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1. 第 581 章
作品:《半谋朝令半谋君》 十二月十九,在怀国公一族幸灾乐祸之时,一名将近六十的男子被五花大绑扔入殿内。
百官震惊不已,疑惑看去,只见殿门之外,殷南殊大步走来。
孟倚故心中发沉,知道这一刻终于来了,他做好该有的表情,问道:“大将军这是在做什么?”
“此人乃怀国公之母韩冠竹身边的副将尤勇,自幼跟在韩冠竹身边,曾是其贴身护卫,丞相与诸位,可认识?”
韩冠竹的副将,大多官员自然是认识的,正因为认识,才震惊。
“大将军居然敢公然……”
殷南殊直接打断这些指责的声音:“还请丞相将圣上请来,我殷家实在有天大的冤屈!”
他的声音实在过于洪亮,响彻全殿,字字清晰,无人不闻。
“殷家?”
殿中静默了片刻后,很快议论蜂起。
“哪个殷家?莫非是……”
“是了是了,都这么会打仗,原来是殷家后人!”
“殷家哪来的后人……”
孟倚故派人去请文耀帝。
殷南殊则在朝堂之上,当着满朝文武,道明自己殷家后人的身份,及如何假死与小偷的孩子互换身份活下来的。
等文耀帝到来的时候,他已经讲到了自己如何蛰伏在军中暗中调查杀害祖父的凶手。
当然,很多是编的。
最后,他面向文耀帝,道:“尤勇之主韩冠竹,于三十三年害死臣祖父征宁王,还请陛下彻查此事,还殷家一个公道!”
有官员质疑道:“故怀国公为何要害征宁王?大将军又有何证据证明你乃征宁王之孙、平康王之子?”
“我也很想知道韩冠竹为何要害我殷家,但可惜她已不在人世,想来要么是与敌国勾结,要么是为了争夺兵权。”
殷南殊举起手中几个册本,高声道,“至于我的身份,方才已经说得极为详尽,诸位可派人核查。物证在此,人证我也已带到宫门外。”
文耀帝只觉得周围嗡嗡声不停,大脑似乎无法转动,身边内侍上前,借着呈仙丹的功夫在他耳边道:“宣”。
他便也点点头,喊道:“宣!”
单德毕安余铭都没死,但实在伤重,至今还得躺着——当然,有孟淮妴安排,他们往后也起不来了。
文耀帝身边近身伺候的人,早已不是原先那几个,他几乎是任由摆弄。
当小偷之子和被收养文书等物证呈上,验证防伪设计,确实是当时的年代标记后,鉴定为真。再询问人证几番,最终证实了殷南殊殷家后人的身份。
殷南殊再次讲述一遍韩冠竹陷害征宁王的始末,请求文耀帝还殷家一个公道。
虽是证实了他的身份,但只要不想承认他殷家后人的身份,就可以质疑这些人证物证的真实性。
文耀帝这会儿看着很清醒,不知是升云丹的原因还是殷家后人的出现刺激了他,总之他坐在皇位上,脸色阴沉得可怕,杀气也比面对造反的蒋家还要重。
显然,他想否认殷南殊的身份,更不想还殷家一个公道。
乔时星看向孟淮妴,双目满是怀疑,还有几分恍然。此时,他将宜嫔被母妃杀害的事情,认为是孟淮妴和殷南殊的陷害,在利用他母族对抗怀国公一族。
紧接着,他就想到出现受贿事件的母族,心中已经明白,也是孟淮妴夫妻所为了。
没想到此前的合作和相助,竟然还阻止不了她的薄情寡义,要利用他至此。
他不免觉得寒心,也很恼怒孟淮妴算计他的母族。
在文耀帝在要开口之前,孟淮妴看向六皇子,道:“陛下病重,六皇子现在代理国事,不知六皇子认为,殷南殊的身份可还有疑点?”
乔时星听到问话,算是明白了自己该发挥怎样的作用,只是心中不甘被这样利用。
文耀帝又想开口,这回是殷南殊截断:“求陛下、六皇子还我殷家一个公道!”
这一次,乔时星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想要给母族脱罪,只能依靠孟淮妴方,于是他立刻对文耀帝道:“父皇,儿臣已经核查明确,大将军连穼确为征宁王之孙、平康王之子殷南殊。至于韩冠竹究竟是否参与害死征宁王,尚需审问尤勇,并深入调查!”
文耀帝几次三番被阻截言语,算是看明白了,如今这朝堂之上他连开口的机会都能被控制,展尺等他以为的自己人如同摆设,而这个代理朝政的乔时星,竟然不经过他的同意,就认下了殷南殊的身份。
当即气血翻涌,这回实是气的,想到自己居然把那么多兵权交给了殷家后人,还信任展尺等人,他就恨不得自戳双目。
与毒药无关,吐了口血后,他没有昏倒。对于殷家之事,看了眼孟倚故,见孟倚故避开目光,便知大权旁落,想对付孟家和殷南殊,也只能先隐忍。
于是,他恶狠狠地看向尤勇,道:“韩冠竹当真参与陷害征宁王?你若没参与,从实招来不包庇罪人,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尤勇不仅知道韩冠竹参与害死了征宁王,还知道是文耀帝指示。闻言,明白文耀帝是在警告他,让他将罪过都推到韩冠竹身上,或能保他性命。
想到自己还有家眷,当下不顾怀国公的眼神,尤勇直接将韩冠竹与刺客里应外合杀害征宁王的细节抖露出来——文耀帝指派这个关键没说,到底是曾经有情义在,也没有给韩家扣上与敌国勾结的罪名,只将韩冠竹的所作所为,定为是嫉妒与夺权。
由于事实清楚、细节清晰、物证明确、人证身份可信,百官深信不疑,纷纷感叹征宁王之死真相大白。
不过,真要定罪,还是要经过严肃调查的,是以当下没有对韩冠竹定罪,由施谓插手查办。
暗中,在清醒之时,文耀帝示意施谓将案件模糊,定为韩冠竹一人之过,不要牵连韩家。毕竟现在,他更多地需要保下他的人,才能与孟、殷两家抗衡。
可惜,他的愿望注定是成不了的。
殷南殊拿走了此前献给文耀帝的神剑揽晖,亦是要浸泡十日清洗。他的身份确定后,朝廷当天已布告天下,皇帝也已恢复他殷家异姓王——极品衡居王的身份。
大将军府的匾额换成了衡居王府,曾跟在平康王身边的管家之子、连穼的管家李轩也换回了他的真实姓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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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自己父母,光明正大地守着王府。
其余当年被平康王安排离府,又因仍愿跟随而被迁至荷苓省梁沂郡的老人们,也纷纷光明正大的回来,共同守在王府中。
也是因为这些人,皇城百姓中有老人认出他们的面孔,于是对殷南殊殷家后人的身份更加深信不疑。
关于殷南殊身份一事,百姓议论得热火朝天。
孟淮清的心情也是与百姓一样,但在震惊与兴奋殷家还有后人之后,他接下来就陷入了长久的沉思,而后找到孟淮妴。
孟淮妴知道他要问什么,道:“你猜到的都对,爹娘知晓。”
“那我呢?为何单我不知晓?”孟淮清感觉自己像个外人。
“因为你与筇崖公主有情。”孟淮妴顿了顿,补充道,“而她,必死。”
孟淮清缓缓睁大双瞳:“殷家的仇人是……”
“对,这是不告诉你的原因。孟淮清,你现在知晓了,你想如何选择?”
“选择?”孟淮清霎时失去力气,心中一团乱麻。
许久后,他抬头问:“妹妹,我今日若不做选择,是否就出不了这个门?”
“你可以出,因为告诉你的爱人,也改变不了什么。”孟淮妴实话实说,现在这个局势,文耀帝已经没有东西赢了,文耀帝自,想必也已猜到。
“那好。”孟淮清猛地站起身,“我想去看看殷家后人。”
孟淮妴目送他离去。
殷南殊这段时间久待在军中,现在恢复身份,则去衡居王府忙碌,并不在郡主府。
两日后,筇崖公主怒气冲冲地找来,孟淮妴便知,孟淮清做了什么选择。
孟淮妴正在宫内中书司,与孟倚故处理政务,见到她来,二人出去说话。
筇崖道:“凌华,是不是你在拆散我与淮清?”
孟淮妴看着远处舒缓眼睛,一边问:“哦?他与你说了什么?”
“他……”筇崖低落下来,“他没说什么,就是避着我。”
没说更好,孟淮妴沉默稍许,看向左侧道路,道:“你与皇帝感情不错,现在皇帝病了,你多去看看他。”
筇崖没有听出她言语中的不敬,只是感到怪怪的,但想到自个父皇,立刻将儿女私情抛却。父皇现在病重,说不定见一日少一日,她立刻收拾好心情去往养心殿。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孟淮妴为她与孟淮清的爱情叹了口气。
若是个不受喜爱的,对皇帝有怨气也就罢了,可她偏偏……她如何能不报仇?
许是得知筇崖来找孟淮妴,孟淮清也匆匆赶来,没见到筇崖,道:“妹妹,公主她人呢?”
孟淮妴目色微变,意外他这么快就连称呼都生疏了,不禁有些鄙夷他在爱情上的真心。
“你这是什么眼神?”孟淮清看出来了,面有愠色,“你觉得我绝情?”
他看看左右,压低声音,“我见过殷南殊,谈过许多,他真是殷家后人。我说过,殷家被奸人所害,若知凶手,每一个尧国子民都有义务为殷家报仇!”
他目光坚决地看着孟淮妴,一字一顿道:“我,亦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