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秦屿显然懵了，嘴里的鸡肉卷都忘了嚼。


    “监控你自己家的网？为什么啊陆哥？谁闲得蛋疼会监听这个？”


    陆斯年没有解释。


    他只是反问，语气里带着资本家的直接：“我付你钱，市场价的三倍。做，还是不做？”


    频道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秦屿斩钉截铁、甚至带着点兴奋的声音。


    “做做做！老板大气！保证给您办得明明白白！谁想动咱的网络，得先过我这一关！”


    陆斯年挂断频道，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了解陆予彻，那个男人掌控欲太强，绝不会轻易放弃探查。


    他应该已经开始怀疑了，所以，自己必须提前布防。


    而秦屿，这个看似吊儿郎当，实则技术顶尖且绝对信得过的人，正是他现在最能依靠的盾牌。


    小呆捧着水杯，眨巴着眼睛看着陆斯年，虽然不太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能感觉到气氛的凝重。


    她小声问：“老板，我们又有麻烦吗？”


    陆斯年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继续玩你的。”


    就在小呆为游戏团灭而沮丧，陆斯年展开自己布局的同时，几公里外，陆予彻手下技术团队的数据接收工作也遇到了麻烦。


    他们成功捕获的数据包如同一个加密魔方，外层防火墙虽然可以通过技术手段暂时绕过，但内层却包裹着他们从未见过的加密协议。


    此时，陆予彻雇佣的首席技术员眉头紧锁，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额角渗出了细汗。


    “Boss，数据是截获了，但……打不开。加密方式非常古怪，不是市面上任何已知的算法，像是……私人订制的，而且混合了多种动态密钥。”


    技术员的声音带着挫败感。


    “强行破解需要时间，而且很可能触发数据自毁程序。”


    陆予彻脸色阴沉。


    先是监控“物理性故障”，现在又是无法破解的加密数据？


    这绝不是巧合。


    Cyril身边一定有顶尖的网络高手在保驾护航。


    这更加印证了他的直觉——那个“陆槑槑”肯定有问题。


    “我知道了。”


    陆予彻深吸一口气。


    常规手段不行，那就动用非常规的力量。


    他拿起另一部卫星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对面没有任何问候，只有一片沉默，似乎在等待指令。


    陆予彻用一种近乎没有感情的音调说道。


    “‘影匠’，我需要你介入。目标网络数据已捕获，但加密等级超出预期。我授权你动用国家级算力资源，不惜代价，在最短时间内完成破解和分析。我要知道数据流里隐藏的一切。”


    电话那头，依旧是一片死寂。


    几秒后，通话被直接切断。


    这就是回应。


    “影匠”接受了任务。


    陆予彻放下电话，眼神冰冷地望向别墅的方向。


    他一点没有公器私用的愧疚，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陆斯年竭力隐藏的那个谜团上。


    Cyril，你到底为什么怕我调查她？


    你不是想让我找到她的过去么？


    不过……无论你藏着什么，我一定会把它挖出来。


    陆予彻站在曼哈顿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星河。


    他无法忍受被动等待。


    自己必须要掌握主动。


    技术手段受阻，那么，就用更直接的方式。


    陆予彻重新拿起电话，下达了又一组指令。


    “准备一组人，要干净利落，目标长岛别墅里的那个女孩。找个合适的时机，把她‘请’出来。记住，我要活的，而且不能惊动陆斯年，更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他不需要解释原因，只需要结果。


    挂断电话，陆予彻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教养良好的社会精英模样，仿佛刚才只是下达了一个普通的商业指令。


    几天后，长岛别墅内。


    小呆正盘腿坐在巨大的沙发前，对着正在播放经典爱情片的全息投影屏瘪嘴。


    “怎么了？”陆斯年注意到对方的异样，走过去坐下。


    “这个电影……好感人……”小呆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指着屏幕上生死离别的男女主角，“我好想哭……可是，哭不出来。”


    她懊恼地揉了揉完全没有泪意的眼睛，语气委屈得像丢了最心爱的玩具。


    “这个3D身体，眼泪储备太少！心碎！”


    陆斯年看着她那副又投入又沮丧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最近，因为害怕被陆予彻监控，他不能随时给她的身体补充人工泪液。


    加上小呆的眼泪消耗着实超过他的预想，就有了刚才这幕抱怨。


    “这个简单。”


    陆斯年存心逗人，翘着二郎腿，用谈论技术方案般的轻松口吻道。


    “下次给你在眼角膜下面吊一个微型血袋怎么样？跟上次拍《烽火硝烟》时用的血浆包原理差不多，需要的时候触发开关，保证‘血泪如雨下’，比真哭还逼真。”


    小呆直接呆住，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随即气得脸颊都鼓了起来，像只塞满了瓜子的小仓鼠。“老板！你……你太过分了！那是眼泪！不是番茄酱！”


    看着她气鼓鼓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陆斯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好了，不逗你了。我去洗澡，你自己慢慢‘感伤’。”


    他站起身，揉了揉她的假发，转身走向浴室。


    小呆不禁捂头。


    还好假发粘的够牢固，才不至于被老板辣手摧发。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小呆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电影上，但思绪却飘开了。


    没有眼泪，或许只是她与这个世界最微不足道的一个隔阂。


    她抱着膝盖，看着屏幕上相拥的恋人，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属于人类的憧憬和落寞。


    小呆忙着感伤，她并不知道，别墅外的夜色中，几双冰冷的眼睛已经悄然锁定了这片临海的宁静之地。


    陆予彻的“计划”，如影随形。


    浴室里水声淅沥，客厅中电影已近尾声。


    小呆正为男女主角的结局心绪起伏，忽然，她强大的感知系统捕捉到一丝极不和谐的噪音——不是海浪声，而是源自别墅外围监控死角处，一股类似金属工具切割的摩擦声。


    虽然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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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的瞳孔瞬间聚焦，内部处理器瞬间开始分析环境音效。


    非法入侵！


    算法瞬间评估出威胁等级。


    没有任何犹豫，小呆赶紧站起来，悄无声息地从沙发移动到一处家具旁，隐蔽身体。


    艾琳娜事件后，她因为好奇，悄悄下载过包括《教父》在内的一大堆□□电影，美其名曰——学习国外文化，补充数据库。


    老板还嘲笑自己！


    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个身着黑色作战服、动作矫健的身影从阳台和厨房窗口悄无声息地潜入。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直扑客厅中央。


    监控数据显示，预期目标应该在那里。


    但他们扑了个空。


    其中一人刚觉不妙，身后一道身影迅捷如电袭来！


    小呆没有经过格斗训练，但她拥有远超人类的反应速度和计算能力（还有□□电影！）。


    她精准地预判了对方的动作轨迹，一记手刀劈向对方持枪的手腕，另一只手同时格开另一人的擒拿。


    动作毫无花哨，只有纯粹的高效，如同电影里的霹雳娇娃（她的臆想！）。


    一时间，竟让两个专业好手有些手忙脚乱。


    “怎么回事？！”


    浴室水声停止，陆斯年察觉不对，裹着浴袍冲了出来。


    他刚想上前帮忙，脑后却传来一股冰冷的触感——是枪口。


    第三个潜入者，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别动。”身后的声音冰冷，“让她停下，我们不会伤害她。”


    陆斯年身体僵住，对着仍在与两人缠斗的小呆急喊：“别管我，快走！”


    他话音未落，挟持他的人另一只手快如闪电，一支小巧的麻醉针精准地扎进了他的颈侧。


    陆斯年只觉得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视线迅速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软倒。


    “老板！”小呆看到陆斯年倒下，吓得魂飞魄散，动作瞬间停滞。


    那两人趁机上前，牢牢控制住了她。


    “只是强效麻醉剂，他睡一觉就好。”


    持枪者冷静地说，枪口仍对着倒在地上的陆斯年，“你乖乖跟我们走，他就没事。否则……”


    小呆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陆斯年，巨大的恐惧和无力感淹没了她。


    她的算力可以计算出无数种反击方案，但都可能危及陆斯年安全。


    她不能冒险。


    “我……我跟你们走。”小呆放弃了抵抗，声音带着颤抖。


    “你们别伤害他。”


    袭击者迅速将小呆带离别墅，塞进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厢式车，疾驰而去。


    别墅客厅里，只剩下电影结尾的字幕在孤独地滚动。


    还有倒在地毯上，失去意识的陆斯年。


    然而，就在车辆消失于夜色中不久，别墅角落那个原本处于待机状态，半人高的物流机器人顶部的指示灯，突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小呆的一小部分意识，一股逃逸的数据流，悄然滚动着。


    接着，“物流呆”的视觉传感器亮起，散发出微弱的红光。


    核心指令只剩下最原始、最执着的一条：【守护陆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