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琳娜接过，也没质疑（换衣服的本能作祟），她很快换好走出来。


    裙子恰到好处地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V领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肌肤，颜色将她Elena式的冷艳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短款的设计则让她那双笔直的长腿成为焦点。


    既性感又不失俏皮。


    陆斯年目光沉静地审视了一下，似乎对效果还算满意。


    他走上前，亲手为呆琳娜调整了一下肩带的长度，让领口的位置更加完美。


    指尖偶尔不经意地擦过她肩颈细腻的皮肤，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小呆忍不住微微打了个颤。


    陆斯年恍若未觉，又拿出一个小巧的黑色丝绒手拿包递给她，并示意她打开。


    里头是一个首饰盒，小呆以拆俄罗斯套娃的好奇打开一看。


    盒里躺着一条纤细的铂金锁骨链，吊坠是一颗极小的、切割完美的钻石。


    陆斯年极其自然地拿起，为呆琳娜戴上。


    又跟变魔术一样，在小呆那“老板你是魔术师”的期待眼神中，拿出一双丝绒面的酒红高跟鞋，与裙子完美呼应。


    呆琳娜乖乖穿上，整个人瞬间变得更加高挑夺目。


    陆斯年打量了一下，还算满意。


    这时，手机响了，是秦屿发来的视频连麦请求，背景音嘈杂，似乎他也在什么热闹地方。


    一接通，秦屿就看到焕然一新的两人，顿时吹了声口哨：“老板！哇哦！呆祖宗好漂亮！”


    然后他就开始疯狂输出馊主意：“老板！要不再给呆祖宗画个烟熏妆！超配这身衣服！耳环要不要换那个更夸张的十字架？头发再抓乱一点！显得不羁！”


    陆斯年直接无视了他。


    秦屿还在喋喋不休：“呆祖宗！等下出去，要是有人搭讪，你就用那种御姐睥睨众生的眼神瞪回去！保证吓跑他们！或者直接挽住老板胳膊，宣示主权！”


    “这样吗？”


    呆琳娜被逗笑了，故意学着Elena照片里的风情（她在索菲亚手机里瞄见的），微微抬起下巴，眼神变得冷淡又傲慢。


    陆斯年看着小呆耍宝的呆样，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对视频里的秦屿说：“挂了。太吵。”


    “别啊老板！带我云参与一下嘛……喂？喂！”


    秦屿的声音被无情切断。


    陆斯年很快换上了一身炭灰色的羊绒混纺西装，内搭黑色真丝缎面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两颗纽扣。


    没有过多的装饰，仅凭极佳的剪裁和质感，就营造出一种慵懒而矜贵的氛围，与呆琳娜的明艳形成了恰到好处的互补。


    陆斯年看向打扮完毕、光彩照人甚至有点“不好惹”的呆琳娜，伸出手臂：“走了。”


    呆琳娜立即兴奋地挽住他胳膊，两人看上去就像一对颜值超高的情侣，走出了套房。


    那两位沉默的保镖果然如影随形地跟到了他们的目的地——一个酒吧门口，甚至试图一同进入，但被陆斯年用眼神制止在了门口。


    两位彪形大汉只能暂时止步于略显喧闹的霓虹灯牌下。


    推开厚重的木门，门外的嘈杂瞬间被过滤，取而代之的是慵懒的爵士乐和成年人的低声谈笑。


    灯光昏黄，空气中弥漫着威士忌、雪茄和咖啡混合的醇厚香气。


    这是一家典型的学术圈人士偏爱的清吧，不算顶级奢华，却有着恰到好处的格调和私密性。


    氛围很好。


    “Lu！Overhere！”


    才刚进去没多久，一个角落的卡座便传来热情的招呼声。


    几个看起来与陆斯年年纪相仿，气质却各异的男女正坐在那里。


    看到陆斯年带着女伴过来，众人的目光立刻聚焦过来，毫不掩饰地惊艳。


    小呆偷偷打量了陆斯年的表情，只见他脸上挂着一个随和的微笑。


    熟稔是当然的，这些都是陆斯年昔日的同学或旧识。


    “Wow,Lu！不介绍一下这位美丽的女士吗？”


    “伙计，你可从来没带过这么漂亮的女伴来参加聚会！”


    呆琳娜，理所当然地成为今天的焦点。


    一身惹眼的红色短裙，衬得她肌肤胜雪，高跟鞋让她原本就高挑的身材更显窈窕动人，颈间的钻石在昏黄光线下闪烁着细碎的光。


    而她身边的陆斯年，身姿挺拔，气质冷峻。


    两人站在一起，般配得如同从画报里走出来的眷侣。


    当即引来朋友们一片真诚的赞叹。


    “这是Elena。”


    陆斯年简单介绍，手臂自然地环在呆琳娜腰侧。


    这是一个充满占有欲却又不会过分的姿态。


    “Hieveryone.”


    呆琳娜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努力适应着这种被瞩目的感觉。


    她可不想让老板出丑！


    令人惊讶的是，座中居然还有熟人。


    伊芙琳端着一杯鸡尾酒走过来，金色的长卷发一甩。


    她佯装不满地环顾一圈，故作严肃：“怎么，我不漂亮吗？”


    几个朋友立刻哈哈大笑：“你永远最漂亮，Eve！”


    伊芙琳见好就收。


    “来来来，一起喝一杯。”


    边说边将手里的鸡尾酒塞给小呆。


    这热情让呆琳娜有些措手不及，尤其是她如此自然地贴近。


    “……”


    而且，被她这么一打岔，在场众人的焦点很自然地就从自己身上移开了。


    这让呆琳娜心里那点小醋意又不自觉地冒了点头。


    但下一秒，伊芙琳就非常自然地招呼一位高大英俊的白人男士过来：“跟大家说一下，这是我男朋友，Alex。”


    看到新鲜出炉的男友，呆琳娜心里那点小疙瘩瞬间消散了，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连忙和Alex打招呼。


    她可不能太小心眼！


    就这样，大家聊起过去的趣事、各自的近况，以及学术圈的八卦。


    气氛轻松而愉快。


    陆斯年的话依然不多，但明显比在国内时放松了许多，偶尔还会被朋友的玩笑逗得勾起嘴角，并参与几句毒舌点评。


    餐后，众人相当自然地续上了酒。


    显然以前也没少干。


    陆斯年也要了一杯本地精酿啤酒，和朋友们碰杯。


    不知不觉，竟真的喝了不少。


    呆琳娜看着他微松的领带，带着淡淡笑意的侧脸，以及比平时明显生动多的表情，忍不住凑过去小声吐槽：“老板……你好像变了个人一样……居然喝啤酒！”


    在她印象里，老板只喝手冲咖啡和矿泉水。


    “老板你果然堕落了！被资本主义腐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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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腐蚀？”


    陆斯年侧过头。


    因为微醺，他眼底的冰冷融化了些许，透出底下更真实的些许不羁。


    他微微俯身，靠近小呆耳边，带着酒气的呼吸很温热：“我本来就这样。只是你不知道我是什么人而已。”


    陆斯年很自然地拿起酒杯，和身边的朋友继续刚才关于某个教授古怪脾性的话题。


    小呆：“？？？”


    老板果然还是有很多她不懂的地方呀。


    酒吧里的音乐舒缓，酒杯碰撞声清脆，朋友们笑谈正酣。柔和的灯光笼罩着卡座，威士忌的醇香与雪茄的淡雾交织，空气里满是久别重逢的温暖和微醺的惬意。


    呆琳娜看着身边这个有些陌生，却更加鲜活、真实的陆斯年，心跳在酒意和音乐中悄悄加速。


    餐厅旁的清吧里流淌着低回的爵士乐，空气里混杂着酒精、咖啡豆和木质香氛的气息，伴着渐深的夜色，让她也有了微醺的错觉。


    数杯酒下肚，众人的谈兴愈浓，不知谁起了头，那经典又永不过时的游戏——真心话大冒险。


    气氛被推向高潮。


    玻璃酒瓶在深色桌面上旋转，折射出迷离的光点。


    它慢下来，瓶口带着几分“你也有今天”的戏剧，不偏不倚，正对准了陆斯年。


    “老规矩，真心话。”


    陆斯年背靠着柔软的皮质卡座，整个人都很松弛。


    “OKOK，Lu，”


    一个促狭的男声响起：“说说你理想型？比如……梦露那种性感尤物？”


    男青年一边说，眼神一边往呆琳娜身上瞟。


    陆斯年修长的手指轻轻叩着啤酒杯壁，发出细微的清脆声响。


    他抬眼，目光穿过略带氤氲的空气，疏淡地说：“坦白说，我不欣赏玛丽莲·梦露。”


    短暂的停顿后，他清晰地补充，“奥黛丽·赫本更符合我的审美。”


    “嘁——”


    一旁的伊芙琳发出恰到好处的嘲讽音调。


    众人招待了出口，亦开始起哄。


    呆琳娜正心不在焉地搅动着杯中的吸管，柠檬片在气泡水里上下浮沉。


    听到这个答案，便脱口而出：“哦，原来你喜欢……平胸的。”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怔了一下。


    这话怎么听着像吃醋？


    救命！人类的词汇库真的好难啊！


    桌上有瞬间的寂静，随即被更响亮的哄笑声打破。


    陆斯年侧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小呆脸上，没有恼怒，也没有解释，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她，让呆琳娜觉得脸颊有些发烫，慌忙避开了他的视线。


    下一轮，瓶口戏谑地对准了今晚的绝对女王——伊芙琳。


    “Eve，必须说实话，你最回味无穷的是哪一任前男友？”


    问题大胆而直接。


    伊芙琳毫不怯场，她慵懒地倚着男友Alex的胸膛，红唇勾起一抹妩媚的笑，眼波流转间，毫不犹豫地抛出一个名字：“当然是Lu。”


    “Oh~~”


    口哨声与起哄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Alex的手臂僵硬了一瞬，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但很快被得体的微笑掩盖。


    伊芙琳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像是在安抚，


    毕竟大家都是体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