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无需回应的心意

作品:《生财有喵

    坏了,梦成真了。


    “我心悦于你。”


    耳边的话与梦中的那句话奇异地融合了,像是二重音一般。


    余玥玺也不是没想过他人同自己表白的场景,但时机真的不太对。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间,也不乏有人曾经有过这种想法或者做过这件事,但余玥玺向来只有一种态度——不行!坚决不行!


    结果就是无爱一身轻,每天和姐妹们嘻嘻哈哈,一边学习一边当旁观者分享八卦,并于三年后考入了某高校的历史系。


    在大学,余玥玺的情史依旧为零,有对象的基本都是在高中就谈上了;没对象的……她也不想将就,团建时余玥玺的眼里只有零食,联谊会她也从不回应别人的邀请——至于她自己?则更不可能邀请别人了;宿舍食堂教室图书馆体育馆,除了这些地方以外,也极少能够找到她的踪迹。


    关于在梦中的那次“军训对着学弟挑挑拣拣”余玥玺在现实中也是从未做过的,她不喜欢顶着大太阳四处走动,所以天知道为什么她会梦见那个内容。


    那么她对旁人是否有过好感呢?余玥玺想,或许是没有的吧,就连明星她都没有特别喜欢的,统称为“演戏的”、“唱歌的”、“跳舞的”。姐妹们若要问,就违心地说一句:“哎呀,真好看!真想挂床头上天天看!”


    她活泼开朗,她极少动情,朋友也是阶段性的。若你还愿意同她联系,她还会拿出相同的热情;若你想就这样算了吧,她也从不挽留。


    人人都当她是个人缘极好的人,都想着同她做朋友。但她也总是只笑在眼里,做她认为该做的事情,一切缘分都应浅尝辄止。


    余玥玺一度以为自己此生都会这般了。不耽于情爱,看什么都像是自己人生的过路人。但此刻,她的心却萌动了。


    犹如早春,冰雪消融,一树桃花在春风和煦之下悄悄舒展开来……


    春天来了。


    这感觉似乎不太妙啊,余玥玺下意识地就要拒绝,却听到华画用坚定的声音再次说:“我心悦于你。”


    “一开始只是想多看看你,对你好奇,想知道你为什么甘愿来这里。但后来,我发现我已经爱上你了,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理由。我看见你笑,我也心生喜悦;我看你难过,我就想替你解决一切烦恼。”


    “或许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吧,但我要再不说出口,我真的……”华画的眼睛有些忧愁,他看着余玥玺。


    余玥玺也看着他,她的内心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慌乱了,她垂下眼睛,脸上一贯存在的笑容此刻也逐渐稀薄,像是山间清晨朦胧的雾气。


    “你不用说了。”她轻轻打断华画的话,“我应该,不,我不应该,烂泥村的情况你也知道。现在不该是谈这个的时候,让我想一想吧。”


    “其实,我并不排斥你。”余玥玺慢慢补充道,又若有所思般地点点头,“其实我见到你第一面的时候,我除了觉得你傻傻的,并没有真心要赶你走。”


    “为什么呢?我也不清楚。我应该对生人警惕的。或许是你那日太过狼狈了吧?”


    余玥玺苦恼地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将原本就不算整齐的头发揉得更乱了。


    听到这话,华画的眼里闪过一丝晦暗不清的惊喜,他继续道:“那便好,我还担心在余大人的心里,我一直是那个下雨天落汤鸡一般的呆傻形象。如此,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你啊,唉。”余玥玺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一般,但又闭上了嘴。


    华画抬眼看着余玥玺,声音很低沉:“我明白你的顾虑,因为这同样也是我的烦恼之一。我身为这座山的山神,却没什么作为,还挺惭愧的。你的到来,也让我看见了希望。”


    “我刚刚说的那句话,并非一时兴起,而是我深思熟虑过后的结果。”


    余玥玺蹙着眉,眼中却并没有不耐,她很平静地开口:“可是我不太擅长与人产生过深的情感链接。”


    “没关系!”华画立即打断了她的话,他笑道,“我有时间的!我会一直陪伴在你的身边,你只要说一句‘不好’,我就不会再有这样的想法;在你没说不好之前,我会一直等着你的!”


    “你为什么……”


    “因为猫就是会这样直接表达爱意的呀,喜欢就是喜欢。”华画的脸上露出一个柔软的笑容,“我是猫,不是吗?”


    余玥玺不禁也微微笑了,虽然只是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但还是被华画看在了眼里。他只觉那抹笑容像是微风,吹皱了他心湖,泛起一阵又一阵涟漪。


    最难的一步都已经跨出去了,接下来只是等待而已,没什么的。可是,可是她笑起来真的好好看啊。华画根本不敢再看第二眼,又重新低下了头,直到他所绘制的那张“烂泥村河流水势图”被余玥玺伸到了他的眼下。


    “闲话说完了,那我们便开始做正事吧?”余玥玺又恢复了往常的从容,平淡的语气下藏着一丝狡黠,“你说你是山神?那我可要好好见识一下你的真正实力了哦。”


    华画接过那张图纸,虽然点了点头,但仍有些紧张地问:“需要我做什么?我虽然是……山神,但只是一个称呼而已,我其实不太强的。你要让我做到让天不下雨或者把山给劈开什么的,这我肯定是做不到的。”


    “其实我还真想——算了,开个玩笑。你就和我一起去淤堵的地点清理掉堵塞物,然后再按照河流方向挖出几条排水沟渠就好。”


    “毕竟烂泥村头等重要的事情就是这个了,怎么样,能做到吧?”


    这倒没事了,华画将图纸重新放回到桌面上,自信道:“那是自然,这点小事对我来说简直易如反掌啊!”


    “好好好,那山神大人,您准备怎么做?”


    华画红着脸支吾了半天才道:“别,就叫我的名字吧,山神大人,我……担不起。”


    余玥玺又笑了一声,像是被华画这副窘迫的样子给逗笑了一般,她双手撑着下巴又懒洋洋道:“本来我是想要马上就去做这件事的,但是,昨晚在山上睡得实在不舒服,所以我可能还需要休息一会再去。你需要休息吗?”


    “我不需要的,那我就出去走走了?不打扰了,你好好休息。”华画在关上门之前,向余玥玺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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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安心的笑容,“我就在院子里,要找我,随时都可以。”


    “我一直都在。”


    余玥玺看着门关起。


    她躺在床上,虽然说着自己需要休息,但却一直平静不下来。自穿越到这里后,她一直兢兢业业做着自己认为该做的事情,尽管都带有太过浓厚的个人色彩,但只是在一个小村庄的话,做什么又能影响到哪一段历史呢?


    不应该产生过多的情感链接的,自己总会离开这里,回到属于自己的时代。


    可是她又不禁想起了那日在大雨中淋了个浑身透湿的华画;一字一顿说着自己会帮助她一起治村的华画;带着全群人躲雨,二人在山洞外谈心,眼睛明亮的华画。


    以及最后,在她的眼前变成了猫的华画。


    余玥玺拉过被子盖起了自己整张脸,不能再想了,再想人真的要睡不着了。


    “喂,你怎么又这么……狼狈地出来了?”乔河叫住了他,熟悉的场景再次上演,他上下打量着华画,“你会说话吗?”


    华画没好气地回嘴:“比你会说!”


    乔河一时没料到华画居然会如此直接地回应,愣在原地,看着华画从他的面前经过,最后站在了那丛花的面前。


    “我看你不如去找周姑娘问问该怎么说话才能讨欢心,她同余大人关系不是最要好的吗?”乔河揶揄道。


    华画斜了他一眼:“那周姑娘怕不是能给我千刀万剐了。”


    “行了,你别打趣我了,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待一会吧,她没给你安排别的任务吗?”


    “我一直觉得我们是一路人来着的,但现在看起来恐怕不是的了。”乔河道,“余大人确实给我安排了其他的任务,但你这么急着赶我走是为了什么?”


    华画的视线从花再次转移到乔河的脸上:“别套近乎,我一直不喜欢你的,就算你有待在这里的理由也是一样。”


    乔河耸了耸肩,仿佛对此并不在意:“那我走了,你就好好待在这里吧,不管怎样,你都不会离开这里的不是吗?”


    “是又怎样?”华画漫不经心撇过头,“我是肯定不会离开这里的。”


    这次华画没听见回应了,再一转身,乔河已消失不见了。


    “这么快。”他嘟哝了一声,蹲下来用手指拨弄着叶子。


    我一直都在。


    这话莫名从脑海中跳了出来,华画于是回味似的又重复了一遍。


    是的,他一直都会在。


    自他见到她起,他就一直在等待了,如今连那句话都已说出口,没什么可退缩的了。他再次透过窗口望向屋内,平静地笑了一下。


    天空已经放晴,连日的阴雨终已散去,华画的心情也是这般明媚,他一直在回想往日种种,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灿烂。


    终于,屋内传来轻微的响动,余玥玺走了出来,她的手中握着卷起来的地图,对华画说:“好了,我们走。”


    华画也如同往常一样,点了点头,道:“好。”


    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一般,依旧是一个在前面走着,一个在后面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