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臣冤枉

作品:《拒当血包,七岁妖童考状元

    朝堂上,随着冯庾的反驳。


    孟筑年再次跳了出来,他今日是铁了心要将户部,尤其是尚书张承明钉死在耻辱柱上。


    “任你千般理由,国库空虚是事实!


    身为户部主官,无能便是大罪!


    陛下!户部尚书张承明,主理财政多年,非但未能开源节流,反致国库日益空虚,此乃渎职大罪!


    臣恳请陛下,严惩张承明,以儆效尤,以平百官之怨,以正朝纲之风!”


    “臣附议!”


    “张承明难辞其咎,必须严惩!”


    “请陛下明断!”


    一直以来,户部都是被清流把持,这次的私茶,私盐案只是拉下了一个顾佐衡还不够。


    温党还想将张承明拉下来。


    如今张承明只是被禁足,这可不达不到温党想要的目的。


    最好是能让张承明也辞官,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众多官员,包括那些或因俸禄被扣、或因形势所迫的官员,纷纷出言附和。


    一时间弹劾之声此起彼伏。


    仿佛将所有罪责都推到张承明一人身上,国库便能立刻变得充盈。


    所有人的俸禄便能立刻发放一般。


    面对这汹涌的指责,冯庾也招架不住。


    他毕竟只有一人,如何能和百官辩解。


    他也看清楚了,今日温党发难就是冲着尚书去的。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带着哭腔喊道:“陛下!国库确实无钱!


    便是将臣打死在殿上,户部也变不出银子来啊!”


    吏部左侍郎马铨再次站了出来。


    “陛下!臣也要弹劾户部尚书张承明!


    据查,其族人长期利用茶引之便,大肆贩卖私茶,所获暴利,数以十万计!


    而张承明身为主管官员,非但不予查处,反而多次利用职权为其遮掩,提供庇护!


    此乃监守自盗,罪加一等!


    若不严惩,如何向天下百姓交代!”


    “臣附议!”


    “臣也附议!”


    温党官员及其附和者群起鼓噪,声势浩大。


    龙椅上的兴平帝,面上笼罩着一层寒霜,心中却在冷笑。


    他知道,这些人哪里是真的关心国库空虚、法度严明?


    不过是借着由头,要将张承明乃至整个清流在户部的势力连根拔起,换上他们自己的人罢了。


    他扫过下方的臣子,淡淡道:“依诸位爱卿之见,该如何处置张承明啊?”


    立刻有官员高声回应。


    “陛下!张承明渎职无能,纵容亲族贩卖私茶,罪证确凿!


    应立即革去其一切官职,抄没家产,下诏狱论罪!”


    “对!革职抄家!”


    “非法所得,尽数抄没充入国库!”


    “请陛下下旨!”


    百官纷纷附和,形成一股巨大的压力。


    仿佛皇帝若不点头,便是包庇罪臣。


    兴平帝胸中怒火翻腾。


    他厌恶这种被臣子逼迫的感觉,更知道若此刻退让。


    接下来便是温知行顺理成章登上首辅之位,朝堂将彻底失衡。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日血溅龙柱的场景,难道今日,又要以死相逼吗?


    “够了!”


    兴平帝猛地一拍御案,声音震得殿内嗡嗡作响。


    他目光如电,扫视群臣,“税收,乃是大景朝的根本!


    茶税、盐税,更是支撑国用的命脉所在!


    谁敢将手伸进这里面,中饱私囊,便是在动摇我大景的根基,其心可诛!”


    说到这里,兴平帝的语气停顿了一下。


    听到这话,下方众官员眼底有着一抹得意。


    听这话的意思,皇上是要处理张承明了。


    不过却听兴平帝继续道:“朕还听闻,近日这私茶案,牵扯甚广!


    甚至连新科状元,翰林院修撰李钰,其族人亦涉足其中,打着他的旗号,行此不法之事!”


    众官员一愣,不是在说张承明吗?


    怎么又转到李钰头上去了,皇帝这是要做什么?


    拿一个区区六品修撰开刀?


    难道是想用李钰来保住张承明吗?


    温知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心中飞快盘算。


    皇帝此举,意欲何为?


    李钰虽是新科状元,但分量远远不够与张承明相比。


    用他来顶罪显然不合常理。


    皇帝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就在众人疑惑时,魏瑾之已经高声道:“宣——翰林院修撰李钰上殿——!”


    早已在殿外廊下等候多时的李钰,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


    低头躬身,快步走入奉天殿内。


    他走到御阶之下,撩袍端带叩拜。


    “微臣翰林院修撰李钰,叩见陛下!”


    兴平帝看着下方的李钰,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李钰,你可知罪?”


    李钰抬起头,脸上露出惊愕与惶恐,声音颤抖。


    “陛下……臣……臣不知身犯何罪,请陛下明示!”


    “不知?”


    皇帝冷笑一声,语气充满了讥讽。


    “你族人打着你这状元郎的旗号,公然贩卖私茶,牟取暴利!


    你饱读圣贤书,却纵容亲族行此等动摇国本之事!


    你对得起朕对你的期许吗?对得起你读的那些圣贤书吗?!”


    殿内众臣鸦雀无声,都看着李钰,等待他的反应。


    温党众人脸上已露出看好戏的讥诮神色。


    吏部右侍郎杨远心中焦急,他调来京城后,便坐上了这个位置。


    可惜却一直被温党排挤,此刻见到李钰被皇帝问罪,不由心中一紧。


    他也算是李钰的座师,暗暗为李钰捏了把汗。


    清流官员也都心中一沉。


    首辅已经倒下,张承明又被禁足,现在连他们看好的三元公也被牵扯进来。


    不少人看向沈知渊,但沈知渊此刻也不敢开口。


    涉及到税收,那就是动摇大景根本,谁敢来担这个罪责。


    李钰大声道:“陛下!臣冤枉啊!”


    话音刚落,御史台一名叫周廷玉的言官立刻跳了出来,厉声斥道:


    “李钰!你休要狡辩!刑部卷宗已经记录在案。


    人证物证俱在,你族人贩卖私茶,铁证如山!岂容你抵赖?!”


    李钰猛地转头看向周廷玉,目光锐利如刀,声音拔高。


    “周御史!你口口声声证据确凿,弹劾我这区区六品修撰,倒是义正辞严!我且问你——”


    “你敢弹劾我,你敢弹劾次辅温大人吗?!”


    “什么?!”


    周廷玉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愣,随即大怒,“你……你胡言乱语什么!


    你族人涉及私茶案,与次辅大人何干?!”


    “何干?”


    李钰冷笑一声,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若是我有证据证明,次辅大人的族人,虽未贩卖私茶,


    却行那更甚于私茶的私盐贩卖之举,且证据详实,桩桩件件记录在案!


    周御史,届时,你可还敢像今日弹劾我这般,挺直腰杆,弹劾次辅吗?!”


    他不等周廷玉回答,声音愈发激昂。


    “还是说,你们这些言官风宪,只会欺软怕硬。


    只敢揪着我这等无根无基的小辈穷追猛打!


    对于真正位高权重、可能触犯国法者,却畏之如虎,视而不见?!


    若如此,你们这身獬豸补服,穿着何用?!


    这御史风闻奏事之权,要之何用?!!”


    众人闻言,不由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