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情浅不知相思愁,情深方晓念悔深

作品:《炮灰靠炒cp爆火论坛

    沈时的意识从林晚秋的记忆里出来后,心情诡异地有些复杂。


    毕竟归根结底,他好像也是这个计划的受益者。


    没等他平复心情,黑衣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母体大人,时候到了。”那人上前一步,斗篷下摆扫过地面暗红的液体。


    就在这时,林晚秋突然停了下来。


    枯槁的头发下,露出半张青紫的脸,嘴角竟缓缓勾起一个与记忆里如出一辙的诡异笑容。


    周围的男尸突然开始抽搐,胸腔的血洞汩汩冒出血液,顺着黑石地面的纹路,汇集成细流,朝着林晚秋的腹部涌去。


    就在这时,她猛地一捶肚子。


    既然报了仇,这个本来她也没同意存在的孩子为什么要活着?


    “滋啦——”血液接触到她腹部皮肤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声响,林晚秋喉咙里的呜咽变成了尖锐的嘶吼,那声音穿透耳膜,隐约能听到黑衣人叫着:“不好!她反悔了!”等话。


    真是傲慢的一群人,凭什么认为女性就不会反抗呢?


    从来没有谁天生就要受别人的压迫的。


    沈时只觉得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血色晶石的光芒骤然暴涨,他又一次感受到了那股强大的吸力,这次却不是灵魂被卷走,而是整个空间在折叠、压缩,黑石地面裂开缝隙,涌出的血雾将他包裹。


    等视线再次清晰时,他站在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祭坛上。


    祭坛由白玉砌成,却被一层层鲜血染色,边缘堆砌着无数白骨,颅骨的空洞朝着中央,像是在朝拜。


    祭坛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台,台上铺着猩红的绒毯,绒毯上,一个小小的婴儿正安静地躺着。


    等看到沈珩溯.婴儿版时,沈时才算松了一口气,虽然早就知道结果,刚才林晚秋的行为也把他吓到了。


    毕竟沈时虽然同情她,也不认为她做错了,但人总是有私心的。


    那是个玉雪可爱的孩子,肌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睫毛纤长如蝶翼,只是一头头发却是纯粹的雪白,像初落的雪,铺在绒毯上。


    最惊人的是他的眼睛,此刻闭着,眼尾却泛着淡淡的绯红,想来睁开时,该是一双摄人心魄的红眸。


    那是他的弟弟,是他唯一的血脉至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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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台两侧,各站着一个穿着黑袍的男子,手里端着两个半人高的青铜器皿。


    左边的男子正将一团黏腻的东西倒进器皿里,沈时眯眼看清,那竟是混杂着毛发和碎骨的肉泥,倒进去时还在微微蠕动,散发出腐臭的腥气。


    等到祭品放完了,右边的男子就拿起一个陶罐,罐口朝下,暗红色的液体缓缓流出,滴进器皿里,与肉泥混合在一起,泛起泡沫。


    那液体的气息,沈时太熟悉了——是他的血。


    这个祭祀的过程在他面前播放了很多次,每次祭品都不一样,只是都会放上一点他的血。


    不知道这个祭祀进行了多少次,有人开始不耐烦了。


    “天天倒同一个人的血,”左边的男子倒完肉泥,擦了擦手上的污秽,语气里带着戏谑,“这小祖宗不会上瘾吗?真不知道首领怎么想的。”


    右边的男子闻言,哈哈大笑起来,他拍了拍陶罐,眼神阴鸷地看向高台上的沈珩溯:“上瘾才好啊,要的就是他上瘾……”


    为什么会故意让沈珩溯上瘾?没有道理啊?


    而且这样的话,他的血并没有注入到他的弟弟身体里。


    沈时莫名地有些失落。


    这样总感觉没有血脉至亲更亲近。


    至于如果有血缘,那他心中想要做的种种是否是属于没有伦理道德可言,他并不在乎。


    礼仪道德和法律准则都并不是他这种人会遵守的,只要他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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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那自然是什么都可以。


    所以说感情这东西实在神奇,可以让本来应该作为捕食者和上位者的鬼怪心甘情愿被利用,成为下位者餐盘里的食物,也可以让骄傲聪明的人放下自尊和理智。


    没等沈时思索出来原因,祭坛的光影突然开始碎裂,他的意识像被狂风拽着往上游走,眼皮却重得如同坠了铅。


    他似乎要睡醒了。


    身体沉得厉害,唯有意识在清明与混沌间沉浮。


    就在这时,颈间骤然一紧。


    一双纤细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扣住了他的咽喉。


    那力道很重,跟奔着掐**来的一样,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过了好一会才轻了力道,指腹贴着颈侧跳动的脉搏,像在把玩一件稀世的珍宝。


    一条冰凉的金属链在这个过程中落在他的锁骨处,上面似乎还吊着什么动物。


    沈时本能地想要动作,却没有任何力气。


    扣在颈间的手指微微用力,迫使他的头抬得更高,似乎有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眉骨上,混着一股冷香,像藤蔓般缠上他的四肢百骸。


    他太熟悉这是什么味道了。


    所以说他的弟弟难道一直在看着他吗?


    那他可有点儿高兴了,甚至有点骄傲。


    沈珩溯,你还是放心不下我。


    他不再挣扎,反而微微偏头,用侧脸蹭了蹭那微凉的指腹,像是主动献上了脖颈。


    可惜这一次对方不会买账了,迟迟没有动作。


    沈时想要睁开眼,他太久没有见过成年时的他的弟弟了,之前恨不得永远不见,后来思念的时候只能睹画思人。


    情浅不知相思愁,情深方晓念悔深。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才让眼缝撑开一丝。


    视线从模糊到清明,他才发现船已经靠岸,转头一看,竟然是一处墓地。


    (用一下古风标题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