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变化

作品:《睁眼和宿敌有崽了

    魔界,炽霞宫。


    鸿爪王沉默坐在最高处,把玩着手里一双核桃,静静扫视一圈在场的几个人。


    “怎么回事,搞了半天就我没见过尊主?”鸿爪王翘着二郎腿,往嘴里扔了颗花生。


    般若半躺在椅子上,撩了下长发:“嗯……她已经回凡间了。”


    鸿爪王是个笑面虎,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以往是几个人里最冷静的,脾气温和宽厚。


    他噙着笑,看向七凤,“大王,您也见过了?”


    七凤一愣,忽然明白过来,他瞬间站起来:“她现在一没有法术二没有记忆,根本就不能算是安愫。”


    “你也是?”鸿爪王冷笑一声看向求败,“怎么不说话?刚捡回一条命,还没回过神来?”


    求败冷眼盯着他们,视线落在般若身上,略过一丝受伤,“见过。”


    “前日去了趟南海,原来一直被蒙在鼓里的人,只有我。”鸿爪缓缓站起来,他自嘲一笑,走到七凤身边的时候,忽然伸出一只手,把后者直接扇在地上。


    一把剑从天而降,鸿爪招了招手,那把剑就狠狠劈在七凤的头顶。


    “你、你干什么!?”七凤单膝跪地,头顶的剑还在用力,他脚下的土地逐渐塌陷,他脸色大变,“有话好好说行不行?”


    般若讶异看向鸿爪:“要打架出去!”


    “你闭嘴,我今天只找他,你们,不送。”鸿爪眯了眯眼,露出一个笑。


    魔界几个封王关系复杂,大多数是风尘浪子,只有鸿爪王三万年来孤身一人,众人心知肚明。


    “嘁,臭王八,你不会以为自己的那点小心思藏得很好把,以为没人噗——”七凤浑身疼得一抖,迫不得已往前摔了一下,脸都气得苍白了,“我去你的……真当我脾气好啊!?”


    每一寸下沉都伴随着破碎的骨折声,七凤平时最爱体面,这下也懒得装了,他双手卡住那把剑,缓缓站起来。


    刀光剑影,拳拳到肉,两人立刻打在一起,整个宫殿都为之颤抖。


    “废物,没有我你能当上这个魔王?”鸿爪冷笑一声,“你们把我蒙在鼓里,不让我见她?”


    “你见了也没用,她现在和岐晔在一起,你有种去打他。”七凤抹去唇边的血迹,凛然视线一寸寸扫过鸿爪,“说真的,为了安愫,你真是连脸皮都不要了。”


    鸿爪闭了闭眼,忽然收回了剑,凛然一身,转身走向大门处,只是围上来的魔族士兵挡住了他的去路。


    “来人!”般若站起来,“鸿爪,抱歉,我不能让你走。”


    鸿爪莞尔一笑,冷静的面容龟裂,他冷漠回头,祭出一把九尺剑。


    泛着红光的魔剑掀起一阵疾风,两条金色锁链从他的肩膀两处贯穿,同时长出两双金色竖瞳。


    三万年,这个人变得更加强大了。


    下一刻,隆隆的狂风升起,在他的身上竖起一面墙,环视一圈团团包围的魔兵,他唇角勾出一个残忍的笑。


    所过之处,魔兵如潮水分散,鸿爪身影缓缓消失在魔界上空。


    *


    “喂,别挡道。”李安素吐出嘴里的狗尾巴草,缓缓点在旺财的狗头上。


    “汪!”旺财龇牙咧嘴吓唬她,伸出舌头去舔她手里的糖葫芦,还真让它舔到了。


    “喂!死狗!”李安素嘟着嘴站起来,一脚踢在旺财身上。


    “汪!”旺财被激怒,反过身来冲她叫,要跳起来咬人。


    “岐晔!它欺负我!”李安素连忙往岐晔的方向叫了声。


    还在洗衣服的男人闻言转头看了过来,旺财立刻委屈地趴在地上。


    “怂狗……”李安素勾唇,朝岐晔的方向走过去。


    李安素看着手里的糖葫芦,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趴在岐晔肩膀,把糖葫芦凑过去。


    “要吃吗?”


    岐晔盯着视线里忽然出现的糖葫芦,鲜红的糖衣裹着颗颗饱满的山楂,他抬头,对上李安素狡黠的眸子。


    她平常小气得很,除非自己不爱吃的、吃不下的,否则想不到岐晔。


    岐晔心里清楚得很,刚要说话,糖葫芦忽然掉下来,砸在地上,趴在他背上的人忽然松了力气。


    “呃……”李安素发出一丝嘤咛,捂着肚子喊痛。


    “怎么了!?”岐晔把人抱紧屋子里,“躺着。”


    “好痛,我肚子好痛!”李安素锤了下床,蜷缩着被他揽进怀里。


    “很痛?”岐晔手伸进去给她揉。


    他抿唇盯着李安素的肚子,佛杀是魔气极重的法器,如今在她身体里,时不时就会折磨一下。


    最容易受伤的就是她最脆弱的地方。


    “我是不是吃坏东西了?”李安素眼睛睁开一条缝隙,还不忘嫁祸给旺财,“肯定是旺财,它刚才要咬我!”


    “躺着别动。”岐晔抿唇,端过来一碗水,喂着她喝下去,“我去请大夫。”


    “别花那个钱。”李安素嘟嘴,“这算什么事啊,还不如给我买个烧鸡吃吃。”


    岐晔顿了顿,在她额头上亲了下:“那我去买。”


    岐晔说完,还真的拿了钱出门去买了,李安素坐在床上发呆,看向镜子里,自己脸红得像煮过的桃子,还在发热。


    李安素皱眉,忽然从床上下来,她扑到窗台那面黄铜镜子前,紧紧盯着镜子里的人。她眨了眨眼,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颊。


    越看越脸色越沉重,她盯着镜子里陌生无比的人——坦白来说,她的长相实在算不上好看,顶多算是清秀,始终有一种朦胧感,偏偏生了一双狡黠的眸子,一个脑袋经常钻出点坏点子,因此不讨人喜欢。


    李安素缓缓靠近镜子里的人,可现在……她竟从自己眼中看见了一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野心、坦率、聪敏,她被吓一跳,退后好几步撞在了椅子上。


    “疯了吧我。”


    话音刚落,墙角靠着的伞也倒了下来。


    午后,天上下了小雨,而岐晔还没回来,李安素只好撑着伞出去找他。


    地上湿滑,一路上还有不少年节过后的装饰没有拆掉,白墙绿瓦间,一道身影站在尽头。


    “岐……”李安素愣了愣,另有一道身影站在岐晔对面,两人相对而立。


    岐晔听见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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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刻转头看过来,立刻呵斥,“怎么出来了!”


    烟雾茫茫,蒸腾而起的水汽蒸得她脸上微红,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对襟裙,岐晔不大高兴,“回去!”


    李安素走向他,人还没有靠近,一缕疾风吹开两人的距离,岐晔脖颈上忽然多了把剑。


    “啊!”李安素瞪大眼,对面忽然出现的人,她紧张地向岐晔靠近,“你、你是什么人啊?”


    剑的主人转头看她,眼瞳中泛起一阵极度的关心,李安素有些陌生地退后一步,“把我夫君放了!”


    “夫君?”鸿爪受伤地停住脚步,瞬间转过头来,“岐烨你这混蛋!”


    “管你屁事,莫名其妙!”李安素拧眉,直接上手扒着那把剑,还不忘往鸿爪身上踹几脚,“快把这破剑弄走!”


    岐晔垂眸盯着她微微出汗的额头,凭空取了件披风穿在她肩上,“出汗了,一会儿就会冷。”


    “都什么时候了!”李安素瞪他。


    “我来,是来找你的,你必须现在和我走。”鸿爪拧眉,伸手想要去抓李安素,手掌却瞬间被烫伤,蒸腾起一股皮肉被烤焦的味道,“他骗你!”


    “要你管!”李安素拧眉,盯着他被烫得掉了一层皮的手掌,“我警告你,别碰我!”


    鸿爪抿唇,触及她抵触的神色,无奈退后几步,“没有你的允许,我碰不了你。”


    他身上有安愫下的诅咒,没有她的允许,他连基本的触碰的都做不到,这样一来,李安素确实是安愫。


    那个他永远碰不到的安愫。


    “他到底是什么人?”


    一进门,李安素立即开口问岐烨,她托着下巴,盯着桌上的烤鸡,“都冷了。”


    “抱歉,我去热一下。”岐烨洗好手就进了厨房,他低头盯着炉子里的烤鸡,厨房里穿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李安素习以为常躺在摇椅上。


    过了会儿,岐烨在厨房里叫她,“娘子,进来一下。”


    李安素懒散道:“懒得动。”


    “来一下。”岐烨带着笑的声音传出。


    李安素走到厨房门口,撩开厨房的帘子,“什么事——喂!”


    昏暗的厨房里,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进,她手指紧扣在身后的墙壁上,纤长的睫羽因紧张而颤抖,她的手臂被岐烨抓着,这个不得不抬头的姿势让她本能的紧张。


    “你说话呀!”李安素又问了句。


    岐烨的角度可以看见她一张一合的粉唇,似乎带着糕点的甜腻,“吃了什么?”


    “桌上的马蹄糕……”李安素别过脸,话还没说完,就陷进了一个忽如其来的吻里,她不得不张开嘴,可也很快,她的手指就不听话地搭在他肩上。


    岐烨离开了一点,几乎要把她这幅样子刻进脑海里。


    他现在这幅样子,不像谪仙了,和一个沉迷情爱的凡人没有分别。


    “还可以。”


    也不知道是在说糕点还是这个吻。


    窗外,细微的雨水滴滴答答落下来,不敢站在院子里,鸿爪就站在林子里,他看得清清楚楚,窗帘后重叠的影子。直到屋子里的烛火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