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坑爹
作品:《靠着be美学系统在带宋装神弄鬼的我》 “我说不错,就是不错。”萧侍先哼了一声:“你住在哪里?我叫人私下里给你送五十两黄金来。”
天潢贵胄,飞扬跋扈,哪怕是蓄意拉拢人心,都显得这样的傲慢自大,居高临下;要是换做稍有一个心气的士大夫,大概当场就要勃然色变,断然拒绝此嗟来之食;但秦学正显然不觉得有什么,他拱手行礼,恭敬谢过契丹萧枢密的好意,答词殷切激动,笑容亲热灿烂,却既不多上一分,也不少上一分,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标准的郓王党羽被外藩权贵赏赐后该有的标准表情——依旧找不出半点瑕疵来。
不过,萧侍先可注意不到这点细节;他只是觉得自己收买人心已毕,可以问点付费内容了:
“不过,你的这套办法,真能把那个王棣直接搞下去?”
“是。”秦会之从容道:“被使团当面鄙夷,实在是士大夫莫大的**;既然无力反抗,就只能挂冠求去。王棣名门出身,宰相根苗,这样的人物,做派总是一致。”
他实在是太清楚这些名门正派的做派了——既要又要,永不满足;明明已经在官场混迹,却总还被家族的名望所困,念念不忘地记挂着什么风骨,什么正义,什么**斗争的底线,以至于左支右绌,难以周转——对付这样僵化保守、死要面子的角色,实在是太轻松、太简单了,只要抓住机会,他随手就能料理一个。
所以,真要严格说起来,秦会之虽然计划谨慎,百般设计,但心中对那位位高权重的小王学士,委实并没有半分忌惮,甚至都不屑于敬畏他声名赫赫的祖父;在诸多显赫的政敌之中他真正有那么一点顾忌的,大概也只有思道院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文明散人——与其余货色不同,秦会之辛苦揣摩如此之久,到现在都摸不清楚此人的真正路数,这就实在有点……
萧侍先可不知道秦学正这幽深暗沉的顾虑,他兀自皱眉:“你说得这般轻巧,万一你们朝廷直接换人怎么办?”
“不会换人的。”秦会之淡淡道:“枢密要求的是以翰林院掌院的身份接待;如今朝中并无掌院学士,唯一能与之平齐的,大抵只有同为四入头的御史中丞;不过,现在的御史中丞王甫,恐怕不大适合这个场合。”
御史中丞王甫,靠卖钩子上位的第二位小白脸佞臣——他得到宠幸的重要缘故,一是他会舔,二是他长得好看,好看到可以称为“美貌”的地步;
至于他的真实水平,大概也就与道君皇帝的其余佞臣相符——换句话说,与蔡攸相差无几。
显然,除非蔡京蔡相公的脑子被门夹得直接返祖了,否则绝不可能派这种货色出门献宝,契丹**可放心。
萧侍先继续追问:
“就算不换人,万一你们朝廷破一破例,紧急给那什么小王学士升官怎么办?俺可是听说了,这王棣已经做到了知制诰的位置,距离什么掌院也就一步之遥,要是逼急了直接把人给升上去,那岂不是自找没趣?
即使以秦会之的城府,听闻此言都不觉嘴角一抽,几乎要忍不住露出一丝讥讽的微笑——果然,蛮夷就是蛮夷,蛮夷沐猴而冠,就算侥幸读了两本史书,也根本不能理解盛唐以来官僚机构叠床架屋、源远流长的**之美——什么叫“知制诰与掌院只差了一级?政协和主管领导还只差了半级呢,他们的权位有一毛钱的可比性么?
如果说提拔三十出头的人做翰林学士,只能叫“富有创新;那么直接把人扔到掌院学士的位置,就简直是极具魄力——别说王棣和蔡京那种相看两生厌的关系,就算你是蔡京的私生子,这老登也断断不会拼上**生命,为你搞这种惊天操作!
不过,要想对蛮夷解释这样精微奥妙的**操作,还是太浪费口水了。秦会之想了一想,换了一个更容易理解的理由:
“钦点掌院学士,必须得有皇帝陛下的圣旨。他道:“而近日以来,郓王都留驻宫中,寸步不离御前,所以一定不会有事。请枢密只管放心。
·
“所以。文明散人道:“我们干脆就直接把小王学士任命为翰林院掌院呗。以升代换,不就两难自解了吗?
蔡京:“——什么?
·
总之,被契丹人摆了一手的礼部司丝毫不敢耽搁,快马加鞭屁滚尿流地找到了礼部尚书;而礼部尚书自知无力处理如此大事,于是反手迅速上报,一路捅到了最后能拍板的大领导手上;而位高权重的蔡相公只是看了一下首尾,登时就觉得头变大了两倍!
是的,与那些慌慌张张一头雾水的愚钝下属不同,以蔡相公的敏锐高明,当然立刻发现了其中的猫腻——带宋官制的复杂诡秘天下闻名,纵使身在其中,亦难免有当局之谜;契丹人隔岸观花,又怎么可能对汴京的局势了如指掌,居然如此迅速的寻觅到接待惯例中存在的
瑕疵?
毫无疑问这多半是有高人指点还必定是一个对带宋规制了如指掌娴熟政务且计谋深远的人物——换句话另一个极为危险且极为难缠的政坛**辣子。
蔡京皱了皱眉。显然现在除了一份语焉不详的报告外他没有任何证据;但是**斗争本来也不需要证据。这是一只**辣子对另一只**辣子的感应一条五步蛇对另一条五步蛇的忌惮——一个小区不容两个邪恶摇粒绒而蔡京几乎可以确定有那么一条不逊色于他的毒蛇已经潜伏在侧预备发起攻击了!
这当然是绝不能容忍的。如果稍有余裕那么蔡相公大概立刻会发动一切人脉把这件事从头到脚查个底朝天非得将隐患消灭于萌芽不可;可是这个阴毒的对手显然也料到了这一点所以绝不会在谋算中给蔡京留任何机会——使团留给他反应的时间最多也就只有那么一两天而在这区区的一两天内他纵有千万般手段又能使出多少?
蔡京的眼中掠过了寒光;他前后推敲一阵发现自己的确是无可奈何难以挣脱;无论什么办法都很难在这短短数日内转圜如意不留痕迹——于是左思右想无法可办
按照两人先前的默契这种通知大概也是一种暗示暗示文明散人可以采用一些“非常规的方法”;但蔡相公做梦也没有料到散人的方法居然非常规到了如此地步——
“所以我们干脆把王棣直接升到翰林院掌院么!”
纵使早已经洞悉了苏莫的疯癫本质蔡相公仍然感到了百之百的无语;他直接瞥了苏某人一眼干脆一言不发以冷傲充分表明了态度。
“其实完全可以是不是?”苏散人仍旧不死心:“只要将王棣任命为翰林院掌院那么现在面临的一切困难当然立刻就迎刃而解了——朝廷的威严不会损伤契丹人的刁难也无从发作……”
“无从发作。”蔡京讥讽道:“那你干嘛不把契丹使团直接送下地府呢?这当然更‘无从发作’!”
“可以吗?”文明散人略微惊讶但很快高兴了过来:“可以的话我这里恰好有一些**——”
——你听不懂好赖话是吧?!
“此事绝无可能!”蔡京不能不粗暴打断直接说出关键:“贸然拔擢到翰林院掌院激发的非议必定无可想象;如此仓促动作朝局
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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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乱了!”
“未必然吧。”苏散人完全不以为意:“蔡相公我们之间何必说这样的官样文章;老实说最近这十几年来上面搅乱朝局的操作还少了么——”
蔡京:…………
是的冠冕堂皇的文章糊弄别人或许有用糊弄苏散人就显得太过无力了——你要是在别的时候指责什么“乱政”那或许还算一个相当严肃的攻击;但你在道君皇帝手上纠结什么乱政……怎么这十几年来高层乱政还乱得少了?大家乱搞过来乱搞过去都乱搞成习惯了现在苏散人想要乱一乱你倒要立什么贞洁牌坊了?
你几个意思?你几个反应?别人摸得我摸不得?
蔡京资质理亏不能不迅速转进:“任命翰林院掌院必须得有圣旨岂是你我可以一言而定?这样躁进的举止圣上那边绝不会答应!”
“这就交给我吧。”苏莫大包大揽:“宫里的关我来过相公只需办妥宫外的事情我就一定能让皇帝松口;只要——”
只要什么蔡相公已经无暇细听了;在意识到苏某人的攻势委实是咄咄逼人、不可阻挡之后蔡相公迅速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趁着苏某**作保证的时候居然一言不发
这就是我的逃跑路线呀散人!
苏莫:?
·
事实上蔡相公之所以被寥寥数语逼得不要脸皮仓皇逃窜原因也是相当清晰的。蔡京非常明白提拔王棣为翰林院掌院确实可以一劳永逸堵住契丹使团的臭嘴直接了当的解决当下一切问题;可是这种提拔除了要皇帝点头之外还必须消耗他作为宰相的巨量**资源——而正如秦会之的预料作为一个贪婪自私而实权在握的政坛**辣子蔡京当然绝对绝对不会愿意为王棣做到这一步!
——凭什么?凭什么非要老子出血?
带着某种既得利益被威胁的愤恨蔡相公拂袖而去跳上马车急匆匆往家里赶——既然与苏散人的合作直接告吹那么他就不能不另外寻觅破局的办法;而愤怒之中大脑飞速运转当蔡京跳上马车的时候他已经意识到了这个尴尬局面中某个微妙的关键——要知道任命王棣接待辽国使团是他与文明散人私下达成的协议公布的时间也不过区区数日;为什么契丹人那边就能够反应如此迅速在这
样短的时间就迅速找到破绽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难不成,是他们附近有了泄密的探子?
有了探子就意味着有敌人,有了敌人就意味着政坛**辣子一身的武艺终于有了施展之处,再也不是这么憋闷的和疯子打哑谜;所以蔡相公抖擞精神,跳下马车后立刻招来管家,要他迅速安排人手,仔细排查周遭的一切异样!
但出乎意料,他忠实的心腹管家聆听到如此清晰的要求之后,居然没有第一时间俯首答应,而是略微显出了迟疑——蔡相公察觉到了不对:
“怎么?
“回相公的话。管家叉手道:“前几日相公到政事堂办公之后,确实有人曾经进过书房……
书房储存着蔡京料理政务的所有机密,但凡从其中窃取到一星半点,都会有意料不到的巨大威力;但问题是,这样谨慎机密的要地,怎么会被人随意潜入?相府上下的家人,为什么没有一个敢于阻拦?
蔡京的心沉了下去:“是谁?
“是。管家小声道:“是长公子,长公子还叫我等不必告知,所以……
蔡相公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天旋地转,顷刻间站立不稳,不能不连连后退,几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坑爹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