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揭发
作品:《靠着be美学系统在带宋装神弄鬼的我》 ·
“我昨晚又做了一个怪梦。”小王学士告诉文明散人:“梦境很是奇特。”
文明散人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并无任何变化;当然,这个反应也是十分之正常的;毕竟小王学士许多日前已经说过同样的话,而文明散人也明确告诉过他,这种托梦的操作不可能传递什么信息,无论他在梦境中感受到了多少的惊骇欲震动,醒来之后一切基本上都等于乌有;所以,单纯听王棣抒发一次新的情绪,又有什么意义呢?
“喔。”
“这次的梦境,似乎别有预兆……”
“什么预兆?”苏莫道:“难道你还能记得梦中的消息不成?”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防卫机制怎么会有缺陷呢?
王棣迟疑了。实际上他当然已经记不得梦境中的哪怕半个字了;一切的叮咛与嘱咐都会在清醒的瞬间化为乌有,所残存的只有一点朦胧的印象……但也正是这点朦胧的印象,至今仍旧牵连不去,久久震荡于心。
他还记得什么印象呢?喔事实上他只记得,自己明明与祖父谈得好好的,斜地里莫名其妙就闯进来了一个身穿朱红袍子,头戴直脚蹼头,腰间明晃晃一条玉带的黑胖壮汉;这壮汉喋喋不休的向他絮叨了一番,忽的从袖口拎出一把斧子,抬手往自己脑门上一砍——喔,并没有什么限制级的暴力内容;这是一把装饰性的玉斧,所以砍上去后直接卡在了蹼头上。然后这黑胖子就顶着这么一把斧子,开始在地上四处蠕动,滚来滚去,声情并茂地大声惨叫,表演得非常形象——
小王学士:?
大概是震撼实在太强烈了,以至于醒来直到现在,那种恍兮惚兮,莫可名状的不真实感都依旧萦绕在胸,简直让人怀疑自己不是做了个什么神经怪梦,而是连日的压力下精神终于濒临崩溃,渐渐已经没有办法理解正常的世界了。
——这还是人类吗,啊?
……当然,是不是人类的难题先放在一边,因为操作实在过于震动人心,以至于即使有特殊机制过滤,至今仍然在小王学士的珍贵大脑中来回晃荡,持续不断的以每个细节攻击着他的神经——不过,也正得益于此,这场梦境中的种种,他才绝不会稍有遗忘!
朱袍、幞头、玉带,这是带宋官家常服的装束;而带宋迄今七位官家之中,唯一符合梦中体貌特征的,也只有开国之艺祖皇帝了——艺祖皇帝、斧头、滚来
滚去,这几个因素结合在一起,你会想到什么?
——请问,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是四只脚走进小黑屋,却是两只脚走出来的?
如果是在现代世界,你大概会脱口而出伏地魔先生与斯内普教授,蜘蛛侠与本,等等一系列地狱笑话;但宝贝这里可是带宋,带宋有自己土产的地狱笑话,不被外人卡脖子的地狱笑话;在这个场景下,所有稍有常识的士大夫,在接触到如此难绷之恶意提问时,当然都会想到那宿命般的四个字!
来吧,大家一起大声说出来,这个一切官僚都矢口否认,一切正史都不许记载,却又能让一切人暧昧一笑,心照不宣的带宋终极鉴证名梗:
——烛影,斧声!
烛影斧声的当日,艺祖皇帝与晋王一起走进去,最后只有太宗皇帝一个人走了出来;如今艺祖皇帝倾情奉献,当着小王学士再搞了一次场景重现;那么你说,他到底是想表示些什么呢?
“我想。“小王学士道:“现在可能有宗室在暗中觊觎大位。
“什么?
“有宗室图谋不轨。
文明散人很震惊:“——你怎么知道的?
小王学士:…………
小王学士沉默了片刻,一点也不想说出自己灵感的真正来源。他只道:
“梦境征兆如此。
“梦境怎么就征兆了?!
…………
反复折腾数次,小王学士始终不肯吐露半个字,苏莫无可奈何,也就只有勉强相信了这句无头无脑的话——哎,这也就是老王家的信誉实在是好,口碑无可挑剔,要是换做蔡京那老登在此发挥,苏散人就非得当头唾他一脸,嘲笑他骗术低端愚蠢了——
好吧,既然,默认了宗室作乱已经是潜在的现实,那么现在还有一个疑问:
“是哪个宗室打算作乱?
小王学士:“……这个不太清楚。
“不太清楚?!
是啊艺祖赵大能够豁下脸来搞那么一出闹剧传递消息就完全已经是意料之外的超常发挥了;纯粹是依,赖于开国皇帝强悍坚韧的神经,以及士大夫阶层永远无法挣脱的玩梗恶趣味——你要让他以如此局限的手段传递更多信息,那就真有些难为人子了。
“好吧。苏莫不得不放弃:“那就只有自己来猜测了,宗室作乱,宗室作乱——
“应该还是近支的宗室在作乱。
烛影斧声
,事起暧昧;但哪怕忽视艺祖山陵崩的种种疑点,太宗皇帝上位的方式也绝对充满了古怪;而亲弟弟莫名上位,又怎么不算是近支宗室的**野心呢?
苏莫眨了眨眼,还是只能接受了这个新加的古怪设定:
考虑到道君皇帝惊人的繁殖能力,就算限制在皇子皇孙支流绝对血亲的近支宗室,无法排除的干扰选项也依然有一大箩筐;不过,对于文明散人来说,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当你确认了皇子皇孙这个前提之后,他本能所得出的答案就只有一个:
他大声道:“是赵老九!”
这一次轮到小王学士懵逼了:“什么?”
“赵老九!完颜——赵构!”苏莫的声音骤然亢奋了:“是他在捣鬼,是他在作乱,是他在图谋不轨!”
小王学士茫然了;即使以他的无可比拟的记忆力,都是在脑中费力翻找了片刻,才终于找出皇九子赵构的资料——精擅书法,略有圣心,然后就没了——如果是道君皇帝还在台上办事的时候,那么这一点稀薄圣宠,或许还有些微观察的价值;但现在道君皇帝自己都蹬腿了,这种身份不显的皇子在京中就真不要太多,比汴水里的王八还要常见些……作为现在首屈一指的权贵,一言九鼎的重臣,小王学士难道还会关注一只汴水的王八吗?
所以,身为同样位高权重的显要,文明散人又是从哪里来的灵感,就非要对这赵老九穷追不舍,念念不忘呢?
王棣嘴唇阖动,很想也问一句“你怎么知道”。但考虑到自己先前的迷惑应对,又实在不好公然表现出双重标准,只好道:
“如今你根本没有证据,如此真假不明……”
没有证据就想搞掉皇子,会不会也太离谱了?
“真假不明,那就是真的!”苏莫脱口而出:“放心,证据方面我来负责,你只需要最后出手即可——当然,我要听一句实话:你能解决赵构么?”
王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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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人类的底线果然是一退再退,永远没有结束的时候。如果是在一年以前,大概小王学士听到外人直呼皇子大名,都要大为震动,一时言语不能;但现在呢?但现在他在极为短暂的无语之后,居然已经激不起什么多余的情绪了!
哎呀,人的堕落真的是没有限制的呀!
“可以。”他道。
·
有了怀疑再找证据,那真是再轻松也没有了。或者说,对于
苏莫而言指控赵构本来也不需要什么证据有的事情大抵莫须有也就足够了。事实上他只是派人买通了赵老九府邸外负责运送垃圾的下人将赵构奢靡生活中产生的无数废弃物稍微做了做分类就从一堆乱麻中找到了铁打的证据——几枚小小的、极不起眼的被粘附一张肮脏布料上的苍耳。
“看。”他捏着这枚小小的果子向小王学士展示:“这种苍耳的尖刺更长角质层更厚、更为干瘪……这是西北干旱地区才有的品种从何而来自然不言而喻。”
他放下苍耳得意洋洋——这就是植物学明白吗?
“当然。”敢在小王学士发出疑问之前苏莫又从容开口
小王学士:……他就说这几天沈博毅为什么闷闷不乐回家就要烧水洗澡呢!
“检测结果显示王府马厩新来了不少马匹而且新马的代**常旺盛肯定是上好的牲口甚至可能是特意调来的军马——请问一般的商人能够调动军马吗?”
——这就是动物学明白吗?
动物学植物学双剑合璧一把仁之剑一把义之剑立刻将赵老九与西北的关系锤得铁证如山就算当事人亲临此处大抵也是无可辩驳的——轻轻松松三言两语一切就此论定以至于小王学士目瞪口呆一时居然都没有反应过来!
当然他终究还是得反应过来的;而回过神来之后他所能作出的回复当然也只有一句话:
“那么我会料理的。”
·
在确认梦兆后的第十五天汴京向西军监军童贯发出严令命他抽选精锐调至京师为如今日益动荡的辽金战局做万一之备。如此严峻的口气完全打破了宫变以来朝廷为了镇之以静、安抚四方所采取的缓和态势几乎有咄咄逼人之感。
可是面对朝廷如此凌厉逼人的态度童贯的表现却也极为奇特;他居然一反昔日对皇帝敕令百依百顺、柔媚逢迎的态度接到命令后不但没有服从还在军中公然挑动质疑声称这种调令未必出自官家之手而多半是朝中的相公在欺上瞒下自作主张——
——诶不是现在赵官家还挺在床上口水乱淌呢这还能从里给你来个官家过目的圣旨?
毫无疑问童贯如此做派基本上就已经公然宣称了与如今朝堂重臣尖锐对立的态度;而有恃无恐至此无疑是吃准了朝廷暂时不能拿他如何国家危难至此难道你们还敢动手握重兵的权宦不成?
十二道金牌这种把戏从来都只能料理真正忠心不二、顾全大局的臣子;什么背后暗算阴谋诡计对于纯粹心狠手辣的坏种来说那就是回到老家一样的亲切呀!
当然啦你要让童贯和朝廷完全翻脸那他现在也不敢;所以为了正大拒绝调令童贯还是找到了一个完美的理由。他声称如今边境多事西军难以分身兹事体大就只能循有命不受之先例暂时搁置朝廷调令了。
……至于具体什么“多事”——在童贯拒绝命令的第二日西北边境就立刻有了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