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占刚走没多一会儿，甄珠正将睡未睡之时，就听见手机铃声响个不停。


    甄珠费力的睁开眼，摸到枕边的手机。


    看也没看就闭眼接通：“谁？”


    电话那头传来马屈忆的声音：“是甄总吗？”


    甄珠用鼻子懒懒哼了一声：“嗯。”


    马屈忆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甄总，您马上来福利院一趟，要快！”


    甄珠瞬间睡意全无，垂死病中惊坐起：“怎么了？”


    “相声班的一个小姑娘，今天上完课以后偷偷跑去厨房拿了把剪刀，说要剪自己的舌头！”


    “什么？！”


    甄珠瞪大了眼睛：“我马上就到！”


    她也顾不上肚子还疼，迅速换好衣服就冲出门。


    想到黎占不知去了哪里，而福利院那边情况紧急，等他回来太耽误时间，于是没等他，直接打了个滴滴赶往福利院。


    一路上，甄珠心急如焚。


    如果是因为相声班导致小女孩做出这样极端的行为，那她只能先暂停这个项目。


    由于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她恨不得能生出一对翅膀立刻飞过去。


    她不断催促司机：“师傅，能再快一点吗？”


    司机无奈地回答：“小妹，我尽量快，但也得遵守交规啊，不能超速。”


    甄珠能理解，可依然坐立难安。


    好不容易赶到福利院，她立刻跳下车跑了进去。


    根据马屈忆所说，她直奔食堂兼活动室。


    离着老远就看到马屈忆站在门口，一见到甄珠，他立即迎上来，长话短说：“甄总，您跟我去看看吧。”


    甄珠跟在他身后，快步向办公室跑去。


    肚子的疼痛，已经麻木了。


    甄珠咬了咬牙，跑到办公室门口时，已经气喘吁吁。


    王校长和几位老师都在，她们神情凝重。


    甄珠探头往里看，赫然发现坐在角落里的竟是丽丽


    ——那个之前偷偷拉她衣角、说想当她女儿的小姑娘。


    丽丽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墙角，她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抱着弯曲的膝盖，整张脸都埋进臂弯里，一声不吭。


    王校长看到甄珠来了，表情复杂地转身出来，拉着她低声说：


    “甄总，您看这孩子……上完相声课就突然做这种极端的事。我们怎么问她都不肯开口。”


    她叹了口气，犹豫着说道：


    “也许孩子并不喜欢学相声，压力太大了。实在不行的话……这个相声班，我们还是停了吧。”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不要停！”


    王校长顿时愣住。


    刚才几位老师轮番耐心询问，丽丽始终一言不发，怎么现在肯开口了？


    甄珠看向王校长说：“我能和丽丽说几句话吗？”


    见王校长表情复杂，甄珠补充道：“就当着大家的面问。可以吗？”


    王校长看了看她，又转头轻声问丽丽：“丽丽，你愿意和这位姐姐说说话吗？”


    丽丽从臂弯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轻轻点了点头。


    王校长这才对甄珠点头示意。


    老师们让开一条路，甄珠缓步走到丽丽面前，蹲下身，问道：


    “丽丽，你愿意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丽丽“哇”地一声大哭出来，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姐姐…我想拿第一，我想让你当我妈妈……”


    她抽噎着，话都说不连贯：“可，可是今天上课……不管，我，我怎么努力，舌头都不听话…总是说错……”


    “妞妞笑话我，说……说我的舌头太胖了，要是能剪细一点……就能说好了。”


    甄珠看着眼前的女孩儿，心口蓦地一疼，像被什么钝器重重撞了一下。


    她伸出手，用力将小女孩搂进怀里。


    丽丽张着嘴，哭得撕心裂肺，小小的身子一抽一抽的，仿佛要把所有委屈都哭出来。


    甄珠紧紧抱着她，有些心疼这个小女孩。


    别人或许会觉得这孩子行为极端，可她看到的，是一个孤零零的小女孩为了一点渺茫的温暖，拼尽全力的挣扎。


    她甚至从丽丽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一样的倔强，一样的不肯认输。


    但想归想，这种行为绝不能纵容。


    否则以后每个孩子都学她，用伤害自己来换取关注，岂不是成了扭曲的榜样？


    甄珠缓缓开口：“丽丽，你要记住，歪门邪道永远上不了台面。要想赢，好好努力，多花时间练习，堂堂正正的赢。”


    丽丽哭着点头。


    小手紧紧揪住她的衣角。


    甄珠站起身，顺势把丽丽也拉起来：“如果用剪刀伤了舌头，以后变成哑巴，不光说不了相声，连话都说不了了。任何时候，都不能伤害自己的身体去换短暂的好处，明白吗？”


    见丽丽点头，


    她又吓唬道：“下次再让我发现你用这种手段，我绝对不会再见你。”


    丽丽吓得猛地摇头，眼泪又涌了出来：“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甄珠叹了口气，伸手擦掉她的眼泪。


    她转身走了出去，马屈忆跟在她身后。


    甄珠低声嘱咐道：“从明天开始，你多给她指导指导。”


    “是。”


    ……


    黎占拎着大包小包，一进家门，发现甄珠竟然不在床上。


    他心下狐疑，拿出手机打了过去。


    甄珠已经在回来的车上，她很快接起：“喂。”


    黎占听出她声音中的疲惫。


    逗趣道：“您身负重伤，还亲自出门去办，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吧？”


    刚才在福利院，甄珠光顾着紧张，注意力一分散，倒没觉得肚子疼。


    现在闲了下来，就感觉到了肚子里的隐痛。


    她有些有气无力，“福利院那边出了点事，我去了一趟，都解决了。”


    “用我去接你吗？”


    “不用了，再有十分钟，我就到了。”甄珠挂了电话，在车上闭目养神起来。


    甄珠捂着肚子回到家，一推开门，就闻到空气中飘着甜甜的红枣香。


    她轻手轻脚走进屋，循着香味往厨房一看。


    竟是黎占在灶台前看着锅。


    甄珠的视线一下子黏在了他身上，挪不开了。


    啧啧……


    这男人，宽肩蜂腰大长腿，光是背影就看得人心跳加速。


    臀线紧实饱满……


    不穿衣服就是好，真是一览无余好风光。


    甄珠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黎占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呦呵！


    居然还穿着围裙！


    男仆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