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藤把贺逸昇拉出来,出来后又不说话,扭扭捏捏,看得他一阵头大。


    (藤:什么话这是,这叫慎重、慎重!!!)


    “你到底有什么事要说?”干脆利落地给他一刀不行吗,非要凌迟。


    美人藤一鼓作气:“人,跟藤契约吧!”


    “……”


    美人藤:O.O?


    悄悄瘪了下去,叶片无力耷拉着。O.O。。。


    “为什么是我?”


    其实贺逸昇没有很意外,但还是很不理解,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美人藤不解,“这种事眼缘到了就好了啊,哪有为什么。”


    “不,我的意思是……”贺逸昇挠头,“你是神……以前是神,我是人,你觉得咱俩能配吗?”


    “能啊~”怎么不能,“咱[神]没有你们人类那么讲究,还要看家世、外表、学识。缘分到了就行,我不介意你弱。”


    他还没嫌弃它蠢呢……不,不是这个路子,可恶,被它带歪了。(〃>皿<)


    贺逸昇整理表情,幽怨道:“照你这个意思,咱俩谁主谁奴?”人家猫奴、狗奴就算了,他,藤奴?好听吗!


    “呃……”


    美人藤露出纠结之色:“你想要当我主人啊?那恐怕不行……”他太弱了,驾驭不了契约会被反噬的。


    可它不甘心,好不容易看见点“家”的苗头,它不想再当一根没人疼的流浪藤。


    “你老婆很好看哦~”美美嘟~‘比心’


    贺逸昇脸瞬间黑八度,声音凝出冰:“哦?”‘准备作战’


    “嗯~就是有点死死的。”


    O.O?


    O.O!


    “你什么意思!”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颤抖。


    “字面意思。”


    死……


    “跟我契约,我能救她哦~”


    “那你跟她契约啊!”不对,“我凭什么相信你!”他们每年都有体检,颜雅的身体向来健康,连感冒发烧都少有。


    “她没有灵根。我跟她契约不了。”


    没有灵根……


    “你把话说清楚。”贺逸昇深呼吸,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美人藤退后,滑了好长一段。一一好可怕,呜呜呜~这跟温斐斐教的不一样,不是说颜雅是贺一一软肋,提她指定好使吗?QAQ


    “我、我~只能告诉你,我‘看’到,死亡离她很近了。”


    美人藤举起叶片:“我对着[大道]起誓,以上,若所言不实,五雷轰顶。”


    藤身流光一闪,誓言成立。


    外面晴朗依旧,所以……它说的都是真的。


    贺逸昇要崩溃了,拉开水吧高脚凳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一口闷,提神醒脑。


    “你说只要契约就能救,怎么救?”


    “你属木,木之萌蘖枯败对应[大道五尊]中的生与死。我虽名吞天藤,但不仅有吞噬之天赋,还有创生之能。两相结合呃……就……反正意思就是我可以运用我会的[法则]力量让她远离死亡。”


    “那你直接用啊!”


    “不行的。这个能力很……霸道?它太强了被[大道]ban了我自己用不了,所以需要你跟我契约,你再通过契约之力传给另一个你契约的人。”


    “通过契约传导?”贺逸昇气笑了,“你的意思是我还要再跟雅雅搭一个契约?”


    美人藤奇怪:“她不是你老婆吗?道侣契约直接用就好了呀~”


    “……她是我未婚妻。”而且现代社会,哪儿来的道侣契约!!!


    “呃……”美人藤终于发觉他们之间有深深深深的沟通障碍,“那我不管,这是你跟她的事,反正、反正你要救她就要跟我契约!”


    “我、我把话撂这儿了,除了我,你找不到第二个能帮你的家伙,而且你要小心哦~死亡,很!近!了!”


    它说完转身就跑,生怕被抓住拷问。


    它是藤,它又没有脑子,能记住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哇~π-π


    不久前。


    【你是说,[灾祸]的力量还在我身上?】藤身扭来扭去,像是赶虱子般磨蹭皮囊。好可怕、好恶心,呜呜呜……它不想要这具身子了。


    【对。】温斐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它,【我彻底解析[权柄]后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藤:O.O?


    【[灾祸]的气息消失了。】散得一干二净,像是从未存在过。


    但这是不可能的,作为最古老的[创世神]之一,***的判断不会出错。


    这一反常点燃了他的好奇心。他操控锚点深入探查全盘拆解逐一分析休闲氧吧的[世界法则],一路追溯至千万年前世界初诞时。


    【[灾祸]的诅咒从来不在那个世界,但祂的影响却又一直存在。你说,这是为什么?】


    这可不是海龟汤,而是一个“非你即我”的选择题。


    【吞天藤,这就是命运啊……】


    当年,第一次[宇宙大劫]后,一批旧神陨落,一批新神诞生。


    冥冥中桎梏吞天藤不得脱离诞生地的枷锁消弭,它如一尾游鱼一头扎进茫茫星海寻找记忆中的那道身影。


    可昔日鼎盛的文明早已被黄沙苍流淹没,它苦苦寻觅的,只剩一丝被有心者刻意留存的残魂。


    懵懂的藤不知世间险恶,依托于本能,与阻拦者厮杀搏斗。


    满心欢喜将心心念念之人的残魂带回“家”时,它不懂,新一轮命运的烙印已悄然在它神魂深处浮现。


    【听不懂。】藤歪头看他,清澈无辜且单蠢。


    从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在温和的面庞上打出明暗两面,一面高高在上含着冷色怜悯,一面戏谑嘲讽暗藏灼热悲慨。似乎祂从来都是这样一尊神,过去、现在与未来。


    傲慢的神祇说:【[你会在极致的绝望中封铭希望]。】


    呼啸而过的北风将翠绿藤蔓卷至冰窖,它遏制不住地浑身战栗,或许,噩梦从未结束。睁眼之后,不过又一场重蹈覆辙。


    【这是[灾祸]在你身上种下的诅咒,吞天藤,只要你活着,便永远无法逃开。】


    【为什么……是我?】


    【你觉得什么是[神]?你觉得你是个什么存在?一株生在偏僻星系的无人问津世界的普普通通的藤吗?】


    【你猜你出生之时,为何周遭生机尽断?】


    【是无生死地孕育出你这样生命的奇迹,还是因为“你”的诞生,使世界归于死亡?】


    一字一句如紧箍咒在身旁耳边徘徊,藤蔓将自己层层包裹成一颗看似无坚不摧的球,摸索生命最初的那份遥不可及的……安全感。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够了!我不想知道!你闭嘴——!】声音尖锐凌厉,如古兽怒吼,如婴孩啼哭。


    [均一领域]无声展开笼罩房间一角,温斐透过无形的空间屏障描摹唐芯迷茫白净的小脸和背对着他的那人挺拔稳健的背影。


    【好吧,既然你不想知道,那我们就来聊点积极向上健康有趣的内容。】


    温斐话风一变,眼角眉梢挂上让唐芯警惕着直直掉进陷阱但假如是谢华瑾就会选择性上当的恶趣味笑意。


    藤毫无所觉:【什么?】


    【寰宇大大小小的神祇不知凡几,出身、形态、能力……可以有无数种分类。[神战]后,由主神主导编纂的《宇宙法则》将如你这样的存在编入[神]界莽荒门。】


    【我还是[神]?】


    【对。你始终是[神]。按现行体系,你属于无铭[半神]。简单说,像你这种拥有超凡力量的神奇生物自诞生那一刻,无论是否存在自我意识,自动被归入[半神]行列。】


    【显然,[半神]与[半神]是有差距的。而你,从能力到成长上限,处于寰宇第二梯队,唔,劳德也就比你强一点点吧。】


    他敢说,藤不敢应:【我?】这说的是它?被路过的新封的[主神]当路边野狗随手干掉的路人甲?


    您认真的???


    见它赤裸裸的怀疑藤生,傻掉了的样子,温斐“噗嗤”笑出声:【啊对……就是你~哈哈~——】


    【。】它是看上去傻,又不是真的蠢!【我告诉你,这些话我可都录下来了,你信不信我去主神那里……】告发你!


    话没说完,被他笑着打断:【你去吧。】


    【……】


    【不信?随你。我句句属实。】


    嘶——藤有点凉又有点烫,可恶,突然热血起来了是怎么回事!


    【你仔细想想,真正杀死你的是谁?】


    是……


    [混沌]!


    【为什么[大道]会指派祂来杀死你,杀死[希望]?】


    因为祂够强。


    藤突然觉得自己好高大:【你说这些什么意思?】


    【回答你,为什么[灾祸]选择你。】


    [灾祸]固然人嫌狗憎,但祂本尊一般不出手,一出手就是危害寰宇的极端灾祸。


    【你被命名吞天藤,但你应该意识到,你体内存在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生命与死亡。这样的你,在极致绝望中成为[希望],便是一场足矣颠覆整个宇宙的极端灾祸。在有心者引导下,又是一场[宇宙大劫]。】


    【[灾祸]嘛,祂一直把亲手缔造一场[宇宙大劫]当做终极目标。你可以理解为,你惨痛的一生,是祂实现自己夙愿的一个可能性,一件——艺术品。】


    藤呆滞好久,喃喃道:【所以……[大道]……】


    【[大道]不会针对任何存在。杀死你的主谋是[混沌],祂要维护宇宙秩序。从犯是[主神],你挡了祂的路。事实就是这样,大家都在命运的冥冥指引中恰到好处地完成了自己的部分。】


    藤沉默半晌,终道:【你们要狩猎[灾祸],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吗?】


    温斐轻笑摇头:【即便[灾祸]陨落,你背负的诅咒也不会消失。】


    【为什么!】藤满地撒泼,若不是被领域限制,恐怕理智濒临崩溃之下已膨胀吞没整个交易所。


    【我回来后一直再想……】


    突然变得悠茫的声音令藤冷静下来:【嗯?】


    【为什么[死亡]会拒绝你?】


    【[混沌]认为[大道]对你有愧,这算补偿。祂总是那么感性。[大道]就是[大道],[法则]怎会有愧疚之情?】


    【我察觉到[灾祸]的诅咒后,以为是[大道]不愿你身上背负的诅咒随你一同回归,“污染”寰宇。】


    【直到方才。】


    【哪怕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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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来新生活就在你面前,触手可得。哪怕唐芯已经多次表示自己和伙伴们会接纳你。别看他们表现得这么紧张,他们心知肚明,唐芯定下的事,我总会默许,别人更无权反对。】


    【可你。】他顿了一瞬,落在它身上的视线变得复杂,在困惑之外,含有更多的好奇探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吞天藤,不是[死亡]拒绝了你,是你选择了[死亡]。】


    【到此刻,我终于明确。】


    【宇宙需要希望,所以不需要[希望],但自由宇宙自由发展,一切可能性中必将诞生[希望]。是故,你存在的意义即为[希望]诞生的唯一可能性却永远无法诞生。】


    好绕,藤完全听不懂。


    【等等等等……到底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里有把只要有人坐上去就会发生了不得的灾难的椅子,好在它现在已经刻上了你的名字。虽然诅咒无法破除,但可以被规避。很简单,椅子非要用来坐吗?你不坐,空着不就行了。正好,只要你活着,谁都坐不了。】


    于是灾难被规避,被诅咒的命运驶往另一个未知的方向。


    【哦~】藤懂了,【占着茅坑不拉屎是吧!】


    【……】话糙理不糙。但温斐觉得这个家的文化水平亟待拔高,勉勉强强挤出来一个字,【对。】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坐上那把椅子。


    【降[格]。】[半神]离[希望]很近,所以不当[半神]就好了。


    【降[格]?要怎么降?】


    【找个主人。】失去完整的主体性后[神格]可被禁锢。


    【哦~】它懂了,藤尖竖起比了个中指,【你死心吧。我是不会认唐芯芯为主的!】


    温斐眯眼,眼神危险,磨牙,怒气值+1+1+1……


    【强扭的瓜不甜!我是木系藤,她是雷水双灵根,不搭!】


    【水能养木。】


    【她已经有系统了!】


    【她精神力够,不多你一个。】


    【她也不少我一个!】


    【……】温斐挑眉,【你已经有人选了。】


    没有疑问,全是看透它的肯定。藤滚来滚去,扭扭捏捏。


    【啧,别浪费我时间。】


    【贺一一!我、我想要贺一一……】


    【理由。】


    【这种事,哪有理由~感觉到了不就好了~】


    【……可。】


    【啊?】它呆住了,这么爽快?藤球咕噜咕噜滚到门边,又被咕噜咕噜反弹回来。


    温斐手指轻弹,绿球在墙角来回弹撞。


    藤:晕~O.O。。。


    【嗯。我教你。】终归肉烂在了锅里。这藤太蠢了,确实配不上唐芯芯。╭(╯^╰)╮


    藤晕乎乎地被灌输了一大通“良策妙计”,照他的要求,磕磕绊绊复述了一遍后终于被放过。


    末了,它问:【那你有什么目的?】


    【我?我所做的一切自然都是为了我的[道]。你、你们,都是我证道试炼的一环,唔,一项前所未有的课题?】


    ——————


    贺逸昇慌里慌张跑了出去,说是要带颜雅去医院体检。


    谢老师索性宣布今日修仙小课堂结束,谢韵之被拎走谈话。安若素想了会儿决定去商场买大家的晚餐,顺路还能去看看她妈妈。


    唐芯找到温斐的时候这人正轻松惬意地躺在客厅落地窗旁的躺椅上闭目养神,好生悠闲。


    交子变成小猫咪跳上猫爬架玩玩具,她搬来懒人沙发在一旁坐下,腿上搁着一份计划书。


    “好用功啊~小芯芯~”美人半睁开眼面朝她侧躺,长发遮住如玉面庞,模糊眼中神情。但听声音判断,他现在心情不错。


    唐芯双手托腮,直白问道:“雅雅身体怎么了?”


    “她快死了。”


    !!!


    “唔~”他掐指一算,“还有五六七八年。”


    ( ̄ー ̄)“温、斐、斐!”


    小兔叽炸毛了,可爱。(~ ̄▽ ̄)~


    “啧啧啧~这人啊,就是不爱听实话。”


    唐芯双手抱胸,两颊鼓起,气呼呼道:“这种话谁会爱听啊!”晦气!


    “你想想她的工作。这种事不过平常。”危险化工一线从业人员,还是个专长制毒的,命不久矣可太正常了。


    “有救吗?”唐芯皱眉,“让她放弃工作不现实……如果现在开始修仙来得及吗?晶核、巨大蔬果、内力……这些能不能延寿,都用上能争取多少时间?”


    “你不用管。”


    “温斐斐!”唐芯瞪了他一会,见人不为所动,扑上去抓住长发使劲儿薅,“人命关天的事,别闹!要付什么代价,你先说!”


    “说了你不用管。法子已经给贺逸昇,能不能做到是他自己的事。”


    “什么意思?”


    “过几天你就懂了。”


    唐芯抿唇想了想,温斐不是无的放矢的人,姑且等个几天看看情况。


    换上讨好撒娇之色,以手做梳把被自己扰乱的头发捋顺。


    “嘿嘿~斐斐~——”


    尾音一路十八弯,拐到不知道哪个山沟沟。


    “说。”


    “嗯……那、之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