉得，那样子像极了每次大促，她在华国著名的购物网站TB、JD、PDD之间游走时一样——绝对不是做判决，而是，在衡量。


    能被放在和姜建军这样富豪一样的位置上去被比较，这个事实，也让何瑶对无限学院的背景势力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这绝对不是华国传统意义上的那种，普通的体制内的学校。


    对目前的局势来说，这是好事。


    何瑶清了清嗓子：“作为一名教师，我有义务保护好我的学生。哪怕她的父亲对她施加暴力，威胁她的人身安全，我也绝对不能容忍！……是姜建军把你们请来的吧？那我也要通过学校这边走程序上诉！”


    何瑶话还没说完，就瞧见红色鬼面具后面那几个喽啰身形一晃。


    何瑶沉住气，盯着那红色鬼面具。


    他最终也开口：“这位……老师的担心也不无道理，我们当然相信无限学院的专业性与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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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意识，但是，无限法庭也不会随意被无限学院干涉。不如，折中？”


    “怎么折中？”


    红色鬼面具：“我们的权限可以允许对普通人使用全套FD试纸，但对姜建军先生这样的社会名流使用全套FD试纸，需要经过审批手续，还有可能遭到姜氏律师团的阻挠。”


    铺垫了这么多，何瑶直接问：“所以……？”


    红色鬼面具忌惮地盯着何瑶手中的无限学院app，表态：“我只有权限对姜建军先生进行一项FD试纸测试……这位老师，您想测哪一项？”


    且不说姜建军根本就没有问题，即便他有问题，从茫茫数十项中精准挑选出有问题的类目，也绝对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何瑶了然：当真是好算计。


    既给了无限学院这块招牌面子，又一定程度上履行了自己的职责，还能保全姜建军。


    一举多得。


    短暂的沉默中，姜姌鼓足勇气站了出来：“您好，我是姜建军的女儿，如果您认为我的父亲已经疯了丧失了基本的决断能力，那么，我作为他的直系亲属，我同意我父亲进行全套的FD试纸测试，是不是就可以了？”


    红色鬼面具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姜建军，果断摇头：“姜小姐，根据您父亲清醒时候的报案记录来看，您与您父亲这次的失智行为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所以尽管您是直系亲属，但是我们认定您无权替姜先生作出决定。”


    姜姌刚积攒起来的那点勇气与气势，就这么被红色鬼面具轻飘飘地打散，只好又灰溜溜地挪到何瑶身旁。


    何瑶摸了摸她因为这一场场风波而变得凌乱又毛躁的头发，轻声：“没事。”


    “老师。”顾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何瑶回头，但见顾凌大半张脸都被头顶上不知何时破损的一块天花板投下来的阴影遮住，像是一尊隐没于黑暗之中的雕塑。


    也许曾经有过神性的光辉，但这一层光辉已经被长久的黑暗侵蚀，变成了来自深渊的触角，似乎只要一靠近，就会被撕成碎片。


    他轻声说：“需要我出手吗？我可以……”


    这……不会是她在图书馆里看到的几十年前华国小说界风靡一时的设定——黑化吧？


    难道姜建军试图瞒天过海，倒打一耙的行为给这些天真无邪的学生们造成了这么大的心理阴影吗？？


    这，绝对不行！！


    守护学生的心理健康，避免它们走上歧途这可是老师义不容辞的责任！


    何瑶立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连连保证：“不用你操心，老师有办法！”


    阴影之中，顾凌的脸色沉了下去。


    何瑶丝毫未觉，早就利落地转身。


    熟练地借着翻包的动作，偷偷将那把一直被她用来割手指的小刀握在掌心。


    低头，在无限学院app里一阵翻找，终于在app销量榜最后一页，找到了一个技能：【言语“自由权”。】


    技能描述：可以作用于家长或者学生，让他们按照你的心意说出一句不超过5个字的话。


    价值100积分，一次性技能。


    如果没有字数限制，如果不是一次性技能，相信这会是是所有现实世界的老师们梦寐以求的能力。


    ——天知道这可以减少多少不必要的鸡毛蒜皮的投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