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出发

作品:《刚穿六零,系统让我去截胡傻柱

    王敢即刻穿上衣物,披上那件缀有多处补丁的旧外套。


    清晨的寒风自破旧窗缝钻进屋中,裹挟着刺骨寒意,令王敢不禁打了个寒颤。


    然而,心头那股强烈的紧迫感,使他无暇顾及寒冷。


    他深知,乡下的道路必定崎岖难行,尤其是在大雪过后,更是举步维艰。


    但他已无法顾虑太多,他要拯救他人!他要改变命运!


    王敢悄然推开偏房之门,此时屋外天色已渐亮,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院子里一片静谧,唯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鸡鸣,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他蹑手蹑脚地行至里屋门口,透过门缝,隐约可见母亲和妹妹们仍在酣睡。


    他并未惊扰她们,只是在心中默默说道:“娘,妹妹们,等我归来!”


    而后,他毅然决然地推开院门,大步迈向清晨的寒风之中。


    冰冷的空气刺激着他的肺部,然而他却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充盈全身。


    昨夜所饮的灵泉水,虽未即刻显现奇效,却在他体内悄然汇聚成一股暖流,驱散了所有的疲惫与寒意。


    此刻的他,身轻如燕,步伐矫健,全然不见平日里病弱之态。


    他明白,这一行动不仅是为了舅舅,更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他自己!


    他要让这个家,在即将来临的灾荒中,得以生存,并且生活得更为优渥!


    王敢加快了脚步,朝着胡同口走去,凛冽的寒风吹拂在他脸上,犹如刀割一般,但他却未觉丝毫寒意。


    他的眼中,唯有前方的道路,以及那份沉甸甸的责任与坚定的决心。


    从自家到山云村,直线距离并不遥远,但在这个交通不便的年代,却是一段漫长而艰辛的旅程。


    王敢一路疾行,脚下的雪地被他踏出深浅不一的脚印。


    他沿着崎岖的山路前行,寒风呼啸着从山谷间刮过,卷起地面的积雪,模糊了视线。


    路旁枯黄的树木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土地的苦难。


    灵泉水的功效,比王敢预想的更为强大。


    他行走了整整五个小时,翻越两座山头,穿过一片荒芜的平原,却丝毫未感疲惫。


    身上的旧棉袄虽单薄,却难以阻挡灵泉水带来的暖意,他甚至能感觉到,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充满了清新而充沛的活力。


    当他终于望见山云村的轮廓时,太阳已然高悬,然而,眼前的景象却令他心头一沉。


    山云村,这个在他记忆中,充满炊烟与欢声笑语的村庄,此刻却一片死寂,宛如被遗弃的废墟。


    低矮的泥土房,屋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烟囱中几乎不见炊烟升起。


    村道上空无一人,唯有凛冽的寒风裹挟着枯叶和雪花,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打着旋儿。


    王敢放慢了脚步,他看到几扇虚掩的木门,从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线,却听不到一丝人声。


    偶尔有几户人家的院子里,传来几声狗吠,也显得有气无力,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沿着村道向里走去,终于见到了几个村民。


    他们衣衫褴褛,面色蜡黄,颧骨高耸,双眼深陷,眼神中满是麻木与绝望。


    他们佝偻着身躯,步履蹒跚地在雪地里挪动,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孩子们更是瘦骨嶙峋,小脸上挂着两行清鼻涕,穿着不合身的破旧棉袄,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王敢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


    他知晓,三年困难时期已然悄然降临,而山云村,显然已深陷其中。


    他忆起情报系统里,舅舅凿冰捕鱼的情报,那并非为了满足口腹之欲,而是为了维持生计!


    他加快脚步,朝着记忆中姥爷家的方向走去。


    姥爷家位于村子的半山腰,位置较为偏僻,但相对宁静。


    当他行至半山腰时,终于看到了那间,熟悉却又破败的泥土房。


    屋前,一个瘦高的身影,正吃力地劈着柴。


    他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袖子挽至手肘,露出两截细瘦的手腕。


    他虽比王敢年长不了几岁,但脸上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他挥舞着斧头,每劈一下,身体都会随之晃动,显然气力不足。


    “大胆舅舅!”王敢喊道。


    劈柴的身影猛地一僵,斧头险些脱手。


    他转过身,一双略显浑浊的眼睛疑惑地看着王敢,显然,他并未认出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


    “你……你是何人?”王大胆警惕地问道。


    手中紧紧握着斧头,一副随时准备自卫的模样。


    “大胆舅舅,我是王敢啊!”王敢微笑着,走上前去。


    王大胆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猛地瞪大,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王敢?你是敢子啊!”


    他放下斧头,快步走到王敢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仿佛在确认是否为真人。


    “果真为你!你小子为何前来?!”王大胆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喜,又夹杂着几分疑惑。


    “我娘担忧姥姥姥爷,让我前来探望。”王敢解释道。


    “你娘?”王大胆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唉,你娘亦是个苦命之人,她自身都自顾不暇,还牵挂着我们。”


    王敢看着王大胆那瘦骨嶙峋的模样,心中一阵酸楚。


    他明白,舅舅的生活必定艰难。


    王敢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舅舅,村里如今状况如何?”


    王大胆闻言,脸上浮现出苦涩的笑容。


    他指向村子的方向,又叹了口气:“还能怎样?与往年相比,可谓天壤之别!”


    他将王敢拉到屋檐下,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愤怒:“你有所不知,今年的收成,从开春便极少降雨,土地干裂。”


    “好不容易种下的棒子,长得还不及人高,穗子也小得可怜,可上面呢,却硬是按照去年的标准征收粮食!”


    “咱们村就这么点土地,怎经得起这般折腾!家家户户都将口粮上交了,如今村里,连一顿饱饭都难以吃上!”


    “大人还好说,孩子们都饿得面黄肌瘦,看着着实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