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开撕
作品:《靠着be美学系统在带宋装神弄鬼的我》 带宋的紧急处理团队从契丹驿馆退了回去,沿着汴水逶迤向前,找到了一处庄园住下。这庄园原本是蔡京蔡相公的私产,轻易不便打搅。但显然你在文明散人面前说什么蔡京权威,那听着只能叫人发笑——所以苏莫毫不犹豫,立刻叫人哐哐砸门,把庄园上下全部叫醒,勒令他们将园中一切珍惜的食材——野鸡、山菌、牛羊羔子、鹿肉、补药,通通交出来,现场炖一锅山珍海味,大抵敷衍敷衍肚子,为之后的恶战做准备。
蔡相公库房的积累多不胜数,但剩余用不上的珍贵食材也觉不浪费,苏莫当场做主,按人头每人一份,权作深夜出差的补贴,辛苦一趟的伴手礼;他还振振有词,强词夺理,说这件事本来就是给蔡京擦屁股。擦完了吃他点喝他点又怎么了?他还得谢谢咱呢!
总之,大家吃完热汤热饭,用热水洗脸洗手,在炭盆暖炉上烘好衣服,终于能祛除一夜奔波的凌烈寒气,可以舒舒服服坐在软椅上,从容讨论着半夜的惊魂——说实话,带宋团队虽然是整场闹剧中受刺激相对较小的一方(好歹不是他们自己脱了衣服赤条条打滚,是吧),但说起方才那场匪夷所思的变故,仍然是面面相觑,反应不能;迟疑许久后,才有礼宾司的舍人讷讷开口:
“那个萧侍先怎么……怎么这样?”
“是啊。”旁边的同事心有戚戚,他站着的位置不巧,刚好在火光下看到萧侍先最尴尬的部位,现在精神动荡,很受伤害:“往常的契丹人不是没有骄横跋扈的贵戚,但举止也还算正常。这萧侍先就真是奇怪之至,倒像,倒像是中了巫蛊邪术,失心疯了一般……”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小王学士端着一杯茶坐在火前,闻言不觉连连咳嗽,脸都涨得通红,显然是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不过,作为真正的正主,苏莫却显得淡然从容,略不以为意。
“这样的琐事,就不必多言了。”他心平气和道:“两国来往,本是公务,何须关注他人私下的癖好呢?这样的小话,以后请不要提起,在背后胡乱揣度他人私事,实在也不是士人的风范。”
小王学士:???
小王学士猛然转头,以一种惊骇之至的表情瞪住了文明散人!
不止小王学士诧异得死去活来,几乎破防;就连礼宾司的官员都颇为愕然,完全无法理解,甚至略有不快:
“可是,散人不是将当时的情形
,一一都记录下来了么?
你一边自己记录,一边不许我们谈论,这是不是太双标了些?
苏莫不慌不忙,开始背诵他从陆宰处抄来的经传:“《礼》云,君子不先人以恶,不疑人以不信;不说人之过,不虚美,不隐恶。天下之事,本应直道而行。
不错,他是叫人记录了实况。但那可是如实记录,绝无添油加醋,亦无私自推断,完全符合君子坦坦荡荡的大义。和背后捕风捉影的蛐蛐相比,相距何以道里计!
——什么,你说这一段记录会引发后世无穷的遐想?哎呀那是后世人自己的事情,又与苏莫有什么相干?
我可是一切真诚、毫无虚伪的,你们非要自己联想,那我有什么办法呢?
总之,面对若有所悟的诸位官员;苏莫又道:
“无论如何,这样的私事都不好妄加推断;之后若是与契丹人谈判,也请诸位不要随意发挥,胡乱议论,省得失了气度。
这一句平直坦然,不能不说得诸位官员面露愧色,大感微妙;心下百般琢磨,都觉得人言不可尽信,原来传闻中狂悖不可理喻的文明散人,居然也有这样条理分明、头头是道,尊重仁义礼智的时候。唉,天下之事,果然不可以道听途说呀!
旁观许久的小王学士:…………
·
显然,在这样要命的事情上,契丹人的反应速度也相当之快;带宋的使团刚刚暖和安置下来,契丹使团便倾巢出动,迅速追到了他们下榻的庄园处,坚决要求开始谈判!
带宋官员以德报怨,倒是没有学他们先前那副三推四让的嘴脸,非常爽快就答应了谈判要求;这一次双方也不搞那些虚无缥缈来回拉扯的无聊文章,随便在庄园内找了个书房,拉开摆设后清空一切闲杂人等,两国正面对垒,略无避让。
谈判伊始,居然是连夜赶来的萧侍先抢先发动了攻势——他酒醉后又被冷风狂吹,到现在脸色一片青白,但精神依旧高度亢奋,略不退让,或者说,也容不得丝毫退让——他直接指责:
“诸位深夜赶来,意欲何为?!
小王学士正面迎上:
“自然是寻人。
“什么人物,要劳烦你们寻觅?
小王学士不动声色:“儒生夜不归宿,为什么不能寻找?尊使此语,叫人不解。倒是贵方留宿这么多儒生,实在不妥;瓜田李下,颇有嫌疑呐。
听到“
瓜田李下四个字,契丹人的脸色一齐扭曲;但最令他们扭曲——或者说破防的,还是对面宋人的脸色——说实话,一路前来契丹人绞尽脑汁,已经预备下了无数撒泼打滚强词夺理的说辞,就等着先下手为强直接和宋人爆了,依靠蛮横无理的气势强行把这件事给压下去;但现在,现在,那群宋人却没有开口嘲讽,给他们挑衅的先机。相反,这些人面色古怪,几经调整之后,居然露出了某种极为诡异的表情:
——唉我们也知道你不容易;有的事情大家都很难启齿;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我们这些君子是不会主动蛐蛐的——
这样的态度,简直更令人愤怒了!
坐在萧侍先旁的亲信、知户部司事耶律杰毫不迟疑,果断迎击:
“儒生出奔,不是贵国的过失么?贵国不反思自己的过错,为何要归咎他人,妄动干戈!子曰,危邦不入,乱邦不居;又曰,道不行,乘蜉蝣于海——
没错,经过不愿透露姓名的秦学正之指点,契丹人先前打算做的文章,就是利用儒生出奔驿馆,指责带宋“失德、“枉正,指责他们沦丧了正统,才逼迫得大儒们不能不仓皇逃命——一整套小连招丝滑顺畅,很有操作。
因为指责中确有其真实性(你就说道君皇帝失德不失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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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一套招数威力其实很大;如果在正式场合光明正大的发难,搞不好真要闹出一个上史书的名场面。但可惜,为了抵消掉他们今天遭遇的可怕局面,契丹人不能不把这张牌提前打出,强行兑子——
契丹人赤条条不体面,你们儒生**就体面了吗?大家彼此彼此,有什么好说?
可惜,小王学士压根不吃这一套,他淡淡道:
“反思?我朝应该如何反思?老夫子也说过,见贤思齐,见不贤内自省也;不知契丹有何典范,要让我们自省?——啊是了,那些儒生到契丹驿馆都做了些什么?尊驾不妨说出来,也好让我们参照着好好‘反思’。
耶律杰未及开口,坐在上首的文明散人就开口了:
“能做什么呢?无非是喝酒、宴会,闹到深夜,然后——
他瞥了一眼萧侍先,露出微笑:
“哎呀,这个可不方便反思呀。
耶律杰的眼睛凸了出来,他再明白不过的听出了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意思——如果说契丹是竭尽全力的想将儒生出奔事件给上纲上线,上升到“
皇帝失德”、“国家昏乱”的**高度;那么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就是暗戳戳地想将这件事往更诡异、微妙的方向带——儒生们逃到驿馆不是为了什么**态度,而是为了喝酒、宴会,然后深夜一个个精壮男人脱得赤-条条的乱蹦——
所以,你让带宋反思什么呢?反思自己为什么不能给兴趣特殊的儒生们提供一个喝酒到深夜然后一个个精壮男人赤·条条乱蹦的机会么?不好意思,这个是真的没有办法呀!
显而易见,如果说**指责已经足够有吸引力,那么这一套编排的吸引力就更要大上百倍千倍、不可计算——情·色、宫廷秘闻、禁忌感情、异域风情,与苏某人暗示的禁忌故事相比,什么失德不失德的指控,那就只能算个狗屁呀!
——你就说吧,千年之后大家阅读史书,是关注什么儒生出奔事件与带宋高层的内部矛盾呢;还是更关注一群爱好特殊的儒生,和一个精壮赤条条的契丹贵族?
怎么,我们带宋容纳不了一群爱好特殊的儒生,难道是很大的错误么?这里是汴京城不是索多玛,实在也容不下这堆苦命鸳鸯呀!
天杀的!
最关键的是,耶律杰还没法反驳什么;因为猜想归猜想,揣测归揣测,苏莫与小王学士每一句发言,都是绝对的事实,不可辩驳的现状;你怎么想是你的事,但没有人可以公然指责他们的发言。
不过,在耶律杰绞尽脑汁的思索措辞时,旁边就有人实在忍耐不住了——枢密萧侍先的脑子刚好足够理解到苏王二人的阴阳,又刚好不足以理解更深层次的后果,所以,他理所当然的**了:
“x你x了个x!你x了个——!你们这些**小王八犊子,还胆敢威胁你爷爷!小贱种,你们塌马不让步,大不了一拍两散,老子怕你xx!”
小王学士皱起了眉,苏莫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
“我认为,最好管住你的嘴。”他淡淡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