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旅行团在托特兰王国的三天，如同一场持续不断的童话梦境。


    甜点爱好者们几乎处于持续的亢奋状态。


    她们参观了糖果森林，那里的树干是巧克力脆棒，树叶是薄荷糖片，地面铺着压实的饼干碎，踩上去发出悦耳的“咔嚓”声。


    森林里的小溪流淌着草莓糖浆，溪边的鹅卵石是各种口味的硬糖。


    第二天，优洛带大家去了“奶油云海”。


    一片由打发奶油构成的白色平原，上面漂浮着棉花糖云朵。


    游客们穿上特制的防粘靴，在奶油上漫步，甚至可以挖一勺品尝。


    孩子们笑得最开心，满脸都是奶油。


    艾斯陪着露玖几乎走遍了所有开放区域。


    露玖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她轻轻触摸姜饼房屋的墙壁，闻着刚出炉的饼干香气，眼中闪烁着二十年来少有的轻松光彩。


    “这个世界虽然有些……独特。”露玖对艾斯说，“但创造它的人，一定对甜食有着极致的爱。”


    艾斯点头，帮母亲挡开一个过于热情、想请露玖品尝新口味挞的霍米茨茶杯。


    第三天下午，优洛安排了自由活动时间。


    露娜森和其他几位游客报名参加了“甜点工坊体验”，在专业厨师的指导下制作自己的饼干屋。


    理惠则继续她的摄影之旅，已经拍了超过两千张照片。


    傍晚时分，所有游客在巧克力瀑布旁的集合点聚集。


    夕阳给巧克力瀑布镀上一层金红色的光泽，空气中混合着可可、焦糖和烤饼干的香气。


    优洛站在一块焦糖岩石上，拍拍手吸引大家注意。


    “各位游客，我们在托特兰王国的观光即将结束。”她微笑着说，“今晚我们将返回异次元号，今晚启程离开。”


    人群中发出不舍的叹息。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我还想尝尝那个传说中的千层蛋糕……”


    优洛笑道：“甜点虽好，但旅行还要继续。下一个世界同样精彩。”


    欢呼声响起。


    当晚，异次元号缓缓升空，离开托特兰王国。


    从观景窗望下去，万国的灯光逐渐变成一片闪烁的糖霜，最终融入夜色。


    离开万国后，异次元号在海贼王世界又航行了两天。


    优洛带着游客们进行了一些低空飞行观光。


    掠过空岛的边缘，俯瞰七水之都的水道，远观红土大陆的壮丽。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次旅行已接近尾声。


    第三天清晨，广播响起优洛的声音：


    “各位游客，本次‘海贼王世界之旅’即将结束。今天我们将进行最后的告别活动，然后离开这个世界。”


    大部分游客选择留在船上，他们已经通过观景窗做了足够多的告别。


    雷利在这时找到了优洛。


    “团长，有件事想商量。”雷利罕见地表现出一丝严肃，“我想在这里下船。”


    优洛并不意外：“回到香波地群岛？”


    雷利点头：“这几天的旅行就像梦一样，现在到梦醒的的时候了。”


    “……好。”


    她转向控制台，输入一组坐标。


    异次元号调整航向，朝着香波地群岛方向驶去。


    ***


    自上向下望，岛屿不大，海岸线蜿蜒，中央有小片森林，一侧有座简陋的木屋。


    这里是雷利在海贼王世界真正的“家”，一个远离纷争的隐居地。


    飞船降落在海滩上，舱门打开。


    雷利深吸一口熟悉的、带着海盐味的空气，露出真心的笑容。


    罗杰从舱内走出，站在雷利身边，望着眼前的小岛。


    “不错的地方。”罗杰评价道，“比我想象中要……朴素。”


    雷利耸肩：“退休生活要那么豪华干什么。进来喝一杯？我这里还有些存酒。”


    两人走向木屋，优洛和其他人跟在后面保持距离，给予他们私人空间。


    木屋内陈设简单，但整洁。


    墙上挂着一些航海图，桌上散落着工具和零件，雷利偶尔会做点镀膜工匠的活计维持生计。


    雷利从柜子里拿出一瓶朗姆酒和两个杯子。


    “最后一杯了，船长。”他说。


    罗杰接过杯子，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沉默在木屋中蔓延，那种老友间无需言语的默契。


    “真的不跟我一起走？”罗杰最终开口，“船上挺有意思的。”


    雷利摇头，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这是我的世界，罗杰。而且……”他看着窗外，“我们都有各自的旅程，能陪你再大闹一场已经没有遗憾了……“


    两人又喝了几杯，聊起旧事。


    黄金杰克逊号上的冒险，与白胡子的酒宴，在空岛看到的古代文字，在鱼人岛听到的海王类的声音……


    门外的沙滩上，优洛和其他人耐心等待。


    艾斯扶着露玖，轻声说：“妈妈，雷利先生要留下来了。”


    露玖点头：“他有自己的道路，每个人都是如此。”


    一小时后，木屋的门打开。


    罗杰和雷利走了出来，两人的眼睛都有些发红，但脸上都带着笑。


    没有拥抱，没有伤感的话语，那不符合他们的风格。


    雷利只是拍了拍罗杰的肩膀：“别再死了，船长。”


    罗杰咧嘴笑：“……放心吧！下次见面，我请你喝更好的酒！”


    雷利转向优洛：“团长，多谢这几天的招待，很精彩的旅行。”


    优洛微笑：“随时欢迎你再上船，异次元号以后可能还会经过这个世界的。”


    “我会考虑的。”雷利说，“在那之前——”


    他看向艾斯：“小子，照顾好你父母。”


    艾斯郑重点头：“我会的，雷利先生。”


    最后，雷利向众人挥了挥手，转身走向自己的木屋。


    异次元号重新升空。


    从观景窗能看到雷利站在屋前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一个小点，与岛屿一同消失在视野中。


    飞船进入平稳航行后，优洛来到了白胡子的舱室。


    这位世界最强的男人正坐在特制的大沙发上，看着窗外流动的云层。


    医疗组的报告显示，他的伤势在异次元号的先进治疗下已经恢复了七成，但内脏的旧伤和年龄带来的衰弱是无法逆转的。


    “纽盖特先生。”优洛轻声开口。


    白胡子没有回头：“要走了吗？”


    “是的。离开这个世界前，我想问问你——”优洛顿了顿，“是否需要与你的儿子们告别？我们可以短暂停留，用通讯器联系莫比迪克号，或者去任何一个白胡子海贼团控制的岛屿。”


    白胡子沉默了许久。


    窗外的云层如棉絮般飘过。


    最终，他低沉的声音响起：“不必了。”


    优洛微微挑眉。


    白胡子转过头，他的面容在舱室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苍老，但眼神依然锐利如鹰。


    “这个世界上，哪有老子主动和儿子们告别的道理。”他说，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骄傲，“他们是海上的男儿，我也是。大海上的离别，从来都不是用言语完成的。”


    他重新望向窗外：“我教给他们的东西，已经教完了。我留给他们的遗产，是白胡子海贼团的名字，是‘家人’的信念。如果有一天他们需要我，他们会找到我。如果不需要……那说明他们已经足够强大，能在这片大海上航行。”


    “……雏鹰总要离开巢穴的。”


    优洛明白了。


    这位老人用坚硬的外壳包裹着柔软的内心，他不擅长道别，因为他把每一次离别都看得太重，与其面对儿子们可能的眼泪和挽留，不如就这样悄然离去。


    这才像大海上最强男人的样子，不必留念过去，只要奔赴自己的冒险就好，这也是白胡子想要教给那些儿子们的。


    “我明白了。”优洛点头，“那么，我们准备离开了。”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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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身要走时，白胡子叫住了她。


    “团长。”


    “嗯？”


    白胡子的目光依然看着窗外，但声音清晰传来：“谢谢你。不只是为了治疗，或是带我来这艘船。而是为了……让我看到了更多的可能性。”


    他缓缓说：“……让我想起年轻时第一次出航的感觉。原来这世上，还有那么多未知等待探索。”


    优洛微笑：“这就是旅行的意义，纽盖特先生。永远保持好奇心，永远相信前方还有未知的风景。”


    她离开舱室，轻轻关上房门。


    走廊里，优洛停下脚步，望向白胡子舱室的方向，笑了笑。


    “什么‘大海上的男人不道别’……”她轻声自语，摇了摇头，“明明是害怕看到儿子们的眼泪，自己也忍不住吧。”


    “这个骄傲的老头。”


    但她尊重他的选择。


    异次元号升至足够高度，开始准备次元跳跃。


    游客们聚集在观景大厅，看着下方逐渐变小的海贼王世界。


    蔚蓝的海洋，星星点点的岛屿，蜿蜒的红土大陆，还有那片承载了无数梦想与传说的伟大航路。


    艾斯、罗杰和露玖站在一起。


    艾斯一手扶着母亲，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握紧。


    “紧张吗？”罗杰问儿子。


    艾斯摇头，又点头：“有点。但是……兴奋更多。”


    罗杰大笑：“这就对了！冒险家就该这样！”


    露玖温柔地看着丈夫和儿子，眼中满是幸福。


    控制室内，优洛启动了跳跃程序。


    “各位游客，请抓紧固定装置。我们即将离开海贼王世界。”


    飞船外，空间开始波动，彩色的次元涟漪荡漾开来。


    下方，海贼王世界的景象逐渐模糊，最终化为一片旋转的光影。


    在完全脱离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刻，优洛似乎听到了许多声音——


    海浪拍打海岸的声音，海鸥的鸣叫，某艘船上宴会传来的欢笑与歌声，还有风穿过桅杆的呼啸……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异次元号跃入次元之海，踏上新的旅程。


    观景窗外，熟悉的斑斓流光再次出现，无数世界的剪影在远方闪烁。


    广播里响起优洛平静的声音：


    “海贼王世界之旅，正式结束。感谢各位游客的参与。接下来是72小时的航行时间，我们将返回现实世界。休息期间，餐厅将供应包括托特兰甜点在内的各色美食，娱乐区照常开放。”


    “愿各位永远保持对未知的好奇。”


    “因为旅途，从未结束。”


    大厅里，游客们开始散去，有的去餐厅品尝答应过的万国蛋糕，有的回房间整理照片和日记，有的留在观景窗前，看着窗外流动的次元之海，讨论下一个开放的世界会是哪里。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白胡子独自站在观景窗前，望着窗外流动的光影。


    他的大手轻轻按在玻璃上，仿佛能触摸到那个逐渐远去的世界。


    良久，他低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保重了，儿子们。”


    然后他转身，高大的身影融入走廊的光影中，朝着新的冒险走去。


    而在下方那个已经看不见的世界里，在新世界的某片海域上，莫比迪克号正在航行。


    马尔科站在船头，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他望向天空，那里只有白云和蓝天。


    “怎么了，马尔科？”乔兹问。


    马尔科摇摇头：“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老爹可能在某处看着我们。”


    乔兹也望向天空：“他一直都在。”


    风吹过海面，带着咸涩的气息，也带着无尽的故事。


    而在次元之海中，旅行还在继续。


    异次元号如同一颗流动的星辰，驶向未知的远方。


    永远有新的世界等待探索。


    永远有新的故事等待发生。


    这，就是旅行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