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矫情的沈凝没戴手套,手里拿着伞觉得手冷,不打伞羽绒服上又全是雪,跟韩文清或者张新杰共撑一把伞又怕有绯闻。


    无语的二位男士不得凑在一把伞下,张新杰匀出手套给沈凝,沈凝在一边自己单独撑一把。


    于是就有了大雪纷飞的湖心园里,两位高大男士并肩同行、旁边一位娇弱女子踽踽独行的绝美画面。


    “怎么没有鸭子了?”沈凝没话找话。


    韩文清沉默,张新杰沉默。


    “……它们还怕冷挪窝?羽绒服不都是鸭绒的吗?”


    韩文清沉默,张新杰沉默。


    “你们怎么不说话?”


    韩文清根本不想理她,张新杰还是有点作为男朋友的自觉,开口回了一句。


    “实在不想说不用勉强。”


    沈凝侧头瞧了他们一眼,抿了抿嘴,轻叹一口气:“这不是提前让你们开心点,不然一会儿听了想打我怎么办。”


    “你再多说两句,我就控制不住队长了。”


    沈凝:“……”


    缴械投降的沈凝老老实实和盘托出,不论是徐鸣雨投出的橄榄枝,还是赵逸兴的势在必行,总之后续队里的工作少不了,结结实实又是一个负担。


    可另外两位听后没什么特殊反应,沉默已久的韩文清终于开了他的尊口:“你还真是个人才。”


    沈凝眨了眨眼。


    她没听错吧,韩文清还夸她。


    就听他继续道:“不是人才还真做不出把一个挺好的事儿给办的这么乱七八糟的。”


    沈凝:“……”


    “活该赵总骂你。”


    “张新杰,你就这么听着?”沈凝问。


    “队长说得没错。”张新杰十分正直的无视了沈凝为她做主的请求,“赵总说的也对。”


    这日子没法过了。


    沈凝破罐子破摔起来,走路也不好好走,一边踢着雪一边挪动。


    韩文清懒得管沈凝的幼稚行动,继续问:“你是指望我们帮你拿主意?”


    沈凝没说话。


    张新杰这时缓缓开口,说得肯定:“你已经有主意了,是吧。”


    被说中了心思的沈凝狠狠踢了一脚雪,雪渣哗啦啦撒了一片。


    她其实知道,赵逸兴说的都对,她自己心里也明白这个项目拿下来是对公司是最好的,对个人发展是最好的,甚至对战队未来转型也是最好的,其他的在这面前都不值一提。


    而且她也知道,赵逸兴是下了决心,全公司为项目服务是板上钉钉的事,丝毫不会以她的意志为转移,所以她的纠结毫无用处,只会显得矫情和无用的圣母心泛滥。


    大雪天里,路上都没有人,沈凝的声音终于坚定起来。


    “我想争取项目。”


    “那就去要。”韩文清说。


    “可你们会很忙的。”


    “如果晟冲集团合作没黄,项目不是一样推进,年前就跟你说了要做好思想准备。”


    “可是现在是管集团要地,咱们为了保住项目不被集团抢,你们更得出力。”


    韩文清现在是真想敲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夹在中间的张新杰看不下去,出来拯救韩文清:“抓大放小,只要项目利益符合集团利益,就不要纠结细枝末节。”


    张新杰没有给沈凝再狡辩的机会,继续说道:“想要项目,就要作为项目负责人全盘考虑。至于怎么能在保证联赛不受影响的前提下配合项目,那是后面具体策划活动和执行的事情。”


    “你的角色除了战队助理,还是项目负责人,这两个身份你要分得清,根据进度自己适时调整。”


    末了,张新杰补了一句:“学会用管理者思维看问题,格局和眼界大一点。”


    冻土下面好像有新生的芽苗一样,沈凝的心情慢慢从阴云里走出。


    她清楚赵逸兴说她心软、不够决断是中肯的。


    可内心深处也仍然追求二者兼得,不想舍弃什么。


    然而事实上真的如此矛盾吗?


    就像张新杰说的,真的找不到可以兼顾的契合点吗?


    世之不如意十之八九,她永远在原地瞻前顾后,又怎么去找到她所期待的结果?


    哪怕最终真的找不到,必须要做出选择,也好过像现在这样犹疑和懦弱。


    沈凝脸上的阴霾终于慢慢散去,一直耷拉的嘴角在不经意间微微上扬。


    她的声音有了些许跳动:“是不是等开春,鸭子就回来了?”


    话题的突兀转折让张新杰脑子当机了几秒,随后应和:“从往年情况看是这样,冰化冻就陆续回来了。”


    “那是不是小鸭子也快有了?”


    “……应该是。”


    “真好啊,我还没见过小鸭子呢。”


    都已经离开园子百米远了,你为什么对鸭子还有如此执念?


    沈凝雀跃的心情仿佛抑制不住,语气轻快,向旁边的两位男士发起邀请:“到时候咱们一起喂小鸭子吧!”


    韩文清觉得沈凝比鸭子还聒噪,垃圾话跟黄少天的杀伤力有的一比,脑仁嗡嗡的,脱口就怼:“我把你扔进去喂鸭子。”


    沈凝无语:“张新杰你不管管?”


    “要不我让开,你们俩打一架吧。”


    沈凝瞪圆了眼睛:“你到底是谁男朋友?”


    韩文清捏着伞柄:“赶紧换个助理。”


    “队长冷静……”


    沈凝继续放飞自我:“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回去就给我提!”


    “……”


    张新杰只想原地消失。


    回到温暖的办公室后,沈凝肉眼可见明媚了许多,笑呵呵地给韩文清和张新杰两包小麻花零食,然后就打开之前的项目方案思考后续的计划。


    她没有直接问赵逸兴要项目,以这人的脾气,这么冒冒失失的信息发过去,大概率又是劈头盖脸一顿骂。


    比如:方案改了吗?一期重点是什么?盈利评估怎么样?首轮赛事规划?什么都没有?合着你空手套白狼,当大小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当习惯了?没人惯着你!


    想想真是灾难。


    而这些内容靠她一个人是很难搞定的,时间上来不及不说,更主要的是她没有系统接触过销售工作,改的方案不一定会契合资方的需求。


    她需要徐鸣雨,哪怕赵逸兴明着说要把徐鸣雨培养成他的人。


    但沈凝笃定,在下周一总办会之前,赵逸兴不会私下跟徐鸣雨提前通气,不然徐鸣雨也不会来找她。


    那么她就打个信息差,让徐鸣雨继续跟自己合作。


    打定主意便不再纠结,沈凝直接给徐鸣雨发信息。


    沈凝:有个机会,最晚这周末我们需要出一个调整后的完整项目方案


    沈凝:ok吗?


    徐鸣雨几乎秒回:必须ok


    徐鸣雨:下班碰一下吧,旁边的咖啡店?


    沈凝:你上来,队里会议室空着


    沈凝:队长副队都知道了,不用避人


    徐鸣雨:行


    下午六点多,徐鸣雨观察了一下周围,避着人抱着笔记本上楼。


    这会儿战队下午训练早就结束了,饭点的时候也清净的很。


    沈凝把会议室的百叶窗拉下来,跟徐鸣雨开始研究起方案。


    “你速度还真快,才一天的功夫。”徐鸣雨有些玩味,“是赵总定的?”


    沈凝不明意味地瞧了她一眼:“你又想诈我?”


    “没有,这不是你说周末搞定么,那大概率周一总办会就会有消息。”


    总办会的老大是谁?只能是董事长赵逸兴。


    沈凝也是服了:“你去当侦探说不定升上去更快……行了赶紧,没几天了。”


    徐鸣雨也收起戏谑的表情,一边打开笔记本一边问:“有最新消息吗?”


    “可能要跟集团争主导权。”


    “内斗啊,也是,毕竟地在人家手里。”徐鸣雨起身走到会议室的白板前,拿起白板笔在中间写下了“战队”两个大字,“那咱们最核心的牌就是韩队他们了。”


    “嗯,我也这么想。”


    “方案里的电竞馆和赛事策划可就是重头戏,韩队他们有什么意见吗?”


    “他们说会配合。”


    “那太好了。”徐鸣雨小小松了口气,毕竟战队这边确实不好搞,韩队那脾气,要是不想干还真就没辙。


    说完,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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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鸣雨在白板上又写下了“收益”两个字。


    “第二个关键点就是预期收益,要让集团明确知道项目价值,这可能需要做一个测算,稍微有点复杂。”


    沈凝点头,接着她的话继续说:“赛事门票、招商、加盟、文创IP应该是大头,不过还是要看客流量,这俩相互影响,哪个变量动了,其他都受影响。”


    徐鸣雨把这些内容用大括号括在一起,写在白板空处,用笔最后点了点:“但凡是跟钱有关系的方案,项目预期收益部分都是最麻烦的,况且这还这是收入,没核算成本呢。”


    “那我们是分项列表测算?”沈凝问。


    “一般都是这样,之前方案里那个测算表框架可以拉过来,咱们再根据实际情况调整数据就行。”


    沈凝翻开纸质方案,盯着明细表若有所思。


    其实徐鸣雨的思路很详细,比如之前晟冲集团提供的园区土地的客流量方面,她通过全日踩点和大数据平台信息,综合估算了一个很中肯的人流量情况和分布时段,科学依据无可置疑的。


    但她了解黎叔。


    集团二把手,地地道道的实干家出身,不质疑数据但也不迷信数据,典型的不见兔子不撒鹰,没有真的效果他不会轻易松口,要不也不会把院线净利维持的那么好。


    沈凝蹙眉,徐鸣雨见此问道:“有什么不对?”


    沈凝把自己的顾虑说出来,徐鸣雨听后也一脸难色:“如果要更接近真实的利润评估,难道要先招商?”


    可是连地都没有,那什么游说资本方?这不就是个死循环吗?


    沈凝也知道不切实际,她这时候恨不得自己去买块地,省的现在还得求爷爷告奶奶的去借。


    等等,借?


    长借不好弄,那短借呢?


    她想到刚来队里不久,熬夜做过的跟大学合作的比赛活动方案。


    如果二者结合,再压上自己和赵逸兴……


    电光火石间沈凝有了一个恐怖的念头。


    她带有期冀地看着徐鸣雨:“你敢不敢赌一把?”


    徐鸣雨一愣:“你想怎么赌?”


    “让集团免费出一小块地,我们做一场七天的嘉年华,最后用活动结果说话。”


    “集团凭什么给咱们免费?”


    “所以要赌。”沈凝深吸一口气,说出自己的方案,“如果活动实际收益超过200万,且利润超30%,集团前三年无偿提供项目用地,且不得干涉项目任何决策,我们只给它固定的项目分成。”


    沈凝顿了顿,说得决绝:“如果达不到,就交出全部主动权,项目完全由集团主导,而且霸图还要全力提供资源支持,只拿执行部分的收益。”


    徐鸣雨倒吸一口凉气:“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你要对赌?!”


    “对,赢了霸图就是整个电竞资本市场的老大,输了就认赌服输给别人做嫁衣。”


    “不是,我的大小姐,你调研过市场吗?去年苏州的电竞嘉年华,一周最多流水120万顶天了!”


    “我知道。”沈凝仿佛铁了心,“怎么样,试试吗?”


    “试个鬼啊!”徐鸣雨砰的一声合上笔记本,气冲冲就夺门而出。


    她的高跟鞋响彻走廊,又急又重,很快的消失,又很快的回来。


    徐鸣雨再次推开门,死死盯着沈凝:“你是认真的?”


    沈凝料定了她会回来,目光坚定,郑重地点头:“当然。”


    徐鸣雨重重地把笔记本放在桌上,语气颇为不善:“赶紧的别磨蹭,多个方案得多出多少事!”


    呵呵,嘴硬心软。


    沈凝不由勾起了嘴角,嘴上也抹了点蜜:“别生气,咱们之前的数据预估肯定还得最主要的,这不是以防万一集团不同意么。要是集团同意了,咱这额外方案就不拿出来了呗。”


    “做都做了还藏着掖着?3年免租,省了上亿的钱我为什么不赌?”徐鸣雨瞪了沈凝一眼,“你现在跟我这儿怂什么?反正输了你还是大小姐,要走人也是我。”


    “哎呀这话说的,你可是咱们单位销售大佬、左膀右臂,谁走你也不能走啊。”


    “闭嘴吧,快点干活!”徐鸣雨牙根磨的痒痒,“我怎么选了你这么个疯狂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