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姐妹

作品:《大圣被当炉鼎刷了之后

    “还需要时间去炼化肉身和元神的契合……但总的来说,我现在好得不能再好了。”李长歧耸耸肩,还举举胳膊,硬是要在一个垂垂老矣的狐狸仙面前秀起他的完美肌肉:“比之从前巅峰还胜一筹。”


    岁元见不得他这显摆样,当即“嘁”了一声,又摆摆手,满是嫌弃:“别总叨叨你那破巅峰了,撑破天也就一个化神后期,在姐的巅峰面前不值一提。”


    李长歧:“……”


    他无语至极:“给个面子,我现在很想有点高手包袱。”


    高手包袱……


    在他们跟前,他可从未说过这种话,岁元往后一躺,意有所指地看着鸿音的方向,笑道:“怎么,是在自己师妹面前,又不是老婆面前,你要什么包袱。”


    给他重塑肉身时出的意外,岁元也是察觉到的。


    若非鸿音及时赶到,恐怕真就功亏一篑了。


    不过岁元与她接触也确实不多,只依着二十年前的旧时印象来随口打趣。


    可李长歧听完她的话,却笑道:“……你还真别说,她可就差一点儿就成我老婆了。”


    鸿音对他而言,并非寻常师妹,他也不欲在至交好友面前模糊真相,遮遮掩掩,所以这句话说得极为坦荡,毫不扭捏。


    于是岁元:???


    岁元好似被一个惊天大瓜劈中天灵盖,瞬间精神百倍,就连狐狸头都变回人头了,还特地坐直了身体来问二人:“速速,展开说说!”


    她两只眼睛瞪得老大,炯炯有神,一只写着“八”,看着鸿音,另一只写着“卦”,看着李长歧。


    “……”李长歧张口无言,岁元踹他一脚:“说话啊!”


    李长歧:“……我第一次见到斗鸡眼的反义词。”


    鸿音:“噗。”


    “……”岁元:“别废话,快说,”


    李长歧:“说来话长。”


    岁元:“那就长话短说。”


    “……”


    于是李长歧就把过去的事情与她简单说了一下。


    他的过去,说来平平无奇,却也算充实。


    岁元听完,去看鸿音,而后指了指自己另一侧的位置,说:“坐这里来。”


    鸿音觉得奇怪,但还是坐了过去。


    下一瞬,岁元的胳膊就搭在了她肩膀上,爪子还十分暧昧地捏一捏的:“我说姐们儿,这狗东西我惦记好久都没搞到手,没想到是你先下手为强啊,如何,快说说,他是不是,就那种,就很得劲儿的那种?”


    鸿音:“……”我十分怀疑你在开车,但我没有证据。


    她的表情是茫然又无助还有点想笑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实在难以复加,只能去看李长歧。


    李长歧则是无大语:“狐狸仙,你别闹啊……她魂魄漂泊千年,很多事已经记不起了。”


    “咦惹,你只说记不起,那就代表有那么一回事……啧啧。”岁元重新躺回去,眯着眼睛假寐,看上去就是在想不干不净的东西。


    李长歧:“……”恐怖如斯。


    鸿音却以为岁元躺回去是要休息,正准备喊稳坐如钟的李长歧起身走人,谁知岁元突然又好似弹坐起来似的,对鸿音道:“来,姐妹,留个传音,以后趁他不在身边了咱们悄悄唠嗑。搞男人这方面,姐姐我有的是手段和力气,包你能彻底拿下他。”


    有的是手段和力气,包拿下……这词儿有点狂野,鸿音实在是没忍住,小声问了句:“你拿下他了吗?”


    岁元:“oi,姐妹,太扎心的话咱们老人家是不听的啊!”


    鸿音:“……”


    岁元又坐回去,语重心长道:“有些人啊,能不能搞,姐姐是一眼就看得出来的。就拿这个小子来说吧,看着性格随和,没一点棱角,但实际上,他可比无垠那满肚子怨气的家伙还难搞。”


    无垠,那个笑起来跟春风拂面一样的大佬,怎会是满肚子怨气?


    还有,李长歧难搞?


    鸿音难免好奇,问:“此话怎讲?”


    岁元轻笑一声,有意指了指他,笑道:“你看他,很可靠是吧。”


    鸿音点头。


    “他是可靠,”岁元道:“待人接物总是事事周全,处处细心,对谁都掏心掏肺关怀备至,可是啊,我看他,尤其是与人笑闹之时,就像是个没长大的半大孩子……我总觉得他身边离不了人,一离了人就彻底蔫儿了。”


    李长歧:“……”


    唉,这话糙理不糙的。


    要不怎么会是朋友呢,多多少少是懂他一些的。


    李长歧漫不经心地听着她们说话,低头玩着衣裳袖子。


    这衣服还是以前小涂给他囤的。


    小涂的审美在那几年变化迅猛,从起先的只挑贵的好看的或者闪瞎狗眼的,到后来看他一天到晚没事就睡大觉,就开始改变风格,去挑穿着更舒适的……现在他身上这一件便只是寻常的青衫布衣。


    没有别的特色了,只是摸着很柔软,很舒服。


    他到此刻又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那五六年里,到后来,他身上的东西几乎都是小涂置办的。


    她给他什么,他就穿什么,用什么。


    有时候她还很嫌弃他,说他没有自己的喜好和追求,莫不是个和尚?


    到今日又方知,他并非没有喜好,只是他的喜好,大约都是随着她在转。


    李长歧忽然轻轻笑起来。


    他就这样,听她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与他相关的话,玩着自己的袖子……好像也能玩很久似的。


    而鸿音听着岁元的话,便不由随之偏头去看他,脑海里也已经结合起小涂那段记忆,就发现岁元说的话好像确实有迹可循。


    他好像是有点“离不开人”。


    他与人说话时经常笑,他说话一定要人回应,他做事需要有目的,他也时刻注意着她的所有情绪变化,他……这样的他,若是独自行走尘世,会是如何光景?


    鸿音没办法去想象。


    岁元话头没停,继续道:“可他与旁人又从来只是表面亲近,不与人过分熟络……那句话,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浪又浪得很,撩了又说滚,喏,形容他最合适不过了。”


    千年前,他们相识的短短几十年,人间九州也好,十洲五岛也罢,都是一同走过的。


    彼时……


    用人间的话来说就是少年英侠,满眼都是难得一见的赤诚。


    行侠仗义也好,斩妖除魔也罢,他总是最欢腾的一个,最真诚的一个,是以沿途对他动过心思的人,不论男女,都不在少数。


    奈何他的脚步走得太快,以至于在那些人的眼底心里,都只是过客惊鸿一般的存在。


    哪怕到了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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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有心去寻,也能寻到许多与“衔珠君子”有关的桃花奇闻和话本传记。


    只可惜话本轶事的结局,大多是公子乘风而去,徒留佳人空悲切,至此,便再无后文。


    “你别污人清白啊。”李长歧在一旁狡辩,道:“什么浪啊撩的,那是你好不好。”


    他可从来没勾搭过别人。


    想到这儿,他突然撇嘴开始猛爆黑料:“唉,某些人一天钓三个弟弟,结果记错了时间,以至于把三个人钓到一间屋里撞了个正着的事儿,我看是瞒不住咯。”


    “!”简直我辈楷模!鸿音顿时肃然起敬,看向岁元,眼冒金星:“姐妹,这个我想学!”


    李长歧:“……????”


    岁元哈哈哈哈狂笑,而后去瞥李长歧,憋着笑问:“这可是你自己提醒的,我可就说了哟。”


    不等李长歧开口,鸿音就先说道:“狐狸仙姐姐你还不知道吧,南庭有的是一女多夫的家庭啊,他从前本就是南庭太子,接受程度本来就很高的。”


    “……我一点都不高!”李长歧急得要跳起来,乱七八糟地反驳,又立刻喊了声:“狐狸仙。”


    语气是隐隐有了些警告的意味。


    岁元顿时耸肩,转而对鸿音道:“唉,姐姐老了,扛不住这小子的棍棒招呼了,还是就此打住吧。”


    毕竟从前他们开这种玩笑,最后可都是靠打架收场的。


    现在不中咯。


    她现在可抗不了揍了。


    鸿音不满地瞄李长歧:“……好奇也不行哦?”


    李长歧怒而拍桌,斩钉截铁:“不!行!”


    根本行不了一点。


    本来她就已经满脑子都是双修和揣了一肚子双修功法的人了,要是再跟狐狸仙讨教点乱七八糟的东西,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到头来什么招数全得使他身上去……他招不住哇!


    岁元看得直乐呵,暗道原来这家伙被人拿捏的时候是这副模样。


    她心情大好地继续和鸿音聊天,却是颇有些感慨的语气:“说起来,我从前就好奇过他身边会出现什么样的人,但刚刚听了你们往事才算恍然大悟。”


    李长歧也好,李衔珠也好,其实都是他。


    从他们认识到现在,都是那个看似大大咧咧,傻傻呵呵,开得起玩笑,也扛得起重担的傻大个。


    这样的人,天生便有一杆秤在心中。


    能走到他心底去的人,或许就只能是鸿音这种,从一开始就踏进他生命里的人。


    从始至终,一直都在他身边看着他。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只能是他自己选的。


    “……”


    鸿音也没想到岁元会说出这番话来,顿时哭笑不得,又颇为感慨……


    李长歧的朋友们,都好神奇。


    她与他们并不熟悉。


    二十年前在黎城初识之时,除了百里明璋被他格外附加一句“堪比再生父母”之外,其余三人,李长歧甚至都只是随口简单介绍。


    后面几人与岁楼之上短暂相聚,偶有口角,却也算相谈甚欢。


    那时,他们每个人,对鸿音都不曾格外好奇,也没有主动亲近之意。


    好像她只是李长歧的一个无足轻重的,迟早会被他弃之脑后的小跟班。


    可现在却变得很玄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