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决裂

作品:《退婚之后(重生)

    或许是因为多日的牵挂落了地,这一夜,晏宁睡得格外踏实。


    可次日一早,当她醒来的时候,身旁却没了萧御的踪影。


    她甚至一度以为萧御并未归来,是她思念成疾,才做了一场他凯旋而归的梦。


    漫长的怔愣后,她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身畔的床榻,直到指尖传来未散的余温,她才恍然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梦!


    当她缓缓起身掀开罗帐后,守在殿内的青橘就立刻走上前来。


    “娘娘,您醒了?”


    “嗯,皇上呢?”


    “皇上一早就去了长宁殿,还把清霜也带去了。”


    闻言,晏宁顿时眉心一蹙:“他带清霜做什么?”


    见她凝眸看向自己,青橘却迷惘地摇了摇头:“奴婢也不知道。”


    她虽崇拜萧御,可心里也是有些怵他的,故而他不说,她也就没敢多问。


    “他们是何时的走的?”


    “寅时三刻就走了,连早膳都没用。”


    听了青橘的回答后,晏宁眸光一紧,心头越发疑惑。


    他为何要叫走清霜?


    是要问话,还是有什么新任务要她去执行?


    可他手上有那么多暗卫,也不是非清霜不可吧?


    况且她临盆在即,就算是有天大的事,他也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把清霜调走。


    不是执行任务,那就只能是问话了。


    可有什么话是不能直接问她的呢?


    见她眉头紧锁,神色苦闷,青橘立刻柔声劝慰道:“娘娘不必着急,等清霜回来,您自然就会知道了。”


    晏宁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可心底却没有十足的把握。


    清霜虽然忠诚可靠,但她毕竟是萧御的人。


    若涉及机密要事,她当真会毫不保留地告诉自己吗?


    ***


    清霜回来的时候,晏宁正对镜梳妆。


    她一进门,青橘就立刻屏退了在殿内侍奉的宫婢。


    “快说说,皇上叫你去做什么了?”


    因为平日里关系极好,所以青橘十分自然地凑了过去,直言不讳地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望着她好奇的眼神,清霜明显犹豫了一下。


    可不过一瞬,她就转头看向了沉默不语的晏宁。


    “皇上问了属下一些事。”


    即便晏宁并未开口追问,她也在短暂的停顿后主动说了出来。“譬如娘娘的饮食起居,这些时日都与谁有过来往,还有腹中皇子的情况,再有……”


    说到此处,她又一次顿住,眼底闪过一丝颇为凝重的迟疑。


    闻言,晏宁缓缓转过身来,神色平静地望着她:“接着说。”


    片刻的犹豫后,清霜终是默默垂眸:“皇上问起了谢澜音……”


    不等晏宁做出反应,青橘就率先皱起眉来,“好好的,皇上问起她做什么?”


    抬眸之际,清霜再度看向晏宁,心中浮现了一股深切的忧虑。


    “皇上想接她回京。”


    听到“回京”二字,晏宁眸光一滞,心底翻搅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当初是他让谢澜音归隐山林,如今却又为何要将她接回来?


    是因为他和谢璋之间存在着某种博弈,还是另有隐情?


    就在她忧思难安之际,耳畔忽然响起了青橘焦灼的嗓音:“皇上为何要接她回来?”


    迎着她惊异的目光,清霜却已无从回答。


    她一向都是听命行事,从不会探听缘由,更何况圣心难测,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漫长的缄默后,晏宁终于平复了心绪。


    “他打算何时接回谢氏?”


    “方才已经命人去了,若无意外,两日后,谢澜音便可回京。”


    听了清霜的回答后,晏宁心口一沉,眸光瞬间寂暗。


    他竟这么着急吗?


    莫非早在回京的路上,他就已经有了主张?


    可究竟是为什么呢?


    她想不明白,也不愿放任自己胡乱猜想。


    他说过,既是夫妻就该坦诚相待,所以她必须要问个明白。


    冷静之后,她倏然站起身来。


    见状,青橘顿时心口一紧,不安地唤了声:“娘娘,您这是要干什么……”


    “随本宫去见皇上!”


    看着她坚毅的眼神,青橘的一颗心瞬间跳到了嗓子眼。


    “您不能去啊,娘娘!”


    就算他们感情深厚,也难保不会因此发生争执。


    况且政令已下,就算她想阻止,恐怕也来不及了。


    “本宫心意已决,你勿要多言。”


    说罢,她目光一沉,毅然决然地走出了寝殿。


    见状,青橘只能慌忙跟上。


    可到了长宁殿后,晏宁却将她留在了殿外。


    “你不必进去了,就在这里等吧。”


    “是。”知道她不会听劝,青橘也只能垂首应下。


    进入殿内后,一股浓郁的檀香便扑面而来。


    自有孕之后,她便闻不得浓重的气味,故而这长宁殿内早就撤下了香炉。


    可今日,殿内却燃起了味道最重的檀香。


    晏宁本能地皱起眉头,心中再次生出疑窦。


    “你来了?”


    自她进门之后,萧御就合上了手中的书册。


    晏宁应声望去,却正对上他那双幽暗深邃的眼眸。


    他像是料定了她会来,所以才会如此镇定自若。


    “我有话想问你。”


    来的路上她想了很多,也一直在斟酌该如何开口才能不伤和气。


    却没想到他会这般从容,甚至是有些轻慢,像是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感受。


    “你想问朕为何要接回谢澜音?”


    “是。”


    即便她已极力掩饰心中的愤懑,可萧御还是看出了她眼底的痛苦和挣扎。


    “朕这么做自有缘由。”


    他答得极为简便,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敷衍。


    若是从前,她或许不会追问,可此刻,在她已经交付了真心之后,她就无法接受这种糊弄。


    “什么缘由?”


    “你无需知道。”


    一句冰冷的回答,犹如兜头浇下的凉水,一寸寸地深入骨髓,直至心口变冷五脏生寒。


    “萧御……”


    这一声呼唤已是逾矩,却也无法道出她心底的失望和委屈。


    “你忘了自己说过的话吗?”


    他说夫妻之间必须坦诚,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开诚布公地解释清楚。


    可现在,他明知她会介意,却连一句解释都不肯给她?


    那句一生一世唯她一人的誓言,竟也不算数了吗?


    望着她心碎的眼神,萧御的眼中却毫无波澜。


    “念在你有孕在身,朕便不追究你失言之责。可往后你最好谨言慎行,莫要再失了分寸。”


    失言?分寸!


    呵!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竟也要计较这些规矩了?


    那个昨夜还怜惜她辛苦操劳的人,怎么一夜之间就变得如此冷漠无情?


    无数句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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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哽在喉间,鼻子酸涩发胀,一股浓重的湿意不断地在眼尾散开。


    她甚至都不敢眨眼,生怕睫翼一颤就会狼狈地落下泪来。


    委屈和失望在心底逐渐发酵,漫出阵阵酸楚,不断地侵蚀着她的五脏六腑,以至于连呼吸都艰难受阻。


    而他却始终冷淡地看着她,没有半分怜悯和疼惜。


    明明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就好像隔着迢迢银河,此生早也无法靠近。


    她痛苦地意识到,眼前的萧御已不再是那个视她为珍宝的人了。


    那些所谓的情·爱便是这样缥缈虚无,转瞬即逝吗?


    一股悲哀涌上心头,她强压下喉间的酸楚,绝望地捏紧了手心。


    是她错了!


    她不该轻信誓言,也不该沉溺在他所给的柔情蜜意里。


    可她还是不明白,一个人的心怎么会说变就变?


    “朕还有公务要忙,你走吧!”


    她仍沉浸在心碎之中,耳畔却传来了一声冰冷的驱逐。


    愕然之后,她悲凉地抬起眼眸,却发现眼前的萧御是如此的陌生。


    “往后若没有要紧的事,就不必再来长宁殿了。”


    他明明看见了她的痛苦,却还要变本加厉地往她的伤处撒盐。


    愤怒和心痛交织成了眼底的绝望,她压抑地攥紧手心,用掌心的刺痛来克制心底的痛楚。


    “你真的是萧御吗?”


    质问的那一刻,她的目光里充斥着前所未有的悲悯。


    萧御定定地望着她,在漫长的对视后,唇边渐渐浮起一抹冷笑。


    “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认识的萧御不是这样的!”


    他不会如此冷漠,也不会这样肆无忌惮地践踏她的真心和自尊。


    “哼……”他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眼底满是讥诮和嘲弄,“那是你还不够了解朕!”


    眼眶渐渐发热,氤氲的水雾凝成泪滴,顺着眼角缓缓滴落,在白皙的面颊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泪痕。


    “你以为朕当真非你不可吗?”


    一句轻蔑的质问犹如尖锐的刀锋,在她的心上狠狠地割开了一道口子。


    “朕是天子,这世间的一切都为朕所有。而你,也不过是其中之一。你竟还妄想朕这一生都只守着你一人吗?”


    在她闪烁的泪光中,他冷冷地落下了一句最残忍的嘲讽。


    “晏宁,你简直可笑至极!”


    在他嘲弄的注视下,晏宁心神大乱,几乎无法站稳。


    强烈的屈辱化作奔流的眼泪,瞬间就模糊了她的视线。


    可笑……


    曾经是他恳求自己敞开心扉,去接受他的喜爱,回应他的热情。


    也是他口口声声说着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但现在,他却指责她痴心妄想?


    可这一切不都是他最初的许诺吗?他凭什么来责怪她?


    明明是熟悉的面容,可那双曾让她心折的桃花眼中却再无半分情意。


    心脏开始不受控地极速起伏,就连腹部也传来了阵阵绞痛。


    她痛苦地松开手心,想要压抑那一顾强烈的抽痛。


    可下一刻,便有一股热流自体内奔涌而出。


    而后便是剧烈且难以抵挡的疼痛。


    额头的冷汗不断滴落,她艰难地扶住桌角,却还是虚弱地跌落在地。


    当意识溃散的那一刻,她仍是本能地看向萧御。


    “快,叫太医……”


    至此,她眼前一黑,顿时坠入了无尽的暗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