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第 56 章

作品:《贝器时代

    五年后...


    阿辛来翻弹着营养剂的瓶盖,两只狭长的眼睛一动不动地蹲在铁皮箱子旁边,看义肢修替店那老小子有没有回来。


    老大有令叫他今天过来收租,说只要能收到,钱就归他。


    这种美差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他磨了许云声许久,才蹭到这个机会。


    原先这次收租不该他来,可谁叫原本收租的那个小美人儿受伤了呢?


    脑海中的一个人影一晃而过,阿辛来猥琐地舔牙笑笑。


    好像那个小美人儿的左小腿就是在这家店换的吧。


    好好的小美人儿硬是要跟老大对着干,要保那个愚蠢的老太婆。


    他早说了那老太婆是赖皮蛇,租金是月月拖,年年拖。她不听,非要给人家免了百分之三十的租金。


    免就免吧,还要装好人,体谅老太婆一个人不容易,自己跟老大保证,自己填补这剩余的空缺。


    结果第二天,他跑去看老太婆,发现这老太婆有个残了腿的儿子,她的钱都留给了她儿子。


    这怎么行,有钱就得交租,整个地下城都是他们的地皮子,住了他们的地就得交租金,不然就带着他们那堆破烂东西从地下城滚蛋。


    所以阿辛来大摇大摆闯了进去,把老太婆为了儿子装义肢攒的钱夺了去,美其名曰充公。


    不过他可没那个好心把钱上交。


    地下城一向奉行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是全球赌徒,阶下囚,死刑犯,没有户口的穷苦人藏匿的地方。


    没有钱,在这里万万行不通。


    有了钱,在地下城宛若在天堂。


    所以当晚他就拿着钱去花馆找小姐潇洒去了。


    第二天在白花花的胸脯上醒来后,就听见了一个消息——


    那个被他抢了钱去的老太婆跟她儿子自杀了。


    顺便留下了欠了他们地下城一年半的房租。


    而“死人不过夜”是地下城的规矩,老太婆和她残腿的儿子被拉去火化了。


    小姐送来一管烟,顺势倒在他怀中,在他满是胸毛的胸膛上画圈,问他下次什么时候再来。


    小姐身上甜腻的香熏得阿辛来有些飘飘然,香烟和美色勾起下腹一阵火热。


    阿辛来转手就把小姐扔到身下开始猛烈地发泄□□。


    小姐哼唧的声音让阿辛来在飘飘欲仙中想到了那个淡然,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的轻柔的声音。


    小姐的脸好像在烟雾缭绕中变成了那个声音的脸。他闷哼一声,将欲念泄得干净。


    从花馆出来,阿辛来神清气爽,眼珠子一转,去找了许云声。


    他说老太婆实际上有个儿子,他发现老太婆有钱故意不拿出来,他又说老太婆跟她儿子卷款跑路了。


    他还说阿知故意包庇,罪加一等。


    许云声思考许久,把那个出现在他梦里的女人叫来了。


    阿辛来再次见到了那个好似目空一切,声音冷但软的女人。


    他恭敬地关上门,立在门口又抽了支烟。


    他知道里面在吵架,具体吵了什么他不关心,他关心以后能不能把这女人睡了。


    女人出来时,透过缝隙,他瞅到了许云声泛红的半边脸。


    真野啊,老大的脸都敢碰。


    胆子可真大。


    真不怕把许云声真惹急了。


    也许的确是惹火了许云声,许云声下令要处罚她。


    许云声心狠手辣,就算从前与他再好,面对违抗禁令,他一样处罚。


    在地下城这样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人不狠是没法活的。


    所以许云声能坐上一把手的位置,且无人敢质疑。


    处罚结果很快落实下来,既然她让他们损失了一笔钱,那她就要付出代价——偿还这笔租金,且需要被打断半条腿。


    打断腿这活是阿辛来自己主动认领的。


    望着眼含不甘的漂亮女人,燃油灯一闪一闪的光照得她美姿摇曳。


    阿辛来的心痒的厉害,忍不住伸手勾她的脸,想要勾她的魂。


    “要不从了我,我能放水。”


    “啪”一个耳光打歪了阿辛来的左脸。


    女人昂头,像是看垃圾一样扫了他一眼:“别以为你背后做的手脚我不知道。”


    呵,阿辛来吐了一口血水,邪性地用拇指抹掉嘴角的血。


    是他又怎么样?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她拿什么作证。


    许云声要的是证据,她拿的出?


    手脚不手脚的,她马上就会失去她的左腿。


    会点拳脚功夫又怎么样,棍棒在他手上,他阿辛来从来就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


    可惜她不识好人心,不肯跟自己睡一觉,否则他可能会心疼心疼,只让她废只脚。


    一棍棒下去,她因为剧痛忍不住闷哼一声,额间沁出冷汗。


    她挣扎着抬头,看向前面提出施行的那位,眼神似有责备。


    阿辛来顺着她的目光望向许云声,许云声表情冷淡,声音更加冷酷:“腿还没断。”


    好嘞,又是一棍棒的砸下去。


    阿辛来敢说这次他使足了力气。


    但这女人竟再也没吭一声,原先昂着的头重重沉了下去。


    许云声皱眉走了过来,阿辛来退到他身后,


    男人的粗手掐住女人的下巴,随意左右摆弄了两下那颗精致小巧的头颅,探了鼻息。


    阿辛来站在后面,不知道这个被自己打断腿的,叫阿知的女人是死是活。


    “知道错了吗?”


    阿知痛苦地慢慢睁开眼,因为剧痛,她的眼睛暂时只能看见薄雾,和一个依稀有着身形的男人。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回响,阿知终于清醒。


    “错的是你们……”


    她似乎使出了自己当时全部的力气,甩开了许云声,然后自己颤抖着一步一步从地上爬起来。


    每一步都极度的缓慢,像是用命和恨支撑自己站起来。


    因被打断左腿,刚颤栗着爬起来,结果又再次重重摔倒在地。


    许云声就那样看着,注视着她再次爬起来。


    阿辛来站在后面,没作声,心中闪过一丝惊诧。


    这样狠的女人,他是头一回见,还这么不要命。


    她颤颤巍巍站起来,好像腿不疼了似的,拖着残腿,一瘸一拐地走掉了。


    老大望着那道背影不知想了什么,然后也走掉了。


    只剩下行刑者——阿辛来自己。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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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走掉,他发现自己没出息地硬了。


    那双高傲地凝视着许云声的漆黑漂亮的眸子,像盛满星光的池水透着轻微的寒意,似危险的魔盒,充满无穷的探索欲。


    他迟早征服这个倔强得跟头驴似的女人。


    阿辛来能被许云声重用,一方面的确是得力干将,另一方面他有一双洞察力极强的眼睛。


    他的眼睛就像午夜捕食的凶兽,一旦盯住某个猎物,便是一场轻松的猎食游乐活动。


    蹲守了一天,他的猎物终于出现了。


    那个义肢店的游医终于出现了。


    老小子没敢光明正大地进自己的义肢修替店,而是悄悄从后门溜了进去。


    像是知道有人在蹲他,他乔装打扮后才敢靠近店子。


    阿辛来按兵不动,那双眼睛死死锁定那个后门,果不其然,老家伙又换了身打扮,探头探脑悄悄从侧边的后门走了出来。


    好不容易看上的猎物,岂有不追之理。


    阿辛来大摇大摆抄了近道,拦住了他的“猎物”。


    “我说,不交租金这是打算去哪儿啊?”


    阿辛来吊儿郎当,眼神却是阴险鸷毒。


    “我……你认错人了。”游医乔装打扮,本以为不会被人认出,可无奈他碰上的是鹰眼阿辛来。


    阿辛来哼笑一声:“认错人?你是在质疑你爷爷的眼睛?”


    瓶盖一弹,重重击打在游医的膝盖上。


    游医“扑通”一下,痛苦地跪倒在地。


    倒地的同时,遮掩身份的帽子和假发散落下来,露出他原先已经斑白的头发。


    阿辛来一脚踩在游医的肩膀上,眼神戏谑:“你说你躲什么呢?老老实实给老子交钱不就完事了?何必受这罪呢?”


    说完一脚踹上已经六十的游医的肚子。


    这一脚下去,游医吐出半口血,激得他说不出话来。


    好半天,他才吐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我……我已经没钱了……钱我还……在攒……”


    义肢修替店并不如其他店铺生意好,地下城能换义肢的少之又少,地上的人又不屑于他这样小小的义肢店。


    久而久之,他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导致没钱交店铺租金了。


    租金有是有,但是那是他要留给自己孙女买个苹果的钱。


    贝器时代,食物的价格堪比黄金。


    并不是他们这群无权无势的人能吃的起的东西。


    买一个苹果是他许诺小孙女六岁的生日愿望。


    他不能把实现孙女愿望的钱拿去交租金。


    但店铺的租金不能不交,许云声会派不同的人来收租,要是阿知姑娘还好些,换做其他人都是些穷凶极恶的人。


    他只能白天躲起来,晚上偷偷回店里拿点义肢器材出去倒卖换租金。


    可没成想,今天他倒霉,碰上了阿辛来。


    “没钱?没钱老子一拳头砸死你——”话音刚落,阿辛来像是想到什么刚挥起的拳头又停在半空中。


    他望着被自己压在地上,急忙护住自己头的老游医,心生一计。


    “暂时没钱也不是不能缓你几天交租,不过,”阿辛来猥琐一笑,“阿知下次来店里给腿充电的时候,记得提前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