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贵的黄花梨木大床”上，谢华瑾把温斐按在腿上——打屁股。


    大掌一下又一下无情地落在浑圆弹软的两瓣嫩肉上，每落一下，手底下的人儿都会一颤，而后发出一声不满轻哼。


    “你还不服？”男人嗓音低沉喑哑，洇着怒气。


    温斐哗地转身：“我说错了吗！这不就是现实现象，一段纯洁无瑕的关系才是稀罕物！”


    是谢华瑾太贪，既要名分，又要独占。祂宠他罢了！╭(╯^╰)╮


    祂转得太快，大掌没收住，打在前头……谢华瑾与祂对视几秒，手放上去揉了揉。本来就不中用，可别更坏了。


    这个情景倒让温斐想起了某件事，祂眼睛一眯，开始甩锅。


    “去年七月九日下午三点十七分二十三秒，你把交子放我头上导致它自然滚落砸在我腿间致使我x功能损伤！”


    斐，何错之有！︿(￣︶￣)︿


    谢华瑾：“……”他还是小看祂的“记仇”能力和倒打一耙的功力了。


    他咬牙：“好。我的错。抵消？”


    祂骄矜点头，斐斐大人允了。(～￣▽￣)～


    谢华瑾微笑，而后又重重一掌拍在他屁股上。


    祂嗔视，眼神控诉：为什么？斐斐这么乖！O.O。。。


    “你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我提醒你，你答应我不滥用力量。”


    谢华瑾似笑非笑凝望祂，祂回以一挑衅眼神：“我做到了！”


    “你做到了？那你告诉我樱花国那几个怎么死的。”


    祂薄唇微张，凉凉吐出两字：“报应。”孽力反噬而已，自己作死，跟祂好斐斐有什么关系！


    谢华瑾无奈一笑：“你猜他们问了我什么。”


    “嗯？”


    “他们问我是不是掌握了某种神秘力量。”


    温斐两腿弯曲合拢，上半身直起，跪坐在谢华瑾身上，手抓起他两只手，平摊。俯身，把下巴搁进他手心，大眼眨巴：“所以你有吗？”


    两根大拇指在两侧脸颊软肉上滑动摩挲，手臂抬起，头低下，额头相触。


    他嘴唇张合，喷吐热气：“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对此无端揣测不作任何回应。”


    祂笑：“你好坏哦~”


    坏瑾，斐喜欢！(*￣︶￣)


    他勾唇，揽过祂的腰往一侧倒。


    “我还能更坏。”


    ——————


    凌晨五点，谢韵之被唐芯和安若素摇醒的时候还是懵的。困，不想起。


    不怕，唐芯祭出秘密武器——温斐斐的神奇小香水！


    只需轻轻一喷，清凉的独特薄荷味溢满整屋。谢韵之一个激灵，从头到脚都清醒了。安若素在盥洗室里闻到味道，默默把冷水龙头拧成热的。


    她们洗漱完颜雅也过来了，她常年作息颠三倒四，生物钟早就乱了，又有点认床，没怎么睡熟。好在请了三天假，明天还能补救一下。


    一走进来就被屋子里的味道震住，顿了几秒去开窗。这味道跟温斐身上的一模一样，过会儿造型团队就进来了，他们今天要跟全程，闻到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想。


    唐芯见她动作，没想到那层，只以为她闻着不舒服，掐了个清风决给房间散味。


    很快，满屋飘香，是临窗小花园的淡淡花香。


    作造型的时间漫长又无聊，有外人在，很多话题都不方便聊，连交子都只能伪装成一只普通的亲人猫咪赖在唐芯手心撒娇。


    谢韵之打了个手势，让他们加快动作。先把衣服换好，妆容可以先放放。


    第一套正红苏绣真丝织锦缎面改良唐式嫁衣，绣娘从正月初八就开始动工，本是为将来的婚礼准备，前不久催促着加班加点在订婚宴前赶工出来。


    换完衣服转移阵地，他们到主院时谢家人已经来齐，除了某位家主与他的爱侣。


    唐芯等人在正厅落座，谢韵之去偏厅上妆，她不忍她们陪她干等着无聊，就只把交子薅走了。


    他们甫一坐定，谢华瑾和温斐悠悠从楼上下来端坐主位。同款纯黑中山装，只纽扣是红色的。胸前别一帝王绿胸针。同样的宽肩窄腰大长腿，一个是沉稳家主，一个是清贵公子。


    温斐那头及腰长发罕见扎成一束，规整垂于身后。


    管家奉茶并汇报情况。


    谢家祖宅这个地理位置，等庐家从市区过来已逼近中午，然后就要马不停蹄开始走流程，所以正式的午餐是甭想了，众人随意垫吧两口就算。


    祭祖、下聘、回礼、敬酒、迎宾、签订婚书、致辞、开席、敬酒……


    女方一般不祭祖，但谢家宗祠近在眼前，便顺道拜拜吧。反正谢韵之注定是令族谱单开一本的狠人。


    一长串流程听得唐芯直呼恐怖，庆幸自己用不上。转头，贺逸昇正跟没事人一样给美人藤扎辫子。


    她戳戳颜雅，小声问：“你们的婚礼呢？”她居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颜雅忙摇头，眼神示意她千万别提这茬。她好不容易让贺逸昇歇了这心思。


    见她面露不解，颜雅比口型道：两家合不来。


    两家……？


    贺逸昇家典型首都高级知识分子家庭，通常自称书香门第。


    颜雅家A省隔壁地地道道的闽南人士，她本人在家中行二，上头一个姐姐，下面一个弟弟。


    唐芯初知道时，内心be like：刻板印象又增加了。‘合十’


    颜雅家境不差，父母辈靠下海经商发家，用某些自诩高雅人士的话说就是“暴发户”。


    她从小物质条件不算差，家里不穷，吃饱喝足穿暖不是问题，但夹在中间的孩子通常更受委屈些。


    在祖辈跟前不讨喜，父母忙，上要敬着姐姐，下要让着弟弟。


    再因风俗旧习影响，虽然家中不缺钱，但节省惯了的老辈子总让她捡姐姐用过的衣服玩具凑合着，弟弟“理所应当”买新的。男孩子怎么能用女孩子用过的东西呢，他们总是这么说。


    若不是她本人早慧，学习成绩好，在家中跟个透明人没两样。过年几天，从长辈们口中听见她名字的次数比整一年加起来都多，她在家中唯一的价值，就好似一张移动的漂亮成绩单。


    也幸好她早慧，因着参加竞赛需要，家里单独给她买了台电脑，学习之余能上网接触新时代新思想，她的眼界就此打开。


    她要走出去，去最好的大学，过自己的人生。不一定要闪耀，但唯有发光，才有活出自己的机会。


    跳级、全国化学奥赛金牌、保送首都大学、保研华科院化研所、被导师赏识直博，再以杰出青年研究员的身份吸纳入交易所。她这一生如她年少时立下的誓言般，活出了自己的风采。


    可惜人生圆缺，原生家庭是她避不开的难。


    她与贺逸昇交往时就没敢告诉家里，然而到了某个年纪那些八竿子打得着打不着的亲戚就自启动了某项程序，好像不催婚下一秒人类就会灭绝似的。她借口学业忙几年没回去，他们就找到学校来，结果正好撞见她和贺逸昇约会。


    家里对她这个男朋友很满意，开始紧锣密鼓张罗婚事。


    贺逸昇问她愿不愿意，她不反感与他步入婚姻殿堂，但就是对家里人的态度感到别扭。


    可他可怜巴巴地说他家里也在催婚了。他们商量后，决定先订婚，把长辈们糊弄过去。


    她复负责搞定他父母，他负责搞定她父母。


    他父母起初对她本人与家世还挺满意，她个人能力强、师门关系好、工作条件稳定，且单从经济条件论，两家不相上下。


    直到正式筹备订婚宴，麻烦接踵而至。


    首先两边习俗差异就很大，而后是两家观念碰撞，一个嫌对面是假清高的臭老九，一个嫌对面粗鄙没文化，激烈程度堪比原子弹爆炸。


    婆家对她的态度虽然没一百八十度大变，但也不复之前热络，多次明里暗里表示：不愿与这种亲家来往。


    娘家指责她白眼狼，不知道帮衬着家里，“爹妈把你养大、供你成才多不容易”。


    颜雅沉沉吐出一口浊气，她吃够订婚宴的教训了，婆婆妈妈两头不落好，里外不是人。


    婚礼，她绝对、绝对、绝对不办！


    唐芯和安若素幽幽看向贺逸昇，后者只觉后颈发凉，脖子一缩，颤巍巍望过来，眼神扣出一个“？”。


    颜雅摆摆手，让他继续给孩子扎辫子，又轻拍安抚唐安二人：你们以为他就没受夹板气吗。唉——‘狗子叹气’


    唐芯&安若素：……看他这窝囊样儿就懂了。‘点蜡’


    谢韵之画好妆出来，转道祠堂祭祖，唐芯等几位外人进不去，但在门口张望一眼也算开个眼界。


    ……失策了。


    温斐直接用神识给唐芯看“现场直播”，唐芯又拉了个脑频群聊转播。早知如此，他们就不来了，还能坐着看。


    几人没见过这特色场面，一时看得津津有味。


    用唐芯的话来形容，一群人持香鞠躬的时候，首排中间两位铁骨铮铮笔直站立，谢家主好歹还捏了根香，温斐斐那神态就差没让牌位下来换自个儿坐上去了。


    等他们出来，她悄悄问谢韵之：“这是正常的吗？”


    显然不正常，但谢大小姐合掌而叹：“我就知道！”


    她从小到大都怀疑大家拜祖宗的时候她爹压根没弯腰。好了，实锤了！


    旁边的顺风耳谢婳瑶女士探头：“其实他从小到大都没拜过！”


    她十六岁时突发奇想试试不拜会不会被发现，然后……就跟大哥眼对眼对了个正着，吓得她一个扑通就跪了下去。


    本来没什么，一句肌肉痉挛能混过去，谢华瑜非得神经兮兮来一句“吾妹何必行此大礼”，结果两人双双挨了老爷子一顿打。


    回到谢家祖宅，管家引他们到前院会客厅，谢韵之去换衣服，谢家五位长辈各有事忙。


    唐芯蹭到温斐旁边，瞄他胸前存在感极强的胸针，拿腔学调：“咳咳~我不带首饰。”


    又打趣：“合着不是不戴，是那些凡品不配挂上温大少爷的贵体哦~”


    温大少爷抿茶，云淡风轻：“嗯。”


    没意思。(ˉ▽￣～) 切~~


    她又坐回原位，正好谢韵之换好衣服过来。第二套颜色更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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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些，纹样更喜庆活泼些，突出年轻人鲜活的生命力。


    她在温斐隔壁的隔壁坐下，隔了一个谢家主的身位。唐芯看着这个座次，有端想象即将出现的名场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谢韵之低头检查自己，没问题啊，她笑什么？


    唐芯正要解释，温斐轻哼一声并附以眼神警告，让她把话憋回去。他早起不就是为了等这场好戏。(*￣︶￣)


    她只得摆手，另起话头：“不知道准新郎看见那十几个适龄男子作何感想？”


    “爱怎么想怎么想。”衣服娇贵，妆容尚未干透，谢韵之不敢大动作，只嘴唇张合，“若这点眼力见和zz敏感度都没有，我们趁早一拍两散，他不配当我家的姑爷。”


    谢家三只小的齐齐点头附和：“大姐姐说得对！”


    唐芯为那位还在路上的准新郎点了根蜡，余光瞥见温斐戏谑打量的神情，生怕不知何时自己床上就多了个人，忙表明立场道：“怎么不把那家客客气气请出去？”


    谢总为唐老板的人情世故感到森森惊奇：“现在？请出去？”


    颜雅亦表示疑问，安若素明智闭嘴，不发表任何意见。


    唐小芯不明所以：“不然呢？不想来往的亲戚直接赶走或不见不就好了？”她爸爸当年就是这么干的，直接跟奇葩亲戚们断绝来往。


    颜雅：那是你没见识过难缠的。一言难尽.jpg


    并非。温斐后来跟唐芯解释：“当年我让暗中保护我的人把想吃你绝户的人打发走了。”有人报警，定上寻衅滋事、扰乱治安的名头足以把那伙人唬住。


    现在，谢韵之深吸一口气：“我们家办喜事，人家说留下来喝喜酒，我们非要把人打发走，你觉得合适吗？”


    “正是这样才能反映出态度之坚决啊！”


    “然后第二天就传出你不近人情、没有教养的名声。”


    “呃……名声，很重要吗？”


    谢韵之狠狠闭眼，转头瞪温斐，眼里写着：你到底怎么养的孩子？


    温斐理直气壮：“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本就无用。”人与人，算到底，终归“利益”二字。


    名声能换来的东西，他用其他方式能更有效率的得到。


    谢韵之不跟他辨“人际交往准则”，只对唐芯道：“你做生意，可以挑拣客户以此抬高自己身价。但玩zz，就算你的同事是头猪，当面，你也得笑着把戏演完。”


    没有人真心喜欢虚伪的人际往来，但人类演化出了这套社会关系，自有其道理。


    可唐芯的关注点却是：“我都玩zz了，为什么我的同事会是头猪啊？”


    谢韵之如当头一喝棒，是啊，为什么人们眼中的高端局里会有猪啊？这才是问题不是吗。


    她沉默许久，回到最初的问题：“那家二老爷的续弦和那位夫人娘家有些渊源，数下来，算是表姊妹。”她左手竖起一根手指。


    那这唐芯就懂了，人家有实在面子，谢家确实不好再打一巴掌。


    安若素心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还是没算明白：“这关系很近吗？”常言道，一表三千里。何况首都那地界，处处能开到隐藏款盲盒。


    “能说上话就算近了。”颜雅给她补充背景知识，“那家早年显赫，只第三代没出息才渐渐没落。”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能在皇城根儿底下扎两代的人家，家底不看，只姻亲关系就不是省油的灯。


    谢韵之回想初一那位夫人意味颇深的神情：“也就能说上两句话的关系了。”再深的就算了。都不是傻子，该得罪谁亲厚谁，人心里明白。


    安若素总结：“所以他们家祖传靠男女关系上位？”


    。。。。。。


    “是。”


    满座皆惊，看向温斐。他老神在在掐手指，端的一副大师风范。


    “他们家第一代有点小本事，又走运，原配妻子和续弦妻子都成了开国元勋之女，于是步步高升。和原配的大儿子当时已成婚，他妻子年轻时吃了不少苦身体落下毛病多年不育，多番尝试得孕难产身亡，后续娶谢家女做妻。”


    “等等……”唐芯芯吃瓜的时候计算能力总是超强，“你是说谢大姑奶奶嫁给了一个年纪跟她爹差不多大的老男人，还要当后妈？”


    “嗯。”


    ……唐芯有些话想骂，又不能骂出口，五官扭动，骂得很脏。


    安若素抬手比出一个“四”：“他们家现在已经克死了四个老婆了？”


    这个“克”字用的非常妙，唐芯恍然，为什么谢家嫌弃之情溢于言表，原来根儿在这儿啊！她就说，她的好闺闺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谢韵之眨眨眼，她好像嗅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瓜，顿时换了副语气：“小爸~他们家的妻子都是正常克死的吗？”


    很失望。温斐点头：“你可以说他们是逼老婆生孩子生死的，但其他事，确实没做。”


    很离谱，但无论是源于生物的生殖本能，还是环境驱动，好像无论什么愚昧、阴私手段套上“为了孩子”的名头，就成了可以被原谅的理由。


    死后，还要被“歌功颂德”，看，她是个多“伟大”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