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制剂
作品:《莽妇之怒》 *
“吼……杀……杀……”
僵尸有气无力地重复这些话,呆呆的,感觉快死了——第二次。
吴老鸦没见过这样的僵尸,好奇地问:“九五六,你这是……?”
九五六拽了一下链子,说:“这是我最近的工作——每天三次,把那个僵尸带出来走一走,观察佗的反应。
“现在是第38次记录:僵尸的活跃度持续下降——
“动作幅度下降;吼叫频率下降;音量下降……”
“一直在递减吗?”吴老鸦走近一步,观察僵尸的表情,“有没有规律?”
九五六摇头说:“没有规律,波动下降。
“但某些语言会刺激到僵尸,让佗的活跃度短暂、明显地提高……
“我家老板推测,这个样品会在五天内‘死亡’。”
二号说:“你家老板是贺校长吗?”
“不是,她是班长。”
少天狼高兴地问:“班长没有生病吗?”
吴老鸦挑眉说:“‘某些语言’?像‘泥跌私了’这样的话?”
“是的。”九五六同时回答两人的问题。
小夯夯也在观察僵尸。
这个僵尸没有“金线”。佗的绣花鞋大部分都被裙摆遮住了,小夯夯没有留意——她看中了僵尸的项链。
小夯夯指着银色的贝壳项链说:“夯夯!咕咕咕叽!”
——“姨姨,想吃那个!”
少天狼慊弃地说:“那是贝壳,没有肉!”
“夯夯……”
“很臭的,不能吃!小六说今天要做大餐呢,我们回家吃……”
旁边的二号说:“九五六,你有工资吗?传单说,不能给人类打白工。”
九五六得意地点头说:“有哇,每月……”
“噢,还挺多的嘛!”吴老鸦说,“你们老板真大方……”
她们几人在这边聊天。僵尸呆呆地站在三米外,时不时吼两句,浑浊的眼珠转啊转,看到了小夯夯。
小夯夯坐在少天狼肩上,和少天狼讨论今天的晚饭。
“杀……嗬……嗬……”
僵尸被小夯夯吓到了,不停地抽气、后退,扯得锁链咯吱响。
九五六拽着链子把佗拉回来,指着右边的通道说:“小狼,你们从这边走,里面有客厅——我先把佗关起来!”
说完,她就带着僵尸走进左边的通道。
僵尸非常配合地跟上去,像逃命似的。
“这个僵尸胆子很小诶。”少天狼摇头。
“咕叽。”小夯夯点头。
她们几人去了客厅,摘下口罩,坐下来休息。
这个房间又大又干净,天花板很高,墙边有柜子和饮水机,墙上有个隐藏的卫生间。
房间中央是两条长沙发和一张茶几。
沙发旁边有个大花盆,装满黑油油的泥土,种着一丛灰蘑菇。
整个房间弥漫着蘑菇孢子的气味和浅浅的花香。
吴老鸦看了一圈,心想:“很正常的房间……不像灯塔学院的风格。”
小夯夯深吸一口气,陶醉地说:“夯夯,咕咕!”
这次吴老鸦听懂了,小夯夯说:姨姨,香香!
少天狼说:“这是一种药剂的香味。”
吴老鸦仔细闻了闻,说:“星星草的花香味……”
星星草是一种草本植物,花瓣会在晚上发光,是人类眼中的“观赏植物”,几乎没有药用价值。
它们生长在星空大峡谷,每年8到12月都会开花;风一吹,花瓣就满天飞,像夜空的星光。
所以,人类把它们叫做“星星草”。
“什么药剂会用到星星草……是空气清新剂吗?”吴老鸦问道。
“不对。”少天狼说,“这是一种药,能治‘头疼’的病,我们班长每天都要用。”
“原来是止疼药啊。”吴老鸦点头。
二号测了一下空气中的成分。
“深度麻痹人类的脑神经……”她疑惑地说,“这个药,真的可以经常用吗?”
少天狼说:“应该可以吧?医生老师——王焰说,班长脑子……脑神经什么的……太发达了,这个药可以让‘活泼’的脑袋安静一点。
“它叫……福‘什么’‘什么’‘什么’来着……”
“福烈镁槲制剂。”有人在门口接话。
一个黑发、黑眼、黑皮肤的少年,坐在轮椅上,面带笑容地看着少天狼。
少年开着轮椅进来,后面跟着10个人——精神面貌各不相同的少年人。
她们穿着五颜六色的实验服,每个人都坐在电动轮椅上:
有人在喝奶茶;
有人在喝咖啡;
有人在刷牙;
有人在洗脸;
有人在系扣子;
有人戴着睡帽,揉着眼睛,刚刚睡醒……
11个少年鱼贯而入,和少天狼打招呼。
“小狼,早啊!”
“小狼,又长高了!”
“小狼,你养虫子了?小虫子真可爱!”
“小狼,帽子很帅嘛!”
……
“早啊!”少天狼和老同学打了招呼,向她们介绍自己的同伴,“她叫小夯夯,不是虫子……她叫二号,是我的朋友和员工……她叫吴老鸦,是农场的科学家……”
接着,少天狼又向同伴们介绍她的“老同学”。
领头的少年叫“马言旻”,25岁,她是班长;
刚睡醒的少年叫“孙茂盛”,22岁;
喝奶茶的叫“王震天”,19岁;
喝咖啡的叫“卫锋”,19岁;
拿着牙刷的叫“杨呈金”,15岁;
拿着毛巾的叫“章炑”,20岁;
刚穿好衣服的叫“潘礼”,16岁。
其她几人分别是:
苏在天,18岁,拿着放大镜;
任九虓,21岁,拿着耳机;
孟有钱,17岁,拿着哑铃;
梁大力,23岁,抱着玩偶。
加上厉大牛、唐小明和少天狼,灯塔学院今年在读的学生就齐了。
少天狼6月就毕业离校了,但其她人还是把她当作班里的一份子,十分关心她的身体。
“小狼,最近换牙了吗?”
“小狼,看看身高。”
“小狼,测一测肺活量。”
“小狼,测一下咬合力。”
“小狼,最近饭量怎么样啊……”
“小狼,你衣服上的毛,我帮你‘清理’一下?”
……
少天狼板着脸拒绝了每个问题和要求,给她的老同学发了一份王焰写的《小狼体质测试表(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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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收到这份珍贵的“礼物”,心满意足地把它加入《小狼观察笔记》中,同时又建了新的文档,取名为——《小夯夯观察笔记》。
“叽?”小夯夯忽然打个哆嗦,抱着磨牙饼干跳进少天狼的口袋。
少天狼的同学们做完“正事”,纷纷从轮椅背后拿出饭盒,开始吃早饭。
暑假没有课,她们这些学生兼职“科学家”,忙于实验工作,日夜颠倒,平时睡到下午三四点才会起床。
今天收到少天狼来访的消息,她们已经破例“早起”了。
她们坐轮椅不是因为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新世界到来,奇怪的“基因病”也不药而愈了,大家的身体变得很强壮。
她们坐轮椅只是为了省时省力——省出时间和精力用来做实验。
这叫“养生之道”。
她们是和某个天天想着“怎么死比较轻松一点”的家伙学的。
厉大牛:“……”
看她们吃早饭,少天狼也馋了。她把爪套摘下来,洗手吃肉干。
少天狼小队坐飞机的时候吃了很多零食,早就吃饱了,但是……零食怎么能叫“饭”呢,她们可以再吃一点!
九五六关好僵尸,拿了茶水和点心招待客人,还跟二号聊起天来。
吴老鸦端着茶杯,眉毛却皱得紧紧的,心想:“福烈镁槲制剂,为什么听着这么耳熟?”
“福烈……福烈……”她自言自语,“福……嘶——这不是老早就被禁用的葍药吗?!”
空气中的花香味清新雅致,飘在每个人的鼻尖。
吴老鸦愣了一会儿,默默捂住鼻子,看向马班长,严肃地说:“马同学,你用‘福烈镁槲’当止疼药,没问题吗?”
福烈镁槲制剂是强烈的致幻葍药。
它是第二纪某位生物学家不小心做出的“药剂副产品”,一经面世就被禁用,配方保存在医学博物馆,只作医学研究之用。
马言旻喝了一口豆浆,笑着说:“没什么问题。我的‘小病’只有这种药才能止痛……
“放心,这是我改良过的药剂,顶多麻痹感知,让人在陌生环境出现‘认知错乱’的情况——
“小狼,你说说,那个饮水机什么颜色?”
“饮水机?”少天狼看了一眼,肯定地说,“红色。”
小夯夯点头说:“咕叽!”
“看,小狼和小夯夯对这种药剂是完全‘免疫’的,没有受到影响噢。”
马言旻说着,吃起了油条。
班上的其她同学习惯了这种药味儿,现在也不会受到影响。
而机器人……理论上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所以说,在场的各位,只有一个人对药剂的香气有反应。
“红……红色?不是蓝的?”
吴老鸦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但饮水机在她眼中还是蓝色的。
少天狼给小夯夯倒了杯果汁,抬头说:“老鸦,你多闻一闻就习惯了。大牛以前也是你这样的。她还觉得可惜——不能直接‘晕死’呢。”
吴老鸦点点头,多吸几口气,让自己习惯这种“微醺”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她好奇地问:“小狼,这里的墙是白色的吗?”
她看到的墙就是白色的。
少天狼眨眨眼睛,说:“不是——黑色的。”
吴老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