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支开

作品:《始乱终弃帝王后死遁了

    她未留意的是,自己刚离席,嘉凌便从座上抬眼,目光精准锁着她的背影,随口对身侧宫人低语一句,便也借着更衣的由头,悄无声息离了宴会。


    桑晚棠与蓝星走在宫道上,月色清辉洒在青石板上,映出两道纤长的影。


    宸一不远不近地跟着,脚步轻稳,桑晚棠正暗忖着该寻个由头将人甩开,身后便忽的传来嘉凌带着几分娇矜的声音。


    “桑美人请停步。”


    桑晚棠下意识顿住脚,秀眉微蹙,心头掠过一丝诧异。


    这个时辰,嘉凌怎会在此刻出现?


    但也不过转瞬便回过神,大致猜测对方是跟着她来到了此处的。


    否则哪来这般凑巧,她前脚踏离宴殿,后脚便被追了上来,还如此大胆拦她。


    桑晚棠缓缓转过身,望着月色下步步走近的嘉凌,抿了抿唇,听不出半分情绪:“公主追来,所谓何事?”


    嘉凌步子极快,几步便到了近前,眼底染上几分兴趣,露出一个纯良的笑:“桑美人当真是聪明。”


    桑晚棠知晓嘉凌说的是她一语道破了其中缘由,但现在她没有空闲在这里周旋,只柔声道:“公主若无事,那我便先行一步了,恕还有要事。”


    说罢便要转身,嘉凌自然不肯放她走,快步上前半步拦在身前,唇角勾着一抹刻意的柔和,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缠磨:“桑美人急什么,我只是瞧着与美人一见如故,心里存了些话,想与你好好说说话罢了。”


    这话一出,就连不远处的宸一都下意识凝了神色,周身气息添了几分警觉。


    嘉凌如今身份殊异,并非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西域公主,而是明面的联姻对象,这般执意缠着桑晚棠一个妃嫔,任谁瞧着,都像是来者不善,不是真的什么一见如故。


    桑晚棠脚步顿住,就那般静立在原地,自是明白其中关系,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既如此,公主想说什么,直言便是。”


    嘉凌见她这般,索性开门见山,抬眼望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直白的打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笃定:“我今日来,是想向桑美人请教请教,大周的陛下,平日里都喜欢些什么?饮食起居,喜好雅趣,若是日后我入了宫,也好提前准备着,讨陛下欢心。”


    桑晚棠听着,脸上神色半分未变,依旧维持着那抹淡淡的笑意,眸光平静无波:“公主怕是问错人了,陛下的心意难测,我入宫时日尚浅,并不知晓。”


    且不说嘉凌今日追来的目的本就不纯,绝非单单打探喜好这般简单,就算是真的,这般随意将江铎的喜好告知于她,岂不是平白添了一份危险。


    “桑美人莫不是不愿告知于我吧?”嘉凌掩唇轻笑,语气里裹着几分故作的玩笑,“我听闻的,可不是这般说法。”


    桑晚棠依旧眉眼平和,半分愠色未显,只淡淡回了句:“公主若是有心,不妨待入宫后,亲自慢慢了解便是。”


    嘉凌见她油盐不进,眸光微转,索性换了个说辞,面上漾开几分娇憨的笑意,语气软了些:“好吧,既如此,那桑美人可否带我逛逛这大周皇宫?我初来乍到,周遭一切都生分的很,正想寻个熟络的人引路呢。”


    这话落,桑晚棠心头暗沉,她本就急着脱身,身边跟着个宸一已是难以摆脱,如今又缠上嘉凌,这般耽搁下去,怕是要节外生枝,计划能不能顺利进行都成了未知数。


    她压下心底的复杂,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宸一,灵机一动,干脆朝他招了招手。


    “我在宴上饮了些酒,此刻酒劲儿上来,头有些昏沉,想回殿中歇上片刻,宸统领熟悉各处景致,定然能陪公主玩得尽兴。”


    宸一这会儿的职责是护桑晚棠周全,岂会随意离开,闻言上前一步,躬身沉声回禀:“属下与公主男女有别,近身相陪多有不妥,属下这便去寻个熟稔宫宇的宫女来,专为公主引路。”


    嘉凌眸光扫过宸一,又落回桑晚棠面上,那双漂亮的眼眸转了一圈,不知是不是从中间发现了什么,终于不再纠缠的抬眸:“你们大周规矩真多,既如此便由宫女引路吧。”


    今日宫宴繁杂,恰巧宫女们手托描金漆盘,步履轻盈却难掩匆忙,来回穿梭在这宫道。


    宸一目光锐利如鹰,在往来人影中迅速锁定了一位宫女。


    那宫女见是宸一,自然不敢怠慢,连忙应下。


    而嘉凌此番前来不过是为了探探桑晚棠的底细,如今目的已达,更无停留的必要。


    她面上不动声色,只微微颔首,顺势跟上宫女的脚步,很快便消失在廊柱尽头的暗影里。


    桑晚棠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无论嘉凌此行怀揣着怎样的算计与试探,都快要与她无关了。


    眼下解决了嘉凌,还有宸一这个最大的阻碍。


    晚风轻拂,吹动檐角的宫灯微微摇曳,光影在桑晚棠脸上明明灭灭。


    她转过身,抬眸看向宸一,唇角漾开一抹温和的笑容:“此处距长春殿不过数步之遥,我歇歇便回,便不劳烦统领再亲自护送了。”


    话音未落,宸一却已然身形一矮,单膝跪地,他双手交叠置于膝前,低头:“陛下命属下寸步不离保护桑美人安危,属下不敢有违,美人恕罪。”


    桑晚棠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望着他挺拔的背影与坚定的姿态,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但他这般固执,倒是让她犯了难,若是宸一始终跟在左右,以他的身手与敏锐的洞察力,自己后续的计划怕是刚一露头,便会被他察觉,届时别说离开皇宫,恐怕连长春殿的门槛都迈不出去。


    终究是要寻个由头,将他支开才是。


    “好。”桑晚棠面上依旧是温婉模样,轻轻颔首应了宸一的话,旋即提步朝着长春殿的方向走。


    宸一身影如影随形,始终与她保持着三尺距离,不近不远,却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纳入视线,半点松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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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


    一路行至长春殿,桑晚棠脚步微顿,抬手轻轻抚上额角,秀眉微蹙,脸上漾开几分浅淡的倦色,声音也比方才弱了几分:“许是后劲上来,头有些晕,蓝星快扶我去内殿榻上歇会儿。”


    蓝星见她这般模样,顿时面露急色,忙上前一步扶住她的手臂,连声应道:“美人慢点,奴婢这就扶您进去。”


    一旁的宸一见状,转过身去,守在了殿门外面。


    桑晚棠斜倚在铺着云纹锦褥的榻上,先前嘉凌那一番试探,虽没掀起什么风浪,却平白浪费了一些时间。


    越往后拖延,变数便越多。


    她微阖着眼,眉头紧紧蹙起,平日里温婉的眉眼间染上几分凝重。


    “美人,您脸色怎么这般难看?”蓝星端着一杯温水走近,见她眉宇间满是愁绪,眼神也带着几分涣散,不由得忧心忡忡地问道。


    桑晚棠闻言,心中陡然一动,干脆直接按住太阳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许是方才宫宴上的酒烈,又吹了些晚风,头疼得厉害。”


    蓝星顿时慌了神,连忙放下水杯,急声道:“奴婢这就吩咐小厨房给您熬碗醒酒汤,喝了暖暖身子,许是能好受些。”


    说着便要转身往外走。


    “等等。”桑晚棠连忙出声叫住她,开口道,“不必劳烦你跑一趟了,让宸一统领去吧。”


    蓝星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停住脚步。


    桑晚棠温和解释道:“你留在这儿,我有什么需要也方便,而且宸统领身手矫健,腿脚比你快得多,去小厨房来回不过片刻,能早些将醒酒汤取来。”


    蓝星一想,确实如此,倒是她疏忽了,连忙点头应道:“美人说得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殿外夜色正浓,宸一站在宫灯的阴影里,玄色的衣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腰间的佩剑反射着冷冽的光。


    蓦地听闻蓝星转述的话,他眉头微蹙,下意识地抬眼望向长春殿的内殿方向,眸中满是顾虑。


    可转念一想,此刻宫宴未散,使团的人都在正殿,有江铎坐镇,宫中又有侍卫四处巡逻,短时间内应当不会有什么危险。


    更何况,桑晚棠身边确实需要有人照看,蓝星留在殿内,也能及时应对突发状况。


    他沉吟片刻,权衡利弊之下,当下便对蓝星沉声道:“知道了,我这就去取醒酒汤,你好生照看美人,若有任何情况,即刻出声。”


    “是,劳烦宸统领了。”蓝星连忙应道。


    宸一点头,不再迟疑,转身化作一道黑影,朝着小厨房的方向疾步而去。


    桑晚棠又寻了个稳妥的理由,将蓝星支了出去,待殿门轻阖、四下再无旁人,她才迅速起身,将细软收进包袱,指尖微颤地取过案上一支蜡烛。


    最后抬眼,静静望了一眼这个宫殿,心跳如擂鼓,撞得胸腔发紧,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指骨轻轻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