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第 66 章

作品:《贝器时代

    艾知知道许云声厚颜无耻,但是不知道他这么言而无信。


    但是作为厚颜无耻加言而无信的地下城黑党一把手的下属,艾知不得不领命完成许云声让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走之前,艾知狠狠踹了许云声新换的门一脚,那扇新换的门立刻凹进去了一点。


    许云声咬牙切齿,最后还是忍下来。


    阿知还会意气用事,不会交际,赫然当上黑党二把手,定不会在内部服众。


    许云声虽然混了点,谁好谁坏,他一清二楚。


    短短五年,阿知由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柔弱花骨朵,蜕变成如今的黑党阿知,中间经历他比谁都清楚。


    但是黑党不会心疼女人流泪,只会对流泪的女人感兴趣。


    更何况又是个漂亮女人。


    阿知还不会以柔克刚,凡事都喜欢硬碰硬,拿命去搏。


    所以他专挑为难人的活给阿知,为的就是蹉跎阿知的性子。


    可阿知从不是细软珠链,是浴火锻炼的剑,愈挫愈勇。


    这些年,她管理的辖区从未生事,民众也喜欢她。


    渐渐地,她在内部也有了认可她的黑党成员。


    但以茨时和阿辛来为首的老派黑党成员依旧带头唱反调,暗地里下绊子。


    所幸阿知是光明磊落之人,懂防备,也会留后手,两方暂且相安无事。


    若阿知以胜者姿态将手下败将带回黑党,就算脾气爆,也算是能服众了


    不过该说不说,阿知这脾气跟头牛似的,许云声看到自己的门被踹成这样,心疼坏了。


    “我的门,我那花了一贝币的大门啊!”


    -


    临滨城脚下,夜箔彩,秦的帐篷外。


    望着四天前才来过的帐子,艾知心里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


    她是真不愿意去接这一烂摊子。


    要不是为了当上二把手,获得更多话语权,她才不会此时此刻站在这里,求秦把阿辛来和茨时放了。


    茨时和阿辛来那两个欺压民众的流氓败类,就应该千刀万剐,不得好死。


    所以她并没有立刻赶过来,而是在自己的铁皮小屋子里睡了四天。


    四天后才慢悠悠来到夜箔彩。


    帘子掀开,今天没有闻声迎来的胖男人。一切都静悄悄的。


    帐内依旧灯火通明,奢华无比,但安静的实属诡异。


    艾知不禁警觉起来。


    她紧握别在腰间的弹簧刀,给自己戴上了纳米远视透明镜片,小心往内间走。


    茶室外间那扇门有缝隙,透过纳米眼镜看过去,茶室似是空无一人。


    耳畔无任何异常响动,艾知才放心推开茶室的门。


    茶室干净的像是从未有人呆过一般,除了那张红漆桌面上摆着她四天前从斗柜中取出来的玻璃杯。


    艾知皱眉,拿起杯子看了看,镜片显示杯子并无指纹,凑近时,她忽然闻见一种若有似无的味道。


    她一惊!


    是乙丨醚!


    这只杯子上乙丨醚的味道快要散的差不多了。


    她鼻子从前受过伤,对于气味的感知已然不如从前,但是这种味道能被她闻到,说明下的剂量绝对很多。


    好在许云声对她做过乙丨醚免疫测试,她能熟知这个味道,且不会被迷晕。


    能用上乙丨醚的,绝对是绑架。


    艾知心一紧,想起阿丑四天前跟自己说的搜查官的事。


    仅仅四天,就把阿丑抓起来了吗?


    阿丑不是号称消息之王吗?又怎么会被绑架?


    许云声为什么会没得到消息?


    艾知眉头始终紧皱,如果绑架的是阿丑,许云声确实没收到消息,那极大可能中间出了内鬼。


    茶室外“吱”的一声打断艾知的思考,她身形纤细,一个闪躲,藏进茶室右侧瓷器竹子编织柜后。


    茶室的门刚好在这一刻被人打开。


    “我说阿辛来,你确认咱们这么做万无一失?”


    茨时跟阿辛来并排走进来,前面有个皮质圆榻,茨时脚一踢,圆塌滑溜溜滚到艾知脚边。


    好在艾知旁边有竹帘挡着,两人并未往艾知这边看。


    阿辛来还是那副猥琐的模样,两只眼睛咕噜转一圈,说:“那俩搜查官已经说好了,等秦的证据全部搜集完毕,这硕大一个夜箔彩可就全归您一人了。”


    见茨时满意地点点头,阿辛来吞了口口水:“这夜箔彩到了您手上,您可不就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我想许云声也不敢再对您吆五喝六了。到时候黑党不就为您独尊了?”


    两人说说笑笑,说了两句下流话就走了。


    果然如她所想,那俩背叛许云声,与搜查官合谋做了局,坑蒙阿丑。


    艾知等两人彻底没了动静,才出了编织柜,随后尾随二人而去。


    那俩走的不远,喝了点酒,走路歪歪扭扭。


    此事事关重大,艾知一边作记号,一边掏出通讯仪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缩略成三言两语发给许云声。


    她看着那两人左拐右拐去了隶属夜箔彩的花馆。


    正门不好直接进入,艾知环顾一圈,看到侧边二楼有打开的窗户,决定绕到背后顺着铁皮管道爬到二楼,从窗口那里溜进去。


    艾知很走运,翻窗进来时没撞见任何人,旁边都是开了小缝的门。


    地下城的花馆不仅招待男人,也会有寂寞的女性客户,但艾知这一身黑不溜秋的显然不像是逛花馆或是花馆的人。


    防止身份暴露,艾知借助纳米镜片发现左边房间没人,打开门进去改换衣服。


    这是一间很素净的房间,衣柜里的衣服也十分简朴。


    看得出来房间的主人是刚进入这一行的花官小姐。


    艾知没拿衣服,而是借用了房间主人的梳妆台。


    她抹掉脸上的黑粉,又用指尖挑了点原主人的口红抹在唇上,让自己因为缺营养显得毫无血色的嘴唇红润一些。


    在口红罐后放了十枚钱币艾知就离开了。


    艾知负责的地区只有一间小花馆,但是都是服务女性的,里面男花官比较多。


    像隶属于夜箔彩这样地方的花馆,灯红酒绿,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都有。


    出了房间,往前走,室内的霓虹灯亮得晃眼,里面烟雾缭绕,味道夹杂各式香氛,熏得艾知直皱眉。


    她有些着急,担心阿辛来茨时那群人对秦下手,焦虑地来回扫视一楼大厅想找那两人的身影。


    头无意识向上抬时,余光忽然瞥见茨时正往三楼走。


    艾知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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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楼的装修风格跟二楼大相径庭,异国情调极具明显,每个门口都插着一束娇艳的假花。


    茨时进的是插着康斯坦茨玫瑰的房间。


    夜箔彩花馆的门都不设锁,会在门上专门留条缝,方便客人决定是否要随时进入。


    门缝正好能看见里面的会客厅。


    会客厅空无一人,人应该在内间卧房。


    艾知看没什么异样,思索了一番,决定进去看看。


    人在搂抱温香软玉之时,应该是最无力的时候,总不能随身携带武器吧。


    艾知径直走向里间,听到里面莺莺燕燕的声音,心一横,一脚踹开了卧房的门。


    却发现里面什么人都没有。


    艾知心一惊,她中计了。


    转身就跑。


    一颗飞弹打中自己的右脚踝,痛得艾知踉跄了一下,但她不能慢下来,必须要赶紧离开这里。


    另一颗飞弹继续朝艾知的右脚踝下手。


    出手的显然是熟人,知道艾知的左脚踝是义肢,专门攻击艾知完好的右腿。


    真该死。


    艾知强忍剧痛,骂了两句,夺门而出。


    外间依旧喧闹无比,对里面的动静好似一概不知。


    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


    反而艾知一脸狼狈。


    此刻过路的众人突然均均停下,犹如机械人一般伫立在原地,纷纷看向艾知。


    一道道目光犹如X光扫射过来。


    艾知这才惊觉这座花馆里全都是机械人。


    这一切都是个局。


    自己这下是真跑不掉了。


    “阿知啊阿知,就对我这么念念不忘?见我进花馆也想跟进来?”


    阿辛来从人群中突然站出来,在艾知身边徘徊。


    “你瞧你急什么呢?等茨时大人拿到夜箔彩的经营权,成了黑党老大。茨时哥就给咱俩指婚,到时候你不就是我的人了吗?”


    “难不成你不想在黑党干了,想来花馆做花官哈哈哈哈?”


    阿辛来那只脏手说着就想上手去摸艾知的脸,却被艾知一个巴掌扇过去。


    艾知淬了一口,对阿辛来和茨时这种小人,她从不屑得作出任何回应。


    “你他娘的敢打我?给两分颜色就想开染坊。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阿辛来恼羞成怒,脚一抬,就往艾知身上踹。


    艾知轻轻一个侧闪,阿辛来踩了个空,一个劈叉摔个狗吃屎,半天爬不起来。


    样子忍俊不禁。


    艾知忍着笑,借机看逃出去的机会。


    “我说阿辛来,你也太不懂情调了,想让美人坐怀,这么凶可不行。我们阿知小姐在我们地下城备受尊敬呢,是打不得骂不得的。”


    茨时摇着羽毛扇,从三楼原先进去的那间屋子晃晃悠悠走出来。


    对上艾知错愕的神情,茨时更是得意。


    “阿知美人你好哇,现在咱们可算是见到了。”


    “不知阿知来花馆是有何贵干啊?”


    阿辛来站上前,恭恭敬敬对茨时做了一揖:“还能找谁啊,不是找您的手下败将秦吗?”


    “哦!原来如此。”茨时假模假样,故作思考一番,像是很为难的样子,“难道阿知姑娘不知道秦已经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