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 锁现
作品:《我们是真有神助》 雾汽团聚,雨丝滴垂,震天撼地的爆炸余音在脑内还未过境……
扶曦手指僵直,没了知觉的脸庞被火光照亮,瞳孔中倒映出漫天红焰。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她整个人还陷在愣怔之中,被中断的风希咒诀就这么僵在了唇边。雨滴沾湿了眼睫,顺着脸颊滑落,清凉之意终于将她唤回了神,眼神再次聚焦,一抬眸便撞进了昀燚怨怼湿润的一双褐眼。
耳鸣还未恢复,眼前只剩下昀燚眉头紧蹙,嘴唇一张一合急切地不知在说着什么,她望着他,从他清澈的褐色眼瞳中读出了他此刻的心声,他泪水满盈的眼中全是她的身影,他颤抖的唇角,似在说明,他在担心,他在后怕,害怕再次失去她。
伸手将昀燚脸颊上的泪水抚掉,扶曦心头的紧张消解得无影无踪,眉头久违地舒展开来,扬起嘴角淡淡笑了起来。
终于结束了,这次是他们大获全胜。
“别哭,我在。”
劫后余生,昀燚将方才心头所有的担忧一股脑倾吐而出,可很明显,怀中人一句都没听进去,她刚才差一点就没命了,她现在居然还能笑得出来。那股失去她的后怕再次汹涌,昀燚俯身将扶曦紧紧拥入怀中,哽咽着再次向她强调:“你不许再想着一个人牺牲,明明我们还在你身后……”
扶曦胸腔温热,冻僵的四肢终于感受到了热,吸着鼻子闻言窃笑了一声,“好,之后也没机会了。”
昀燚听见她吸鼻子的声音,立马将身上外袍脱了下来将她的身躯紧紧裹住,双手揉搓着呵着气给她暖手:“嘘,你说的什么话!绝对不能再有下次了……”
两人抱在一处取暖,情急之下化为都天神火将冰柱吞没的玄雀也兴奋地嘶啼着挥舞双翅飞了回来,正要昂着脖子凑过去向扶曦邀功,便被立在一旁的云凌洲抬手拦住了。
云凌洲抬起下颌朝他二人那边点了点,压低嗓音提醒:“你凑什么热闹,让他们先腻歪下,没看见刚才昀燚都要急死了?”
玄雀见势只得停了下来,抬头望了望拦住他的云凌洲,又侧移两步望了望被昀燚环抱在怀中的扶曦,闻言收回双翅,委屈得周身的光芒失落地暗了暗。
危机解除,可不知为何,扶曦仍觉得心头悬起的石头仍未彻底放下,还有着一根细到不易被人察觉的线,顽强不屈地吊着这块巨石。头顶的浓雾被风削弱,一丝一丝抽丝剥茧地散去,直到某个白色的影子浮现在心头,扶曦才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脊背顿时僵直,血脉惶恐地僵滞。
玹狸已死,可是神弦呢?
视线快速在黑夜中找寻那道白色的身影,四处皆不见他的踪影,来自恐惧的恶寒将扶曦扼住。
“昀燚,白发男呢?”
扶曦的问话刚出口,身前的昀燚与云凌洲倏尔惊诧对视,被爆炸声影响的感官这时才后知后觉感知到了早已在头顶高悬的那股不祥气息。被那邪气萦绕,后背不自觉生出一层冷汗,还不及抬头,下一瞬,原本已经恢复沉寂的夜空中便忽而炸开了一道金色亮光。
“春秋岁载,神锁天命。”
神弦端坐于高空,抬手祭出了一把周身散发淡金色金属光泽的锁。看见他手中之物,扶曦与昀燚呼吸一滞,他人或许不知,但他们却怎么都不可能不清楚,他手中握着的正是先前封锁住扶曦魂魄的春秋锁。
昀燚心跳立即空了一拍,不敢置信地快速摸索了全身,果然没摸到被他藏在内袋中的春秋锁,思绪终点被解放而出的恐惧几乎在刹那间将他吞没。
脑中飞快思索,他是何时从他身上将锁偷去的?便猝然忆起来了,方才在赤香阁中他将他挟持住的画面……
一定就是在那时,他趁他将注意力全数放在双方对峙间时,偷摸将锁摸去了……
坏了!!
眼看着随着咒诀落下,倒在不远处的玹狸的尸体表面忽而发出微弱的绿光,原本附着在躯体上的魂魄似被催动,正在拼命挣脱桎梏。扶曦二话不说一声指哨,原本立于一侧的玄雀立时机警,啼鸣一声跃起冲进了她的身躯。金色的羽形纹路再次再皮肤上浮现,余下的所有神力在瞬间充沛进空荡的心田。
口念成诀,双掌触地,面前的地面刹时破开一道深渊裂缝,枝桠从土中快速生长壮大,无数枝条蔓延缠绕顺着中央的参天大树攀爬向天际,蛮木之术的催化下,树木展开枝蔓,眨眼间大树形成了一个自地底伸出的手臂,全力抓握笼罩住了天顶上方的神弦。
与此同时,身侧的云凌洲最后一次挽弓射箭,箭羽划破夜空,一路势不可挡朝着逐渐被树木包裹住的神弦射去,“拿命来!!!”
一道莹绿色微光冲向天际,巍峨巨崖下的这片空地回荡起亡魂空鸣,绿叶随风与力摇晃,北寒之地许久未见如此枝繁叶茂的生机绽放,粗壮高大的树木投下的阴影被月光拉长,覆盖住了整整半座城池。
刚才的一切发生得太快,直至树声终于停止,人们仍未从震慑中缓神。
蛮木形成的“掌心”在抓捕到神弦后开始逐步合拢,直至完全将其包裹,严丝合缝,密不透风。
怀中一沉,回神之际,昀燚才发现怀里的人儿失去意识瘫软倒下了。
“阿扶……阿扶,你别吓我……阿扶!!”
昀燚呼吸停滞,被吓得面色瞬时惨白,瞳孔惊颤,不断摇晃着怀里的人儿。可是不管他再如何呼喊,怀里的人儿再未有任何反应,就这么平静地昏迷着。
云凌洲被昀燚失控的吼声惊得心跳狂战,立马放下木弓跑上前来。垂首望着昀燚慌乱无主颤抖着手去探怀中人的鼻息,他也跟着绷紧了下颌。他并不知道神弦方才最后一道咒语的作用,可以隐约明白或许扶曦忽然失去意识便是因此。
云凌洲蹲下身,扶住了昀燚不停颤抖的手臂,眉头紧蹙抬眼去询问扶曦的情况:“……可还有气?”
昀燚低头望着唇色逐渐惨白的这具躯体,感受到她的体温正在急速下降,心中不自觉写出了无数种悲剧,悲恸已先理智一步将他整个人拖入了潮湿的沼泽。根本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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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颤抖,伸出去的手良久都不敢触上她的鼻息,他何曾这般害怕,这般害怕去触碰到事实。
感受到自己手臂下的云凌洲的那只手传来的温度,他才再次吐出一口气强迫着自己赶紧呼吸。呼出的气氤氲了空气,他的手指有了湿意,不确定地再次伸上前,终于是清晰感受到了面前躯体呼出的微弱气息。
眼眶湿润,一滴泪无声滴落,昀燚哽咽了一下堵塞的嗓子,失落的眸再次重燃了光芒,他的声音涩哑,“先找处地方避寒,她不能再挨冻了。”
听昀燚这么说,云凌洲明白扶曦还有救,于是二话不说立马先一步开路寻找庇护所。
待昀燚从地上抱起了昏迷的扶曦,刚随着云凌洲的步伐迈出几步,身后倏尔又响起了动静。原本拔地而起的参天树木,正因神力消散,一点点重新后缩望土里退。
见此,昀燚与云凌洲惊诧地对视,恐神弦再次脱逃,云凌洲立马抽刃跃起先一步劈开了抓握成拳的树木,想要直接将其间被困之人斩杀。
刀光乍现,道道凌厉寒光劈向蛮木,再粗壮的树木终不敌寒铁,很快便被削得只剩枝桠。云凌洲手中刀刃挽花,瞄准枝蔓后的阴影便是狠厉一刺,然而刀锋即将抵达之时,他却被树拳中的景象震惊得滞住了出击的动作。
树木里侧,白发神弦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倒在其中血流逐渐干涸的却是那个身后长翅膀的怪物。他的胸腔被利箭贯穿,整个人被钉死在了木桩上,而他的脚边落下了一块破碎的银镜。
见云凌洲惊怔在原处,手中的刀迟迟未落下,昀燚心中便浮现出了不好的预感,赶紧上前查看,果然如所料根本没看见神弦的踪影。
很显然,神弦用藏水镜断尾求生成功逃脱了,而多出来的被箭贯穿的这人,牺牲自己挡下致命一击为他博得了顺利逃脱的机会。
挡在头顶的树木钻回了地底,徒留那道极深的裂缝仍旧扎眼。遮挡光线的阴影不再,月光再次倾洒而下,落在了他的肩头。昀燚弯腰拾起地上的银镜碎片,破碎的藏水镜上仍残留着那人的温度,开天法器失去了它原本的神力化为普通镜面,反射出了无数个他此番眉头紧蹙狼狈不堪的模样。
重生一世,浮生阁内十殿仙逐一击破,破坏结界的罪魁祸首玹狸也已陨灭,他们保护定风台的初衷已然完成,然而,春秋锁被盗,扶曦重陷昏迷,仍旧存在太多未知令他感到彷徨……
深吸一口气后向上颠了颠怀中的人儿,昀燚将手中的碎片收进了衣袖里,唤了一声云凌洲,便抬步径直朝着辰显门去。
如今想再多也已无济于事,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赶快想办法将扶曦唤醒。况且他知道尽管那人获得了春秋锁,闭锁容易,开锁却难。他已受重创,短时间内不可能再卷土重来。
昀燚抱着怀中人儿与云凌洲一齐朝城内走去,殊不知,在无人在意的废墟土石间,原本躺在地上失去呼吸的玹狸尸体却倏尔一震,胸腔忽而急速起伏,待周围再次重陷宁静之时,猛地睁开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