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报销
作品:《靠着be美学系统在带宋装神弄鬼的我》 真是奇妙之至,分明先前还是那么一副剑拔**张、毫不妥协的模样;但在契丹人悍然抛出他们的终极绝招之后,带宋的态度却忽然软了下来;咄咄逼人的苏莫及王棣忽而态度大改,不但再也不提什么谢恩、感谢,而且话里话外,骤然变得极为和煦,似乎是在有意无意,试探他们面见皇帝的决心。
这样的转变显豁之至,耶律杰与萧侍先自然立刻就感受了出来,心下登时就是一片大喜,暗想秦会之果然是聪明绝顶,非同凡响,只需轻轻一番话语,便能将整个局势顷刻颠倒,彻底挣脱困局;就连咬舌难缠的苏某人与王某人,对此也是目瞪口呆,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大秀操作——
喔,那个文明散人苏莫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可能是熬夜熬得傻了,全程都是一副似绷非绷,莫名其妙的表情;倒是那个小王学士期期艾艾,迟疑不断,提到面圣就要额头冒汗,极大满足了萧侍先的扭曲快感——他先前被羞辱得体无完肤、反手不能;如今得到机会,当然要痛快发泄回来,一泄心中的愤恨;就连做小伏低,似乎也不是不可以容忍了!
总之,他阴阳怪气的强调:
“俺是十分仰慕道君皇帝的,不知道能否拜托两位使者,替俺转交此拳拳仰慕之心——想来,这总不违背规矩吧?”
这又是秦会之恶心**不偿命的绝招之一;使者的职责之一就是上传下达,带宋官吏无论如何不能拒绝这个转达仰慕的请求;可是,一旦在御前公然转达了仰慕,那么涉事的官员就自然会被认为是赞同契丹人的一方,将来就是想开口反对,也会平白丧失立场,从此只能闭嘴认了——这样一种堵嘴于无形的手腕,厉不厉害?
显然,带宋这边的官场老油条对此毒招同样谙熟,闻听此言立刻皱眉,脸色很不好看;而对此反应最为激烈的,则是主持谈判的小王学士本人——他直接倒吸一口凉气,在原地打起了哆嗦!
在这种情形下,文明散人就显得格外之不丢分了——当然,也可能是他没有听懂;他只是微笑:
“萧枢密很仰慕我国的道君皇帝?”
也不知怎么的,听到“仰慕”二字,小王学士愈发打起了寒战,不能不紧紧抓住桌边,防止自己在惊骇中顺溜溜的滑下去。倒是文明散人——文明散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却抑制不住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好的。”他道:“我们一
定转达。”
这同样也不出秦会之先前的预料。秦会之明确告诉他们“仰慕”这种词在带宋的**体系中是很有分量的;这意味着君王德行大成能够以文治感化远人。更不用说如今表达仰慕的还是契丹这样强势而特殊的“远人”——毫无疑问在接到萧枢密的“仰慕”之后道君皇帝一定会志得意满于顷刻之间梦回往昔仿佛自己神功告成隐约已经窥见唐太宗的境地;于是情不自禁当即就要轻哼出声。
试问满朝文武大臣有任何一个人敢于破坏道君皇帝的粉红泡泡时刻么?皇帝正哼得起劲你去泼冷水怎么你很想念三亚了是吗?
所以带宋官吏是绝对不会拒绝的哪怕他明知道这下面暗藏的谋划……而今的苏莫果然也没有拒绝;事实上他答应得相当之爽快。
不过这是不是也答应得太爽快了些?萧侍先还不觉得耶律杰踌躇许久却本能……本能地觉得有点微妙。
当然微妙归微妙在这样大好的气氛下耶律杰到底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
总的来说这场耗尽精力的夜半谈判还是相当之成功的。虽然一开始时只能称为“坦率交换意见”、“会谈气氛热烈”、“会面是有益的”;但在来回撕扯彼此都拿捏住重大把柄之后会谈终究还是有惊无险战战兢兢持续了下去并达成了一系列有建设性的成果。
总之在一夜的谈判后宋辽双方达成共识;辽国同意搬出驿馆将投奔来的大儒直接扔在原地由宋人派侍卫接管——本来是该直接押解回京城的但现在双方精疲力尽谁也折腾不动实在怕押解途中又出什么意外干脆将人就地看管严防变故;当然在抛弃这些千里投奔的大儒之余契丹还郑重承诺接下来的外交流程中绝不再随意作妖老老实实遵守规矩、恪守礼仪。
至于带宋一方则承诺隐匿今晚的见闻同时为契丹使者转交对于道君皇帝的“仰慕”之情择机安排后续的会面事宜。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
讯了。
“既然如此,那些儒生就先在驿馆里扣着,一个不能放走。”他沉思片刻,立刻做出决断:“等契丹使团走了之后,再好好的料理他们——哼!”
哼,蔡相公三天不**,你真以为老虎要打盹了?今日不叫尔等后悔从娘胎里爬出来,咱这个蔡字也当真是该倒着写!
不过,苏莫可不关心蔡相公到底要以什么样的方式清理门户;他关心的只有一件事:
“契丹人再三陈情,说是希望当面谒见皇帝,我们也答应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安排?”
一同赶来汇报的小王学士蠕动嘴唇,似乎是想竭力阻止什么;但最终只能无奈放弃,绝望的见证事态发展。而作为最后拍板的决断人,蔡京蔡相公思索片刻,觉得此事着实也无伤大雅,能够满足满足皇帝的虚荣心,确实也利于局势的稳定,只是……
“宫里的消息。”鉴于双方在此事上利益攸关,蔡京决定吐露一点情报:“圣上昨日梦寐不安,今天心绪不佳,拒见外臣;谒见的事情,恐怕要拖一拖再说。”
小王学士:??
小王学士的呼吸又暂停了片刻;而苏莫呢?苏莫微微一愣,忽而灿烂微笑,明媚到简直叫人毛骨悚然——
“哎呀。”他柔声道:“真是不巧极了……敢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宫中的事情,那里是外人可以随意探知的。”蔡京道:“不过,今日一早,宫里就派人到御街索取桃木柳枝与街心土,急如星火。”
一言既出,几人面上各有古怪。显然,虽说道君皇帝着意封锁,但大家懂的都懂,桃木柳枝街心土,不正是道术中劾治吸人精气之淫鬼的法门么?道君皇帝好端端的,忽然就要劾治淫鬼,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当然,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蔡京道:“圣上也不过一夕惊梦罢了,过几日自然好了,我再替他们安排就是……”
小王学士脸色惨白,苏莫泽愉快的露出了极为满意的神色。
谈完重要的关窍后,苏莫向蔡京转交了此次谈判的文件。大局已定,蔡京倒也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所以结果后只是随意一翻——但就是这么随意一翻,他的脸色就突然僵住了。
沉默片刻之后,蔡京从文件中夹住了一张白纸,对着苏莫晃荡:
“这是什么?”
“报销的单子。”苏莫道:“相公应该明白,这一次大动干戈,
花费可实在不小。偏偏事情隐秘又实在是走不得公账当然就只有拜托给蔡相公了。”
理论上讲他们这一次被迫出马纯粹是因为蔡相公老马失前蹄错误估计局势不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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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人替自己擦屁股;既然全程都是帮蔡京擦屁股那过程中一切开销当然都得记在蔡京头上——总不能叫人家自带干粮吧。
这肯定是非常合理、非常正常的不过——
“银霜炭上等选用两千斤中等三千斤柴炭五万斤胭脂米五石碧糯六十斛白糯六十斛粉粳五十斛
蔡京越读越快声音都变尖了:
“大鹿六十只獐子一百只暹猪五十个汤猪二十个龙猪五十个野猪六十个家腊猪三十个野羊五十个青羊五十个家汤羊六十个家风羊六十个各色杂鱼二百斤活鸡、鸭、鹅各二百只风鸡、鸭、鹅二百只野鸡、兔子各二百对熊掌八十对鹿筋二百斤海参一百斤鹿舌五十条牛舌一百条虾干二百斤——”
一晚上就报销这么多?你特么是来老子这里进货呢?!
“是有点糜费。”苏莫抹了抹头发神色自若:“不过事出非常多花一些也没有办法。相公应该能够理解的是吧?”
说罢他含笑看了小王学士一眼看得小王学士额头渗汗脚趾抠紧——实际上这张单子纯粹是他们送走契丹人之后文明散人一拍脑门想出来的;他嘟嘟囔囔非说什么这一趟大家熬夜都不容易再说年下了不能不搞点年货;就拿了一张纸一支笔他念小王学士写当场一挥而就写成了这篇煌煌大作。
显而易见这么多年货堆积就是在场的官员再如何天赋异禀也决计消耗不完;但苏散人却略不在意劝他们不必替蔡相公省钱——喔小王学士倒是没有替蔡京省钱的念头;只是抄写时心中颇为纳闷;因为这张年货单子整整有法条理清晰实在不像是随口胡说;可问题在于文明散人又是从哪里知道的年货细目呢?他也不像是会关心这个的样子呀!
如果文明散人知道如此疑问大概会非常之谦虚的告诉他这些数字当然不是出自他的创见而是因袭至内行的经验——要知道庄头乌进孝一次给贾家上供就能拿出这个数目这还是他自己捞过之后的量;蔡相公权倾天下难道手上的储备还不如
中等破落户贾氏不成?
果然
“很好。”文明散人欣然道:“那么相公到底什么时候能够报销呢?”
·
被蔡京板着脸直接逐出相府后苏莫与王棣步行返回;散人一路走还一路喋喋不休抱怨蔡京小气吧啦居然连往返的路费都不愿意报销真是忘恩负义用过就扔可恶之至。
不过既然蔡京如此不仁他也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不义了。苏莫直接告诉小王学士这几天不要进宫避免遭遇真正的尴尬局面——这个警告本来应该在蔡京面前提及让相公也小心小心。但蔡京如此无礼他也实在不必浪费这个精力了。
小王学士心下一突不能不想到最可怕的事情。他低声道:
“你不是说——你不是说那‘回梦香’并无副作用的么……”
“的确没有副作用。”苏莫慢吞吞道:“准确来说这不能算一个bug只能算一个feature……”
“什么?”
“大致讲‘回梦香’是一种留味持久的香型。”苏莫道:“他不仅仅能在午夜发挥作用更能制造一种近似于清醒梦的效果即使在白日时分也能惊鸿一瞥偶尔见到心上人。”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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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苏莫的想法:和中等人家贾氏比起来蔡相公当然是绝对的、仅次于皇室的上等人家既然贾家都可以拿出这么章年货单子蔡相公岂不更是轻轻松松?
怎么我要得很多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