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目光

作品:《始乱终弃帝王后死遁了

    宋府的书房里,烛火被夜风拂得微微摇曳,将宋景桁的影子拉得修长而沉郁。


    他指尖捻着那封从宫中递出来的密信,纸角被他捏得微微发皱。


    眼线是他多年布下的,行事素来谨慎,信是桑晚棠冒着风险传递的,自然不会出错,但这内容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烛火燃烧着,就这样枯坐良久,直到隐隐有了应对之策,宋景桁方将信纸烧掉,眉眼间微微上扬,恢复往常吊儿郎当的模样。


    只是指尖却捻着那方手帕收了起来。


    旋即提笔,依旧是用那有些歪扭的字迹,写了一份折子准备过几日呈上去。


    慕荣若是要指认他,相比定然是安排好了人证物证,那么他身边极大可能会有内应。


    倒不如等事情发酵起来时,与江铎一同演一场戏,揪出慕荣安排在他身边的那个人。


    在政事上,想来江铎是不会拒绝的。


    ……


    慕荣递上去的折子几日都没有回应,心中自然是着急的,果真开始在京中利用舆论来压力江铎。


    一时间众人只觉得惊掉了下巴,毕竟宋景桁这些年一直驻守边关,从未出过差错,这才刚回京不久,竟然就行出如此之事。


    宋家的名声一时间也受到了或多或少的舆论影响。


    今日早朝上,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一直追随宋景桁的副将突然出列,声泪俱下地指认其意图谋反。


    随着他抛出的一封封“亲笔信”与账册,桩桩件件,铁证如山。江铎直接下令,暂封了宋府,将宋景桁押入天牢。


    不少人暗自唏嘘,慕家见状,更是弹冠相庆,彻底放松了警惕。


    一直到几日后,江铎突然雷霆出击,禁军以查抄赃款为由包围慕府。


    这一次,他们搜出的不仅仅是贪墨的金银,更是密室中私藏的兵器甲胄,以及那份火焰图纹。


    刺杀圣上、贿赂官员、构陷忠良、私蓄死士……江铎将所有证据公之于众,慕荣的面具被彻底撕碎。


    此一反转,引起了不小的风波,而慕荣所做的桩桩件件足矣斩首。


    至于那名副将,则被革职,贬为了庶人。


    此事风波过去,朝堂之上也暂时清净了不少。


    江铎的眼睛在陈太医细心调理下也已经恢复了大半,再有几日便可痊愈。


    桑晚棠听闻这几日的事情后,一切尘埃落定,心中也放宽了些。


    ……


    黄昏之时,金红色的余晖如同融化的流霞,缓缓淌过窗棂,将桑晚棠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金边。


    她静坐在窗前的软榻上,手中原本捧着的书卷早已垂落在膝头。


    窗外,隐约传来一阵热闹声响,顺着微凉的晚风飘入殿内。


    桑晚棠的目光有些失焦,越过重重飞檐翘角,落在了那片被暮色浸染的天际,不知在想些什么,眼底藏着一丝迷茫。


    就在这时,殿门被轻轻推开,带着一身寒气与烟火气的蓝星快步走了进来。


    她显然是一路小跑回来的,脸颊被风吹得红扑扑的,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三步并作两步地凑到了桑晚棠身边,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


    “美人,您猜奴婢刚刚回来时,在宫道上瞧见了什么?”


    蓝星如今在桑晚棠面前是胆子越来越大了,眉眼间带着几分的玩笑意味。


    桑晚棠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回过神来,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放下手中的书卷,轻声问道:“难不成是宫里有什么喜事?”


    “也算是吧,”蓝星眉眼弯弯,笑意更深了几分,“是秋菊宴快到了,宫里最近都在忙着准备呢。”


    桑晚棠闻言,随即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帘。


    朝堂上近几日才有了变动,一时人心惶惶的,也是时候需要些喜事来热闹热闹了。


    她记得往年的秋菊宴,无非是邀了妃嫔与宗室女眷齐聚御花园,赏菊、作诗、听曲,席间虽也热闹,却总带着几分刻意的端方与拘谨,于她而言,实在算不得有趣。


    只是……她脑中忽然闪过一丝清甜的香气,唇角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秋菊宴上,御膳房总会用新采的菊花做些应景的甜食,菊花糕、菊花酥、还有那入口微凉的菊花羹,清甜不腻,带着淡淡的花香。


    全宫上下都会分到一些,也难怪蓝星这般开心。


    想到这里,桑晚棠抬眼看向蓝星,见她正搓着双手,一脸期待的模样,不由得轻笑出声:“你怕不是为了那些菊花做的甜食吧?”


    蓝星被说中心事,也不害羞,反而理直气壮地说道:“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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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您可就不懂了,那菊花糕软糯香甜,一年也就这时候能吃上几回,奴婢当然得盼着。再说了,宫里一办宴,御膳房就会往各处送点心,到时候咱们殿里也能分到不少呢。”


    她说着,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已经看到了一盘盘精致的菊花糕点摆在面前。


    桑晚棠看着她这副馋猫似的模样,忍不住扬起唇角。


    主仆二人这般说着,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间已被夜色吞没,殿内只得点起了烛火。


    晚膳过后,桑晚棠略觉积食,便打算在殿中缓缓走动消食。


    她刚起身,正准备吩咐蓝星取件披风来,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却不失规矩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福公公尖锐的声音。


    “陛下驾到——”


    声音穿透夜色,稳稳落在殿中。


    桑晚棠脚步微顿,心中掠过一丝意外。


    江铎一踏入殿中,周遭的喧嚣仿佛瞬间被隔绝在外,他身形颀长,衣袂间仿佛裹挟着一股来自夜色深处的清寒。


    他并未急着落座,而是抬眼四顾,很快便精准无误地捕捉到了桑晚棠的身影。


    那目光太过灼热,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直直地落在她脸上,久久未曾移开。


    四周安静,久到桑晚棠以为对方在出神。


    直到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了,下意识地抬手抚了抚脸颊,脱口问道:“臣妾……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话刚出口,桑晚棠心头便是一紧。


    猛然想起,还不知江铎如今恢复的如何了,若是还看不清,岂不是……


    她正想要找话圆回来,却听见江铎低沉的嗓音在静谧的殿中响起。


    “没有。”


    江铎缓缓迈步向她走近,直到两人之间仅余咫尺之遥。


    他微微俯身,那双深邃的眼眸依旧紧紧锁着她的脸,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此时朝思暮想的人就离他很近,但眼前却还像是蒙了一层水雾一样,有一点点模糊。


    一丝落寞极快的划过江铎的眼中,很快便恢复如初,喉间溢出一丝笑来。


    “孤只是很久没有看清阿棠的脸了,想好好看一看。”


    他的语气平静无波,却像是一块巨石投入桑晚棠的心湖,她一抬眸便从江铎眼中看到自己清晰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