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封赏

作品:《重生后驸马被夺舍了

    “你!”司马信看着倒在两边的亲卫,指着商景徽,俨然是维持不住惯常镇定的老臣风度,已经急了。


    商景徽目光冷峻,她似乎是看着司马信,又似乎不把任何东西放在眼里。


    司马信一时难以适应,一个年轻的公主,怎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商景徽却不欲与他多费口舌,退到秦处安身侧,检查他的伤势。


    秦处安手臂上还在流血,隔着衣物,又是夜里,看不清伤口的具体情况。


    她从袖中掏出一把短刃,拎起外袍,割下一条长布,手上使着劲儿,缠在伤口上。


    随后,她直接道:“叛贼业已拿下,后续事宜待陛下亲自处置。”


    她说着偏头吩咐瞿影,“驸马受伤,我便不多留了,还请指挥使稍后替我告罪。”


    话毕,她便拉着秦处安向大庆宫外走。


    踏出宫门的最后一瞬,她听见殿门打开的声音,随后是众人的跪拜声。


    不过她并没有回头,佯装不知,和秦处安一前一后出了大庆宫。


    外头已有宫人备下马车,旁边早有一队侍卫护送。


    朱蕤方才趁着叛党伏诛,赶紧溜了出来,此刻已经在马车旁等着了,看见这夫妇二人出来,立时迎上来,关切地端详公主:“殿下,您没伤着吧?”


    “我没事,”商景徽神情依旧严肃,只吩咐车夫,“往医官院去,顺道捎上个治外伤好的大夫。”


    朱蕤这才发现驸马手臂上的伤,秦处安一袭黑衣,大臂上缠了一圈素色布巾,此刻已经微微染上了一点鲜红的血迹。


    “这……路上奔波劳顿,何不直接宣医官来,在宫里处置好了再回府?”三人已经上了马车,朱蕤不解道。


    “不行。”商景徽神色并未放松,却依旧给她解释其中原由,“我们此时不好留在宫里。”


    “商铖搞了这一出,陛下定然怒不可遏,如何处置商铖,我不敢妄议。但——”她垂下眼睑,看着方才割断的袍子,道,“父亲处置儿子,我这个做女儿的,作为背后的推手,难说要用何种姿态旁观此事,不如远远躲了。”


    朱蕤明白了。


    商景徽垂眸不语,她眉心微蹙,目光凝在一处,整个人看起来很低落。


    秦处安往她身边挪了挪,探出手去勾她的小指。


    商景徽抬眼,见他手臂上因方才的动作又渗出血来,喝他:“别乱动了!”


    秦处安不再动了,手也没敢收回来,就维持着方才的动作,拿眼觑着她。


    这幅模样倒显得有点可怜。


    商景徽注视着他,叹息一声,面上终于是柔和下来。她反握住秦处安的手,想说什么,却又顿住了。


    其实她是想说“谢谢”的,秦处安方才及时出现,护了她一回,可她撞上对方发涩的目光,忽然又觉得道谢是不合适的。


    她甚至觉得此时道谢,秦处安会和她生气。


    她摩挲着秦处安的手,因着进日苦练骑射刀法,那双手上起了一层茧,有些粗糙。


    “辛苦你了。”商景徽牵着他的手,说。


    他似乎还是有些不高兴,商景徽不解,望着他,但没直接问。


    秦处安自然清楚她的想法,便轻轻开口:“殿下,你在低落,我也不高兴。”


    “因为你受伤了。”她回。


    “不止。”秦处安像是要把她看透了,笃定地否认。


    商景徽低下头,不再叫对方看她,半晌,才说:“我也不知为何。”


    “没关系,我等着你。”秦处安搓了搓她指尖,语气深切。


    他的眼睛很深邃,专注地望着一个人的时候,很能令人感到安慰,也很让人感动。


    商景徽倾身,按住他的后脑,吻上了他的额头。


    一丝濡湿的触感划过脸颊,秦处安心头一滞,眨了眨眼。


    是商景徽的泪。


    马车停下,应当是到了医官院。


    商景徽坐到另一边,擦干眼泪,揉了揉眼睛,秦处安还要拉她,外头医官请安,朱蕤打了帘子请人进来。


    商景徽亲自替秦处安拆下臂上的布条,布条已经被鲜血浸透了,看不出从前的颜色。


    她抿着唇,轻手轻脚给秦处安褪衣袍,只裸露出一边肩膀。他整条手臂上都沾了血,商景徽拿起帕子给他擦拭,伤口逐渐分明。


    秦处安始终偏头看着她,似乎很新奇。他的神色并不舒展,却不像是疼的,而是出于某种内心的翻滚。


    明明受伤的是他自己,可他却觉得该哄一哄商景徽。


    医官的动作很利索,很快便给他包扎好了,又嘱咐了几句,留下药便离开了。


    马车继续行进,秦处安忽然问:“今日算是和司马信撕破脸了吗?”


    “不必担心,他还不至于为两个护卫掀了桌子。”商景徽手指下意识轻轻敲着桌面,已经想到了后续的计划。


    “我们要开始韬光养晦了。”她说。


    商铖倒台之后,朝堂上各方势力会面临大清洗,作为主导整个变革的两方幕后推手,就要开始分利了。


    不过这些都要等到商铖被处置之后再考虑了。


    商景徽掀开车帘子,街上时不时穿过一队一队的禁军。上弦月散发着惨白的光,却被动乱的火把遮掩了清辉。


    今夜不似往日清静,大街上偶见倒地的人,被收拾残局禁军抬走,也不知是死是活。


    官宦人家见动乱已止,各自派出护卫小厮打扫门庭。


    今夜的云阳城,注定不眠。


    宫中,皇帝站在大庆殿前的丹豉上,怒视着商铖。


    “朕还没说要处置你,你倒好,自己先造了你老子的反!你这个不忠不孝的逆子!”


    “不忠不孝?”商铖忽而仰天大笑,他像是疯了一般,竟指着皇帝,大喊:“这世上最没有资格如此指责我的人就是你!父亲,我只是学着你的做法罢了!”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惊惧一愣。


    谁都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皇帝脸色铁青,王甫谦等人见状,面面相觑,而后纷纷退出了大庆宫,只留下禁军的人。


    “父亲啊,圣人言,父慈子孝,儿子从来不觉得你是个慈父!你从来都不满意我,你厌恶我,嫌我不像你!我从来比不上你那已经死了的嫡子,就像我的母亲比不上德懿皇后!”他挣开侍卫的钳制,缓缓爬起来,继续骂道,“凭什么?你一丁点儿希望都不肯给我,明明我是你唯一活着的儿子,明明我才该是唯一的皇储,可你却一次次打压我,你甚至要断了我的羽翼,还要叫商景徽辅政!”


    “我就是不甘心!”商铖嘶吼着,“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是你逼我的!是你把我逼得一副我子不子,臣不臣的模样的!我只能为自己一搏!”


    “你!你——”皇帝已经起得说不出话来,他只觉得不可理喻,指着商铖,吩咐道:“把他押到诏狱,由禁军亲自看守,择日流放,朕没有这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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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皇子府上下一律处死!”


    皇帝喘着粗气,张福全见状忙上前搀扶,只听皇帝继续道:“随商铖一同谋反者,满门抄斩!”


    宫里的消息传回楚国公主府时,已是次日午后。


    商景徽漠然听完瞿影的转述,便问兰若,“朝堂上呢?”


    兰若:“司马大相公自请彻查榷州矿山,王家暂时没有受到处决。”


    “另外,陛下下令严查此次谋逆的全部参与者,放话一个不留。”兰若顿了顿,继续道,“陛下还说此次护驾有功者,皆应受赏,具体事宜,命各部司再议。”


    商景徽神色冷静,手中茶碗刮了不知几轮,秦处安见她状态不好,便对兰若和瞿影说:“有劳二位了,先下去吧。”


    二人行礼。


    商景徽闻言却忽地回过神来,叫住兰若,问:“父亲如今身体如何?”


    兰若:“暂时并无异状。”


    康德帝如今毕竟已经不算年轻了,唯一在世的儿子谋逆,他身为君父,必然生气。商景徽终究还是担心皇帝被气出个好歹来。


    三日后,朝廷封赏的旨意下达。武经郎许不渝救驾有功,擢游骑将军,兼殿前都指挥副使。枢密使司马信封太尉,参知政事、承恩伯秦处安封承恩侯,楚国公主封食邑五百户。


    内宦宣完旨后,商景徽愣了一下,内官笑眯眯唤她,以示提醒,她才赶紧接旨谢恩。


    实在不能怪她大惊小怪,皇帝这层封赏来的确实越制。


    本朝公主并无食邑,仅依靠官中俸禄及赏赐生活,但皇帝破了祖制,依照前朝旧例,给商景徽封了五百户食邑。


    这其实算是一种放权。


    即便公主对食邑仅有收税权,那也是经济特权,恐怕朝臣答应得并不痛快。


    翌日,兰若打听清楚后,回:“朝中众臣纵然有异议,可如今陛下正在气头上,也只有几位谏官站出来象征性地反对了两句。陛下不睬,后来也就没人敢再说什么了。”


    朱蕤笑道:“无论如何,咱们府上也算多了一个进项,日后使银子的地方很多,钱多不愁啊。”


    屋里几人正聊着,秦处安从外头回来,神色凝重。


    他这几日有伤,便休了几天假,如今伤口已经结痂,今日便出了一趟门。


    “怎么了?”商景徽见他神情有异,问。


    秦处安径直跨进门来,在商景徽身边坐下,道:“殿下,方才的消息,说陛下褫夺了卢贵妃的谥号,下令将其移出皇陵。商铖听说后,在狱中自尽了。”


    “自尽?”商景徽手中的茶洒了出来,她撂下茶壶,皱眉追问,“怎么死的?”


    秦处安:“自缢。”


    商景徽缓缓垂下眼眸,若有所思。


    “到底是自缢还是……”她喃喃着,没往下说。


    如今看来,想要商铖死的有三个人,皇帝,司马信,商景徽。


    商景徽没做这件事,自不必说。司马信担心三皇子卷土重来,斩草除根,也还好说。


    若是皇帝,那便是碍于情面,不愿再背上杀子之名,秘密了结商铖。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想来也太残忍。


    杀弟,逼父,杀子……称得上薄情寡义了。


    商景徽深吸了一口气。


    兰若察言观色,问:“要不属下命人去查一查?”


    商景徽却出声制止了她:“不必了。”


    随即,她转眸问秦处安:“三司怎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