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 借钱

作品:《我们是真有神助

    其余几人具未料到云幼颐是何打算,扶曦望着云幼颐面上格外认真的表情,想来她有什么自己的计划,于是手掌一挥,掌心的妖血化为利刃抵在了末沙的颈边:“听清楚了吗?”


    末沙依旧愣怔着,他方才拨了这么久筝,却并没一人中招,他想不通他们此刻这么要求的理由是什么。


    昀燚不解地眨了眨眼,回头望向了云凌洲,本以为他应该明白些原由,结果不想他也正呆楞着歪头。尤知言回头望了望景嵚,见他眼神空空便知他也想不明白云幼颐此番的打算,沉眉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压不住心中的好奇问出了口:“小花猫怎么了?里面还有其他人?”


    云幼颐其实也不确定,但她总觉得这人费这么大力造了个幻境异世,怎么可能只为了困住他们几人,里面说不定还有别人。于是她闻言语气虽并不恳切但却也不打算改变先前的主意:“说不定里面还有其他人呢,况且,我想看看陆永年在不在里面……”


    此话一出,几人具是一怔,站在旁侧的景嵚动作更是明显滞了半拍,黑瞳微颤望着此刻格外认真的云幼颐。


    其他人或许不知,但是他却是知道的,前世在幻境中,云幼颐落入陆永年那厮手中被他折磨成什么样。他还清楚地记得她在陆永年巴掌扇过来之时,被吓得害怕瑟缩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的模样,他这么对她,可她为何现在仍旧牵绊着他?


    众人表情各异,或是不解,或是恍惚,唯独末沙像被忽而拆穿了什么秘密一般勃然变色,本来迷茫恐惧的眼瞳愈加阴沉,望着面前的几人愈加恼羞成怒。


    他凭一己之力制造出了全新世界,他如神明随心掌控着幻世中的一切,将所有对他不敬之人困在其中,赐予他们惨绝人寰的命运。他原是世界的主宰,他是她此生的一切,可为什么总有人想要拆散他们?为什么总有人不让他如意?为什么总有人不将他放在眼里?


    “你们,你们都该死,全部都该死,全部都给我去死!!”


    末沙彻底失控,使尽全力挣扎着去抢扶曦脚下的筝,却被昀燚抢先一步反锁住了双手的动作。他不屈地发了疯似地胡蹬乱踹,整张脸哭喊咒骂着胀得通红,扯着嗓子发出近乎扭曲的尖锐嘶喊,妄图用嗓音代替筝声将几人拖入幻世。


    扶曦没料到他忽然发狂,被他忽如其来爆发出的尖锐爆鸣刺得拧紧了眉,见他如一只疯驴一般在昀燚手里乱踹,彻底没了耐心,沉息一口气伸手抓住了他的后领将人提到了自己面前:“啧,别叫了他们又听不见。”


    听扶曦这么说,末沙才后知后觉望向身边其余五人,果然便见他们面色无虞,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此刻正一脸懵地注视着他的崩溃。


    喘着粗气,他彻底没招了,但是依旧不服气,收回视线咬牙切齿望向面前的扶曦。


    虽然其他人听不见,可看扶曦面上浮现出的烦躁,便知她肯定是能听见的。他不管不顾张嘴欲继续尖叫,却没料到这次扶曦是真的忍无可忍了,看他一开口,还不等他发出声音,她彻底沉下了眉,带着愠气的眼中透出寒意,眨眼的须臾间便不由分说强行闯入了他的心田。


    死小子,撒泼不放人,就别怪她亲自动手了。


    再次落入一枕梦安的幻世界中,这次扶曦不再过多停留,二话不说直接发动妄生道破将幻世全部撕碎。几乎是在瞬间,原本明亮的天地间风起云涌陷入熊熊燃烧的火海,地面上被囚禁的魂魄跟随在她的身后,一齐朝空中的漆黑裂缝突破。


    现世一时相当于幻境一年,在幻境中翻天覆海,然而再次睁眼,现实只经过了短暂一瞬。身边众人仍在愣怔中,扶曦便已灵魂归位,回到了当下。


    再次睁开眼,便见攥在手中的末沙七窍缓慢流出鲜血,一脸见鬼的表情死死地瞪着她,就这么安静地陷入了死亡。


    待到末沙气绝,他的神力痕迹化为灰烬随之消散。被他囚禁在幻世的灵魂们终于失去了禁锢重回了躯体,个别死尸上被施加的幻术被解除,本已腐蚀的血肉随着幻术的消逝开始缓慢长出骨肉,被风霜侵食的破旧衣衫上的灰败颜色也开始褪色,逐渐显现出了底下鲜亮的色彩来。


    一具一具生命宛若新生,被施咒的僵硬躯体一点一点解冻,重新焕发生机。


    见末沙死去,扶曦这才解开了五人听觉上的束缚。再次听见世界的喧嚣,几人新奇地彼此对视。


    “原来这屋子里不全是尸体啊,竟还有活人,欸,小花猫,你是怎么猜到的?”尤知言看着身边逐渐充满血色的人们,好奇地问云幼颐。却不料云幼颐眼神凝视着某一处角落,对他的问话充耳不闻,抿紧唇站起身来,便直直朝那一处走去。


    众人的视线跟随着云幼颐的脚步,便瞧见了一堆死尸中显现出来的熟悉面孔。陆永年果然真到了白照城,也不知他是何时何地中的招。此刻他慢慢从幻境中苏醒,眼神还在涣散,呆呆地望着前方还未缓过神来。


    云幼颐绕开其他人,准确地走到了陆永年面前,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静静观察着他的反应,见他仍在晃神,她瞅准时机,抬手便狠狠朝他脸上猛扇了一巴掌。


    “啪!”


    这道掌掴声清脆,可见云幼颐使出的力气多重,丝毫不拖泥带水。


    不远处的五人完全没料到云幼颐的举动,从未见过她露出这般凶狠模样,皆吃惊错愕地怔在了原地。唯有景嵚,站在墙角的阴影里,望见此幕,终于是放松了自己后背僵滞的麻木感,松了松捏得出汗的手心,在无人注意到的角落里轻轻松了一口气……


    几人还未缓过劲来,被扇得一侧脸肿胀起来的陆永年倒是先捂着脸醒了过来,吃痛诧异地望着面前之人,脑中不明所以的浓雾散去,辨清眼前之人竟然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小殿下,他的脸色又转而从气愤变为了痴痴的眷念。


    云幼颐眉疏目淡注视着面前之人的神情变化,不管他出现什么表情,依旧继续着自己心中筹谋好的“剧本”。她此刻的演技滴水不漏,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收敛好自己面上的恨意,转脸又露出心疼的表情,含泪蹙眉,伸手轻抚他肿起来的侧脸,声音故作娇柔,心疼地唤他:“永年,吓死我了,你终于醒了。”


    听见这声问候,陆永年倍感疑惑地怔怔眨了眨眼,就这么呆愣地望着面前的云幼颐,半晌后,袖中的手才暗自动作,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是疼的……


    真的……竟是真的?!


    没想到,小殿下竟然真的关心他。


    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陆永年心中已将云幼颐此时突然的关心自己合理成了她其实一直念着他,先前对他忽视,其实是她为引起他注意刻意设计的欲情故纵把戏。


    这么想着,陆永年面上不自觉浮现出了喜色,垂头笑了笑,而后扬起得意的眸,放下了全身的戒备,故作轻松,伸手去拾云幼颐眼角的泪。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地轻缓,就仿佛大声一些便会惊吓到眼前担心他担心得几欲伤心欲绝的女孩一般:“小殿下,都是永年的错,害你如此牵肠挂肚。我们往后再也不分开了,好吗?”


    他这话说得暧昧,完全当身边站着的几人都透明一般。


    闻言,相比起云幼颐,被陆永年完全忽略的几人,此刻面上的表情却更加精彩。扶曦闻言轻叹着闭眼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尤知言吃了苍蝇一般在原地乍舌,昀燚赶紧伸手拦住气得额角青筋暴起马上就要冲上前去揍人的云凌洲,景嵚脸色更是黑得不能看,虽静静站在角落,可混身爆发出窜天杀气引得身边刚从幻境中苏醒过来的人们愕然注视。


    那边,云幼颐仍旧沉浸在自己设计的角色里,装作感动回视陆永年炙热的眼神,实则巧妙不露痕迹地躲开了他伸过来为她擦泪的手。


    陆永年看着云幼颐担忧的神色,心中甜蜜万分,觉得此趟独自翻越千山万水前往白照城遇到的万千磋磨,在她温柔的注视下都化为了尘埃,随着她如水的目光,流淌进了时光的缝隙中。


    为时时刻刻见到她,他吃再多的苦都是值得的。


    “小殿下,之后……”他还欲借着气氛再与她说说他之后的计划,那些埋在他心底的对于她的念想,他想现在便是个很好的时机,全部说与她得知,他的执着,他的愿想,他的思念。


    然而他刚开口,云幼颐却出声打断了他的后话,她就像完全看不见他眼中的憧憬一般,错开视线不再去看他,而是低下头赶忙用力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来,扶着我,我们先站起来。有什么话,我们之后再说。”


    陆永年眼神追随着云幼颐错开的视线,借着她的力缓慢站起了身来。他刚要说,他想说的其实很简单,上次在八星城望江楼廊台上,是他误会了他,他以为她对他无意才会转身离开,要是他明白她的心意,他便会不顾险阻亲自去圣上面前求娶。


    他想对她说,没有任何困难能够阻止他对她的爱意。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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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欲再次开口,却又再次被云幼颐打断了。


    被陆永年这般深情缱绻地注视着,云幼颐还是忍不住暗自打了个寒战,神情中的伤痛便随之减淡了许多。再次望向陆永年真切的眼,也不再有任何反应,她的耐心已然耗尽……


    她懒得再与他逢场作戏,决定直接步入正题,朝他伸出了手掌,无甚感情地开口:“哦对了,借我些银子呗。”


    “?”


    身后的五人听这两人纠缠本正觉得肉麻,此刻听闻云幼颐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更是摸不着头脑。


    陆永年不明白她忽然借钱的用意,但是转眼看向其他几人,皆是风尘仆仆的模样,看来他们此趟路上定是吃了不少苦头,于是也不再怀疑,心疼关切地回望向云幼颐:“好,你要多少?”


    云幼颐依旧面不改色:“两千两。”


    众人:“……”


    陆永年头上冒汗,尴尬地轻咳。小殿下生在深宫中,看来对于银钱是完全没数的,两千两都够买下几座大宅子了……


    见陆永年不接话,云幼颐又出声去催:“你借不借?不借就算了。”


    说完话,她收起所有表情转身就走。身后的陆永年见势立马慌了神,赶忙去追她:“借借借,等我出去亲自去银庄里取来。”


    “我现在就要,你去取吧。”云幼颐被他拽着,回头抽回自己的衣袖,对门的方向扬了扬脖子,示意他现在就去。


    陆永年不敢逆了云幼颐的意思,朝昀燚等人点头打了个招呼后便着急忙慌朝外跑去,就怕她忽然回心转意一般。


    目送陆永年离开,云幼颐收回了视线,拧眉嫌弃地拍了拍被他拉过的衣袖,朝身后还呆愣在原地的几人道:“走吧,我们把雪时救出来,他差不多就把银子取来了。”


    “你要这么多银子干嘛?”云凌洲是没料到当朝唯一的公主殿下安荣公主,堂堂镇国公府大小姐,他镇北骁武大将军的小妹,竟然有一天去找一介商贾借钱。


    “那个猫妖不是花魁么,他们都说‘绮罗八万春,一眸值千金’,我想着我们待会儿应该会去花楼,多备些银钱也好出价不是?”云幼颐一脸认真解释自己的动机,完全不觉荒唐。


    云凌洲听闻彻底被气笑了:“不是,你个小姑娘,哪里听来的这些花楼规矩?还想学那些寻花问柳的男人一掷千金不成?”


    “话本上啊,怎么?话本写得不对么?我不知道啊?”云幼颐天真回道。


    身旁的尤知言这回也是真的拜服了,没想到云幼颐这脑袋瓜里竟还装了这些,调侃地朝她竖了竖拇指:“还得是你,厉害!着实是厉害!”


    扶曦扶额笑笑,她估计待会儿恐怕没这么多闲暇去逛一趟花楼了,妖血咒印一除,必定已经打草惊蛇,那猫妖还有心情在万花楼中待客才怪。


    昀燚听云幼颐这番解释也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银子是借到了,走吧,去寻雪时吧。”


    几人重新迈步离开此地,云幼颐还在不服地追问着:“是不是嘛?我说得没错呀!况且之前和老刘闲聊的时候,我就听到了,望江楼光是一月的营收就已两千两了,两千两对于他们陆家又不算什么……”她跑上去追几人的步伐,一把环抱住景嵚的手臂,抬头娇嗔地嘟嘴去问他:“你说,我说得对不对,景嵚!”


    景嵚低头望着云幼颐嘟起来的圆脸,暗叹她这么多年还是一点没变,依旧是这番天真的孩子天性,罢了,他的殿下当然是开心最重要,眸色柔和,朝她点了点头:“嗯,殿下说得没错。”


    “看吧看吧!还是景嵚懂我!”得到回应,云幼颐开心地扬起眉尾,要是有尾巴,她此番尾巴该翘上天了。


    紧紧握着云幼颐伸过来的手,侧首盯着她洋洋得意的灿烂笑容,景嵚不禁同样跟着她弯了弯眼睛,她方才亲自为前世受了委屈的自己报了仇,既聪明又果敢。


    “嗯,殿下是顶顶厉害的。”


    “呵呵,景嵚你就宠她吧,总有天把小花猫宠得无法无天!”


    “略略略,尤小鸟你就是羡慕我!”


    “嗯嗯嗯,是是是,好了吧……切,幼稚。”


    “说这么小声,别以为我听不见!!你才幼稚,你才幼稚!!”


    云幼颐与尤知言斗着嘴,几人吵吵闹闹地朝下一处目的地出发。


    在离开此处之前,扶曦挥手洒落一室金光,护送那些从末沙幻境中苏醒过来的人们逃离这栋吃人的楼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