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甄珠回了宿舍。


    齐琪忙迎了上来：“珠珠，你没事吧？”


    “怎么可能没事？”甄珠咬着后槽牙说：“惹到我，他们算是踢到铁板了。”


    她将电脑掏出来，往书桌上一放：“我倒要看看，是谁发的帖子。”


    甄珠先找到了最初发帖的贴吧，从后台数据中，查到了发帖IP地址。


    这个地址在西南某地区。


    再查，她甚至查到了姓名和电话号码。


    最后一步，只要打电话过去，就能知道真相。


    但是，她没有那样去做。


    那是犯法的。


    纠结了很久，她选择了举报。


    ……


    与此同时。


    幸福小区802室。


    欧阳泽坐在电脑前按着键盘，很快，他汇报道：“老大，已经查到了，对方是西南地区的人。”


    黎占闻言，侧过头，表情平静的问：“家庭住址查到了吗？”


    “全部都查到了，包括姓名和电话号码。”


    黎占利落起身，拿起外套：“欧阳，你跟我亲自去一趟。”


    “什么？！”欧阳泽惊得瞪大了眼，“去西南？”


    见许明浩和欧阳泽呆愣着没动，他开口道：“有些事，要亲力亲为。许明浩，你跟当地的警方联系一下，等我们过去，做好对接工作。”


    许明浩和欧阳泽，这才慢半拍的起身，“是！”


    就在这时。


    电脑屏幕上，一串串代码滚动起来。


    欧阳泽惊讶的弯腰去看。


    “发生了什么事？”黎占也看了过去。


    “还有别人也在查这个IP地址。”欧阳泽死死盯着电脑，手指敲打着键盘：“这个人，就在凌空大学。”


    黎占问：“能查出具体是谁吗？”


    “恐怕不行。”欧阳泽吁了口气，“学生宿舍楼用的都是同样的IP地址，每栋楼起码有几百上千的学生，实在没办法确定具体是谁。”


    黎占沉吟一下，干脆放弃。


    他和欧阳泽赶往军用机场，连夜赶往了西南。


    ……


    两个半小时之后。


    西南某老旧居民楼。


    “目标人物笑川，独居，确认在内。”当地队长压低声音说道。


    黎占眼神锐利，果断挥手。


    欧阳泽拿出手机，随意点了几下，然后靠近密码锁，几秒后，就听“嘀”一声。


    门开了。


    随即，一个当地警察厉喝一声：“警察！不许动！”


    狭小的房间内，凌乱不堪。


    电脑桌上的显示器，还闪烁着五彩的光。


    穿着睡衣、头发油腻的笑川，正向门口看过来。


    他保持着端着外卖盒的动作，不敢再动。


    黎占率先走了进去，正气凛然的问：“你是笑川？”


    笑川还在震惊中，并没有回答。


    “回答我！”一旁的警察喝道。


    笑川被吓得身体一抖，颤巍巍的答：“是，我，我是。”


    “我们来找你，是要调查一个案子，你要如实回答。”黎占走上前。


    欧阳泽赶紧打开手机，将那张照片给他看：“这张照片，是你发在网上的吧？”


    笑川嘴硬不承认：“我没见过这个。”


    黎占慢慢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笑川感觉像是置身北极，脊背一凉。


    这警察的气场，过于强大。


    就这样想着，笑川努力挤出微笑，“真，真的不是我。”


    话落。


    一股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黎占眉眼一沉，琥珀眸中慑出滔天的怒意。


    “我现在正式向你警告，如果隐瞒事实，或是虚假陈述，将会承担相关的法律后果。”


    “你想在这里说，还是去警局说？”


    笑川心中一颤，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差点下跪求饶：“我说，我说。这照片，确实是我上传的。”


    黎占不解问：“原因？”


    “哼！这小子惹到我了。”笑川忿忿不平道：“他让我开盒一个叫黎占的人，结果那人有什么特殊背景，害我被国安局盯上。”


    “我一来气，就想了这个办法来报复他。”


    笑川说：“那照片都是真的，不是我造假，我只是打了码。”


    怕黎占不信，他慌忙打开一张电脑上的照片，“你看，这是原图，是从他手机相册里弄到的。”


    黎占和欧阳泽一看，这是一张无码的照片。


    照片中的女人，是甄瑶。


    ……


    次日一早。


    甄珠照旧在食堂等黎占，可他今天没来，给他发信息也没回。


    她只好独自吃饭。


    今天没课。


    她决定去研发组点个卯。


    毕竟，保研资格这块，她并不想放弃。


    在楼下，甄珠碰到了冯小娟。


    冯小娟有些意外。


    “昨天……”她斟酌了一下，没有直说：“你没事吧？”


    甄珠明白她的意思，指的是关于照片的流言蜚语：“我又没拍过那种照片，怕什么？清者自清。”


    冯小娟笑笑，伸手按了按钮，真心实意的说：“你心态真好。”


    两人一起等电梯。


    甄珠问：“学姐是不是快毕业了？”


    冯小娟苦笑一下，然后垂下了头。


    电梯门打开，两人一起进电梯。


    甄珠问：“杨老师今天会来吗？”


    冯小娟点点头。


    甄珠看出她的情绪不佳，回想昨天看见她和父母的场景，顿时能理解她的感受。


    实验室里的同学，见她进来，都齐齐看向她。


    里间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杨老师在，怪不得他们不敢乱说话。


    冯小娟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她绞着手指，等了几秒，才小声的喊道：“杨老师，我能进来吗？”


    杨老师从书桌后抬起头，看见是她，略有些惊讶。


    “小冯，你来了啊，进来吧。”


    冯小娟点点头，进了办公室，顺手将门关上了。


    办公室隔音很好。


    在外间的实习生们，有人开始说话。


    就听寇岩说道：


    “你们知道咱们学校出‘艳照门’了吗？”


    甄珠一听，立刻竖起了耳朵。


    一个同学说：“我都看到了，男的是孟子城。可惜有码，不知道女方是谁。”


    寇岩阴阳怪气的说：“据广大网友推测，女方你们也认识。”


    “我们也认识？谁啊？”


    寇岩没说话，瞥了一眼甄珠的背影。


    另一个同学顺着他的视线，立刻明白了，颇有些尴尬，“这可不能乱说啊，毕竟有马赛克。”


    甄珠真的很想立刻站起来，大声跟大家澄清。


    可又想起了黎占跟她讲过的话，不要主动跳出来对号入座。


    她不想犯蠢，终是忍住了。


    这时，办公室的门打开。


    冯小娟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甄珠想跟她讲话，她连看都没看甄珠一眼，直接就离开了。


    甄珠觉得她的状态有些不对劲，把电脑往包里一塞，追了出去。


    走廊上已经没了冯小娟的身影。


    甄珠跑到电梯口，电梯门刚好合上，冯小娟就在电梯里。


    电梯不是往下，而是上行。


    她顿时紧张起来，一个想法在脑中闪过。


    该不会想不开吧？


    她狂按往上的电梯按钮，还好另一部电梯很快就到了。


    等甄珠到了天台时，冯小娟已经站到了天台的边缘。


    “别跳！”甄珠急着喊道：“有话好好说！”


    她往冯小娟那边跑去。


    冯小娟扭过头，眼圈发红，满脸绝望。


    “别过来！再往前一步，我就跳下去了。”


    甄珠立刻停步，把包放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安抚道：“好，我不过去。你快下来，有什么事咱俩一起商量。”


    “没用的……”冯小娟泪流满面，“我毕不了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