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讨论着，箱子里的小呆突然发出细微的电流嘶声。


    “检测到颠簸气流模拟数据……建议立即系好安全带.……呕（电子音模拟的干呕声）……”


    看这样子，是提前晕机了。


    秦屿崩溃地抓住箱沿："你是个AI！你没有胃！而且我们还没起飞啊！"


    箱体内传来委屈的滴滴声：“但本机有加速度传感器嘛……”


    秦屿：“……”


    装箱仪式一度陷入僵局。


    最后，他不得不借用陆斯年的淫威。


    毕竟，在陆大BOSS面前，他们一个两个，都乖得像只即将上桌的兔子。


    当秦屿终于手忙脚乱完成休眠程序时，小呆突然在最后的清醒时间发出抗议。


    “等等！箱内装饰太单调了！申请投射星空顶效果！”


    陆斯年抱着胳膊围观全程，突然插话：“要不我再给你加个迷你酒吧台？反正恒温系统能冰镇饮料。”


    “好呀——”


    小呆的语音顿时雀跃：“可乐要百事！不要可……”


    “哔——”没等她说完，程序强制启动，箱盖缓缓合拢。


    最终检查环节。


    秦屿对着紧闭的箱子看了又看，突然焦虑：“她刚才说要百事对吧？我们采购的应急物资……好像是可口可乐？”


    陆斯年默默打开箱子的储物格，塞进去一罐红色包装的饮料。


    三秒后，箱体内传来微弱的震动，休眠中的小呆精准地将可乐罐推了出来（没错，她还有电力储备！）


    陆斯年：“……她还真挑。”


    语气倒是挺宠溺。


    包机舱门关闭前。


    秦屿扒着舱门最后叮嘱：“老板！她快充一小时就可以活动一天！所以千万别多充！对了，绝对不要用万能充电线！她挑接口的！还有如果她突然开始背诵《民航安全条例》……”


    陆斯年一把将人推出去：“滚回去接你的新领导。”


    转身对机组人员微笑。


    “抱歉，前保姆有点分离焦虑。”


    “啊啊啊——”


    秦屿听到“新领导”几个字，顿时抱头抓狂。


    A国海关通道。


    海关官员正翻看陆斯年递出的邀请函：“陆先生是来治疗……脑神经交互综合征？”


    “是的……我……”


    陆斯年点头，突然捂住太阳穴作痛苦状：“总听见有个电子音在脑内倒背《论语》……我已经无法忍耐了！”


    “……”


    海关仔细地看着文件，又抬眼打量了一下陆大戏精：“第一次听说有这种病。”


    陆斯年及时用手揉了揉眉心，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与烦躁。


    “是一种新型职业病。我私人医生的说法是，因为长期接触强电磁场导致的认知错位。通俗点说……”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总觉得里面有个人在给我实时播报各种信息，还自带弹幕。”


    官员的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


    对方语气诚恳，仿佛说的真是那么回事。


    如果自己不相信，倒是显得不专业，不人道了。


    官员思考了几秒，决定接受这个解释，便在护照上盖了入境章，挥手放行。


    “谢谢。”


    陆斯年朝人点点头，便大步流星，走向行李转盘。


    私人包机的便利在于无需经历拥挤的公共航站楼，但货物依旧需要通过海关和行李系统。


    陆斯年刚到行李提取区，行李箱和装备箱已经哐哐当当地滚了出来，唯独那个为小呆量身定做，价格不菲的“豪华科研仪器箱”迟迟不见踪影。


    没过一会儿，差不多同时抵达的航班行李就都取得差不多了。


    就在陆斯年眉头微蹙，准备联系地勤时，行李转盘再次启动。


    只见那个特制的白色箱子慢悠悠地，几乎是卡着传送带口的宽度，极其勉强地被推了出来——它属于超规行李，本应直接送往人工提取处，但不知哪个环节出了岔子，它还是上了转盘。


    不过，在A国……也算合理。


    等陆斯年注意到的时候，那个装着价值连城AI的箱子，已经混在一堆普通行李箱里，开始了它在行李转盘上的循环之旅。


    一圈……两圈……三圈……


    箱子设计精良在转盘上滑行得异常平稳。


    甚至有点鹤立鸡群的滑稽感。


    第四圈时，异变突生！


    或许是内部的小呆感知到了外界那令人绝望的循环，或许是某个传感器被转晕了触发了奇怪的程序——箱子侧面那个原本显示环境数据和“精密仪器，小心轻放”字样的LED屏幕，突然闪烁了几下，然后猛地跳出了一个巨大的、清晰的颜文字表情包——


    (╯°□°）╯


    一个简笔画小人愤怒地掀桌子的表情！


    陆斯年：“……”


    他的额角狠狠一跳。


    就在陆斯年准备强行上前拦截这个突然“降智”的箱子时，两名穿着海关与边境保护局制服的工作人员似乎也被这个不断循环，还突然发表情包的醒目箱子吸引了，径直走了过来。


    “Sir,isthisyourluggage?”（先生，这是您的行李吗？）


    一位工作人员拦下了箱子，看着LED屏幕上那个还在闪烁的掀桌表情，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探究。


    “Yes.”


    陆斯年面不改色地承认，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该如何解释这个表情包。


    “Weneedtoperformarandominspection.Couldyoupleaseopenit?”（我们需要进行随机抽检。请打开它。）


    没等陆斯年回应，另一位工作人员已经拿出了检查工具。


    陆斯年深吸一口气，知道无法拒绝。


    他上前，输入密码，解锁了复杂的多层锁具，缓缓掀开了箱盖。


    箱内，柔软的内衬中，小呆的3D身体正安静地躺着，处于完全断电休眠状态。


    精致的面容栩栩如生，长长的睫毛覆盖着眼睑，仿佛只是睡着了。


    她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裙子，看起来就像一个极其昂贵的等身人偶。


    两位CBP官员显然没料到箱子里是这么个“东西”，都愣了一下。


    拿着扫描仪的官员下意识地用仪器扫了扫。


    没什么特别反应。


    “It''s…adoll?”（这是……一个人偶？）


    检查官员的语气变得十分微妙，眼神在陆斯年没什么表情的帅脸和箱子里堪比真人的“娃娃”之间来回扫视。


    那眼神仿佛在说“长得人模人样没想到爱好挺别致啊”。


    全程，LED屏幕上那个掀桌表情还在顽强地闪烁着，像是在抗议被开箱检查。


    陆斯年顶着对方那“我懂了”的微妙目光，维持着冰山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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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官员瞥到小呆那逼真的皮肤和头发，忍不住想伸手去碰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


    “Extremelyfragileandexpensive.”（极其易碎、贵重。）


    陆斯年又冷冰冰地补充了三个单词。


    这意思很简单——碰坏了你们赔不起。


    “It’smypersonalinterest.”（个人兴趣。）


    这几个单词被他用一种谈论天气般平淡无奇，并上一种“关你屁事”的冷漠腔调说出来，效果拔群。


    两位CBP官员的表情瞬间更加精彩了。


    那眼神分明从“爱好别致”升级成了“卧槽还特么这么理直气壮”。


    拿着扫描仪的官员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想努力维持自己的专业气质，但最终还是没忍住，吹了声轻微的口哨，用一种“兄弟我见识到了”的眼神，看了看陆斯年那张俊美却毫无波澜的脸。


    “Wow…Okay…Personalinterest……”


    他重复了一遍，语里的意味深长都快滴出水来了。


    另一个官员直接别过头，肩膀微微耸动，显然在憋笑。


    显然，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让他忍俊不禁。


    “Yep,Icanseethat…”（嗯，看出来了……）


    检查的官员终于忍不住，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摆手道。


    “Alright,havea…gooddaywithyour…personalinterest.”（好了，祝您和您的……个人兴趣……度过愉快的一天。）


    “You,too.”


    陆斯年面无表情地合上箱盖，锁死，仿佛刚才只是展示了一件普通仪器。


    推车离开时，他还能感觉到身后那两道充满八卦和探究的微妙目光。


    这会儿，陆斯年暂时没有手捂额。


    此刻，我们陆大BOSS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个掀桌表情包，回去必须从代码库里彻底删除！


    一个小时后，人和箱子均顺利抵达预订酒店。


    陆斯年将箱子推进客厅中央，打开锁扣。


    小呆立刻自己坐了起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憋死我啦！老板，刚才真的好紧张！我的生理模拟参数差点超标！”


    说着，她又开始好奇地环顾这间奢华无比的套房，眼睛亮晶晶的，像装了星星：“哇！老板，这里好漂亮！比你的别墅还闪！”


    小呆兴奋地试图直接从箱子里站起来，结果忘了自己还不太适应这双新腿，脚下一绊，惊呼一声就往前栽去——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陆斯年几乎是瞬间就跨步上前，稳稳地接住了她。


    她的额头轻轻撞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还能感觉到他衬衫下传来的温热和有力的心跳。


    小呆愣了一下，抬头看向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陆斯年眉头微蹙，但搂着她胳膊的手却没有立刻松开。


    “平衡参数还需要微调。”


    他语气依旧平淡，搂着她的臂却收紧了些，似乎是在确认她是否真的站稳了。


    小呆的脸颊温度瞬间升高了零点五度（她新身体的功能之一）。


    她小声嘟囔：“哦……知道了……”


    却没有立刻按程序步骤，离开这个温暖的怀抱，甚至还偷偷地在陆斯年胸口蹭了蹭，像只确认安全的小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