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4. 第 554 章

作品:《半谋朝令半谋君

    “你听了三个故事,还不明白吗?”顾乗宗笑得很有深意,像是在看下一个故事的主角。


    说起这个,由于距离产生的时间问题,孟淮妴此时还不知道他的两名离婚的侧妃及关入大牢的近卫将,是否已经迎来结局。


    “你的两名侧妃,现在,死了吗?”


    “当然。”顾乗宗一脸享受,似在回想她们死亡的场面,“哥哥吃了妹妹,啧啧啧,这真是太精彩了!可惜你无缘见到,要去看看她们的墓吗?”


    “不过那将军还没死,你要去看看他吗?”


    竟做到了,按照他安排的故事走。现在,孟淮妴算是相信了,他抓自己来,真的无关什么谈判,纯粹是出于玩乐。


    那么就只有想办法逃出去这一条路了。


    在此之前,得时时保持体力。不过贤王府的东西她不敢吃,她没有要见那将军的必要,便没有回答,而是道:“厨房在哪?我要做饭。”


    顾乗宗指了方向,却道:“郡主难道还看不清形势,防备我作甚?若我想让你吃下毒药,你断无反抗的可能。”


    下毒一事,确如其所言。但不敢吃,还有一个原因——孟淮妴没忘记顾乗宗曾经说过的淋食污秽,况且他是个变态,食物干不干净、是什么肉都是个问题。


    她抬步往厨房而去,言简意赅:“你看起来很脏。”


    原本直挺挺守在一旁的何西等人闻言纷纷转头,看着她的背影目瞪口呆,再一转头,发现顾乗宗竟然黑了脸。


    何西立刻想到说辞,看着他手上的血迹,安抚道:“殿下,孟淮妴有洁癖,她是指您的手……”


    还没说完,就见顾乗宗又笑了,乌云散开,看向孟淮妴的目光充满了势在必得的自信。


    孟淮妴到厨房后,发现自己指挥里头的人择菜时,后头跟来到的李尤让众人顺从,便索性没有真的自己的做饭,而是亲自盯着人洗菜切菜炒菜,最后在厨房用完了干净的一餐。


    至夜,她居于客房,付青亲自整理床铺。


    孟淮妴沐浴之后,检查房中,竟真的只有付青一人,比此前赶路时的看管宽松多了。


    纵然知晓房外会有人看守,或许还能听到谈话,但此时不问更待何时,于是提道:“王姚回来后,提到你们抓走我那回,同时给了她三个任务。”


    “现在看来,杀朱生确实是障眼法。却不知带走六瑞花这种无用之物,可也是障眼法?”


    她是不能直接问的,一则上回说过再见是敌,付青也坦言忠于顾乗宗,虽然其提供了穆柒的解药肯定是因为有情,但残留的微末感情定然不足以支撑她叛主;二则外头有人在,谈话被窃听的可能性极大,不可暴露自己知道六瑞花有奇用之事。


    毕竟,现在不能确定顾乗宗发现她知道后,又会采取什么手段。


    也料到付青不会说且不敢说,遂问出后,紧紧盯着付青的神色。


    付青果然不会说,她道:“我也不知殿下如何安排的,想来是不信王姚,偷枕骨扇是引您出来,另两件则都是障眼法。”


    可也果然流露了异常。孟淮妴瞧得真切,听到六瑞花无用时,付青的眼睛微微睁大,看过来时有些欲言又止。


    看来付青知道六瑞花并非无用,应是从其主子顾乗宗那知道的。


    却不知顾乗宗所知的六瑞花有用,又是否与聂无尘的发现,是一个方向。


    孟淮妴躺在床上,脑中将在净川国皇城安插的奸细过了一遍又一遍,目光渐渐坚定。


    再观察一段时间,倘若没有其它法子,就只能通过这些人手回国了,有六成把握成功,只是届时这些人都得逃走,在净川皇城算是彻底没自己人了。


    翌日,孟淮妴早起照常练武。


    顾乗宗看着她在府中练武场上苦练的身影,自语道:“她倒是适应得很快。”


    一个时辰后,孟淮妴再次亲至厨房,盯着人给做她早膳。


    如果顾乗宗不找事,她闲来无事,可以在这府上按照在郡主府时的作息生活,每日练功两回及看书写字等等。


    但怎么可能不找事呢,用过早膳,才从厨房出来,何西就来请。


    走到主院前,顾乗宗一身浓黑绸衣,已等着了。


    “何事?”


    “那将军死前听到的话,你一定想证实是否与心中所想一致。”顾乗宗面带笑意,好心地想要解答。


    孟淮妴看了眼他身后站着的一群人,面无表情道:“贤王想让我证实,我只能从命。”


    要隐藏身份进牢房,顾乗宗也只是披一身黑袍,遮盖大半张脸罢了,多少还是有些嚣张。


    孟淮妴亦披着一身黑袍,跟随而入。


    牢中早被打点过,此时只关押着一个犯人。


    顾乗宗露出脸后,那犯人一脸困惑。


    顾乗宗笑得端正:“我那张被太子毁容的脸,在东宫找到了解药,已经治好。”


    听到熟悉的声音,犯人顿时有了精神:“恭喜殿下恢复容貌!”


    他爬到牢门前跪下,痛哭流涕道:“殿下,谢殿下一路助我报仇。三日后便要行刑,我死而无憾,却不能再为殿下效忠,只愿来生再为殿下当牛做马、肝脑涂地!”


    话落,他还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和故事中的不可谓不一样,顾乗宗满意地受着,朝孟淮妴递来一眼,似炫耀。


    孟淮妴一直带着兜帽,冷眼看着他们。


    顾乗宗没有看到想看的反馈,倒也继续表演,他蹲下身,隔着栅栏,伸手摸了摸男子的头。


    牢内人以为是友人之间最后的告别,牢外人看着,却是在摸狗。


    摸了三下之后,顾乗宗收回手,看着男人的眼,声音悠远:“这大梦一场,你该醒着看看。”


    孟淮妴目色一凛,这莫非……就是对牢中人的唤醒指令?


    她紧紧盯着牢中人的反应,那人双眼迷茫片刻,接着陷入回忆,在回忆中渐渐清明,猛地看向顾乗宗,不敢置信的模样,分明是在现在的记忆与曾经以为的记忆中挣扎、分辨。


    牢外响起一道带着调笑意味的声音——


    “你是该向太子报仇,但我,才是真太子。”


    “呵呵呵呵……”


    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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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彻底确定自己的记忆,目眦欲裂,他凶猛地想要冲出牢房,却只能死死指着顾乗宗,看着顾乗宗开怀大笑,他彻底明白。


    哪有什么毁容,哪有什么共同的敌人,分明是自己被迷惑,记错了仇人,杀错了太子!


    想到自己这些年为眼前这个仇人鞍前马后,对其恩情的日夜铭记,他就心痛欲死。


    “你……”


    却只能发出一个字,他感到身体翻江倒海,脖子像被人掐住,整张脸通红窒息,只凭借杀意,想要从铁栅栏中挤出身体。


    似乎忘却了疼痛,他也真的挤出了小半上身,就要碰到恶人之际,他的身体突然停住动作。


    顾乗宗昂首,极有经验地退到一旁。


    下一刻,在铁栅栏中挤压得有些变形的身体,猛地一颤,接着口吐鲜血,死不瞑目。


    孟淮妴看着这一幕,沉下目光,看来真是肝胆俱裂,吐血身亡。


    不知顾乗宗毁人身心的事做了多少件,如此有经验。


    她的目光又转到顾乗宗身上,现在看来,是顾乗宗本人会催眠。又会医术,想必将六瑞花制成药,也是其本人在做。


    “为何这样看着孤,在想什么?”顾乗宗心情很好,转头问道。


    “顾乗宗,你……”


    “嗯~”顾乗宗笑得满足,打断了她的话,道,“真好听。”


    莫名让他感到享受了,孟淮妴忍不住青筋暴跳一下,她转眼看向死者,继续未说完的话:“你会催眠?”


    顾乗宗走到面前挡住她的视线,调笑道:“我会,孟淮妴,你想试试吗?”


    孟淮妴故意耻笑道:“区区催眠之术,又无妖力,只有那等心智不坚之人才会上当。”


    顾乗宗也不解释,只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郡主总有还不了解的。孤,可以教你。”


    他言语暧昧,孟淮妴听着恶心。


    眼下确定了顾乗宗知道六瑞花的奇效,也会催眠。结合裕王以为太子杀了自己全家,基本上可以肯定轮|奸记忆有问题。


    孟淮妴琢磨对策,倒也不是非要委曲求全得到唤醒指令,还可以……她本是爱好和平的,但突然想到,还可以逐鹿天下,整个天下!可以在成帝之后,打下净川,刑讯问出唤醒指令!


    只是时间要长一点。不过能快速得到唤醒指令最好,若不能,倒也可以等。


    想通这些,心中大石去了一半,隐隐又生出更大的野心,此时姑且压下,孟淮妴露出一个正常的笑容来:“孤?新故事的哪句话,是真的?”


    顾乗宗戴上兜帽,边往外走,边道:“自幼有人想害我是真,想烧死我也是真。”


    到了马车上,他脸上没有半点悲伤,反倒是有恃无恐者的炫耀,继续道:“帝后相爱,成婚七年才有的我。我自出生起,就必定会是太子。”


    “父皇本打算在我十岁时立为太子,可那场火让他意识到,过早的高位,只会将我置于风口浪尖之上。”


    孟淮妴了然:“所以帝后爱护你,给你找了一个又一个盾牌?”


    净川国已经死了两个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