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跪地磕头叫他一声爹

作品:《手握生死簿,夺神识,杀四方

    一个时辰后线香燃尽,考试结束,考生交卷离席。


    有妖懊悔道:“啊,我只差一点就能解完那题了,可惜时间不够,若是再给我半柱香,我保证......”


    那妖的朋友搭着他的肩,打断他道:“你少来,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点数吗?快看,他就是那个全程都没用过算盘的人。”


    谢暻漓从旁经过,那群妖们便开始窃窃私语:“诶诶,看那人气度不像是个平庸无能之辈,看着倒像是个有本事在身的。”


    “诶诶诶,管他作甚,我平生最恨的就是那种爱装腔做事之人,且看他能否通过考核吧。”


    有妖反驳:“可是他若能通过考核呢?也不知我们方才的话他是否能听到,若是能,那我们岂不是把人得罪了。”


    那妖有些讨厌他的胆小怕事,叱道:“他若能通过,我跪地磕头叫他一声爹。”


    神族修为高深者,能听到方圆百里之声。


    刚才的小插曲落入了南落予的耳中,她有些想笑,但是想到自己还在大堂内,她面前坐满阅卷官,必得威严一些不然如何震慑下属。


    南落予盯着妖官们阅完卷,拟定入选名单,公布榜单,忙完这些她才长长地舒了口气,等她跨出门发现谢暻漓竟然还在,背对而立好像在沉思。


    “师兄。”南落予走过去唤了一声,拉回了他的思绪。


    “师兄,你刚才在想什么?”


    “没什么。”


    谢暻漓不会告诉她,他想起了她曾为了算术考试而焦头烂额的事。


    南落予当时正为了下月的考试日日忧心彻夜难眠,在课业上花了大把功夫,只有遇到实在解不开的难题才会找人讲解。


    某次她眼泪汪汪地求到他面前,态度诚恳地请他帮她指点一二。


    眉目清明,心无旁骛。


    那道算题画了红圈旁边是密密麻麻的字迹,错了很多次但她始终没放弃,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尝试最终解答了出来。


    聪慧而勤勉,倔强而坚韧。


    南落予和谢暻漓二人相对而坐,置身于酒楼顶层的一处富丽堂皇的雅间内。


    谢暻漓皱眉看着菜单上花里胡哨的名字,分辨不清是何菜肴,南落予便笑着为他解释。


    他二人所在的是妖界最大的酒楼,楚知韫取名‘无关风月’。


    妖界有三大楼,第一楼当属‘难与故人归’,占据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总共十八层,分为上九层和下九层,上九层是最大的藏宝阁,下九层是连接忘川的必经之所。


    第二楼是酒楼‘无关风月’,共九层,顶层仅限于内部人使用。


    第三楼是最大的客栈‘不如怜取眼前人’也是九层,顶层也是同样的规矩,不对外开放。


    三大楼的共同点就是层数对应不同的身份,而且随着层数的增加,对应的消费也会比上一层高一倍,以此类推。


    三大楼设于月都这种繁华之都,每日宾客满座,座无虚席,日进斗金赚得盆满钵满。


    其实被楚知韫大骂蠢蛋的那些妖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精通算术,是数一数二的个中翘楚。


    只是进账的数目实在太过繁杂这才让他们力不从心,出了纰漏。


    谢暻漓的答卷工整干净,全卷无疵,更重要的是无丝毫错处这让许多妖红了眼抢着传阅。


    满心满眼都是欣赏的妖官们决定亲自去迎接,毕恭毕敬地将他请进门,妖官们纷纷对他夸赞有加,还扬言道要重用他,绝对不会让他的才能被埋没。


    通过考核的人可以自行挑选心仪的地方任职,且排名越靠前就越有选择权,反之只能捡别人剩下不要的。


    谢暻漓是本场考试的第一,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下,率先挑选。


    无需借助外物便可计算的能力,在小妖们的心中掀起狂然巨浪,他们从未遇见过这么出色卓越的人。


    各自领到身份铭牌的小妖们过来巴结谢暻漓,谄媚道:“吾等愿听从先生的差遣,往后诸事,但凭吩咐便是。”


    世人慕强,最是崇拜强者,到哪都不例外。


    之前口出狂言要喊爹的那妖也凑过来,在众妖戏谑的眼神中,他走过去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扑腾跪地大喊道:“爹。”


    全场爆笑如雷。


    少年身姿挺拔,气度不凡,风姿卓绝。


    而跪着喊爹的妖却是面垢容枯,眼细眉疏,垂头丧气。


    这场面怎么看怎么好笑。


    其实谢暻漓当时就在附近并没走远,他听到那话时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暻漓受了那妖一拜,赶在对方要喊第二遍之前开口道:“随他们一道唤我先生便可。”


    “是,先生。”他双手抱拳行礼道歉,“之前是小的冒犯了先生,还望先生海涵,大人有大量,不与小的一般计较。”


    “你先起来。”谢暻漓让跪地的妖起身,那妖即刻照做,对他的话非常地言听计从。


    强者既让人畏惧,又让人心甘情愿地打从心底里诚服。


    南落予低头翻看着更换人员之后重新做好的名册,出乎意料地在第一页就看到了谢暻漓的名字。


    她原本以为他会选一个闲差。


    如今的他越发让她捉摸不透。


    谢暻漓此时正在难与故人归一间单独的账房内查看账册,其他负责管账本的算师们也在简单地打了个照面之后恐打扰到他理账就退了出去。


    账房内只有他一人以及堆得比人还高的账册,自下而上如垒阶砌。


    谢暻漓翻动着这些历年来的账册,册上滴落了些墨迹,记录混乱毫无条理,还有多处涂改痕迹,望去只觉杂乱刺目,很是不舒服。


    谢暻漓紧皱眉宇,边看边执朱笔画圈批注,待这一堆处理完,他按了按眉心随即叫来管事,递给他一个册子,“以后账目记录按照我这个来,还有把这些处理完的搬走。让他们务必好好学,下次若再记成今日这般,我必严惩决不轻饶。”


    管事大惊他的理账速度,但也恐他的雷霆手段,连忙应承道:“是,先生,小的必会严加督促他们。”


    管事退下之后转头吩咐小妖又送了些账册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