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御驾亲征

作品:《退婚之后(重生)

    前线的战事颇为激烈,几乎每一日都有燕州的邸报送到。


    一开始,双方还算是势均力敌。可后来的一次突袭中,徐岱遭了北戎的埋伏,消失在了漫天的风雪里。


    曾吉被俘,徐岱失踪,虽还有其他良将可用,但谢璋却没了掣肘。


    午夜梦回时,仍是在那暗无天日的地牢里。他被缚住双手,锁在布满毛刺的木架上,听着萧恒提起前线的消息。


    “皇叔可还记得你在燕州的副将曾吉吗?”


    漫长的囚禁早已让他神情麻木,可一听到那熟悉的名字,他便激愤地握紧了拳头。


    “你想干什么?”


    听着他的这声怒吼,萧恒却漫不经心地哂笑道:“一个副将而已,竟也值得皇叔如此激动吗?”


    萧御没有回答,只是睚眦欲裂地瞪着他,泅红的眼尾生满了恨意。


    “看样子,皇叔是不想知道此人的近况了?”


    萧恒轻笑一声,眼底充斥着蔑视和讥诮。


    数月之前,他还是意气风发的晋王,可现在却背负污名身遭人唾弃。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父皇的英明决策。


    虽然牺牲了与他青梅竹马的晏宁,可是能一举扳倒萧御,也就不算可惜。


    “你到底想干什么?”


    迎着他仇视的目光,萧恒唇角一弯,露出了一抹冷笑:“皇叔不必这样瞪着我,你要恨就恨父皇,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主意。”


    闻言,萧御呼吸一窒,瞳孔忽而紧缩:“你们对曾吉做了什么?”


    看着他眼底陡然滋生的恐惧,萧恒唇畔的笑意渐渐加深:“倒也没做什么,只是将你不堪的行径传了回去。他们这群蠢货,一听说你被囚,就妄想回京救你。只可惜啊,他们才踏出燕州就被父皇的人给杀了!”


    听了他的说辞后,萧御紧绷的心弦忽而变得松泛。


    “你不必骗我了,本朝圣训,武将无诏不得回京,他们绝不会私自离开燕州!”


    闻言,萧恒冷哼一声,随后勾出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皇叔果然是有几分聪明……”说着,他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不错,他们是没有回京,而且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你什么意思?”


    不知为何,瞥见那一抹刻薄的冷笑时,萧御的心弦再度绷紧,甚至隐隐约约冒出了一股不详的感觉。


    “怎么?皇叔这么快就听不懂了?也罢,叔侄一场,孤就坦白告诉你吧,你那副将曾吉投靠了北戎,几日前已经被谢璋将军斩杀了!”


    “你胡说!曾吉绝不会背叛大周!”


    那是他最信任的部下。


    戍边的那十年里,他们曾并肩携手,在战场上奋勇杀敌。


    一个连生死都能置之度外的人,又岂会投向敌军?


    “人都是会变的,皇叔又怎知他不会倒向北戎?”


    望着他轻蔑的眼神,萧御顿时怒从心起:“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们父子俩一样无耻吗?”


    “皇叔……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什么叫无耻?难道你没学过帝王心术?”说着,他鄙夷地笑道,“哦,也对,你自然是没有学过的,要不然也不会落到今日这般地步……”


    “萧恒……”


    一声咬牙切齿的低吼里充满了悲愤,却只引来了萧恒的轻嘲。


    “皇叔先别急着生气,孤的话还没说完呢!”


    他故弄玄虚地笑了笑,眼神里满是恶意。


    “昨日燕州传来邸报,曾吉等人勾结北戎意欲谋反。父皇勃然大怒,已连夜传令,命谢璋将那些人就地正法。往后啊,燕州就不再是你萧御的地盘了。谢将军会替你好好处置那些旧部的。”


    胸腔内似有一股烈焰焚烧,不断地灼痛着他的五脏六腑。无边的愤怒不断上涌,可一开口却先呕出了一股腥红的血。


    “萧恒!你不得好死!”


    “哈哈哈哈哈……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不得好死的人只会是你!”


    他得意地大笑数声,而后意味深长的讥讽道:“你放心,叔侄一场,孤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说罢,他便转身拂袖、飘然而去,只留下一串刺耳的笑声。


    噩梦惊醒时,他的额上早已沁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做噩梦了?”


    当耳畔传来一声惊异的询问时,他才发觉晏宁竟早已被惊醒。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心脏仍剧烈地颤动着。


    “梦见什么了?”


    同榻而眠的这些日子,他从未像今夜这般睡的不安。


    “没什么,快睡吧……”


    闻言,晏宁愣了一瞬,而后轻声问道:“你是不是梦见了萧恒?”


    “你怎么知道?”


    “你在梦里叫了他的名字。”她低声说着,心头覆满了疑惑。


    那一声低吼里充满了愤怒,所以她才会被他惊醒。


    “在梦里,你不止一次地喊过他的名字,而且几乎是狂怒!”见他默不作声,晏宁迟疑地问道,“你可不可以告诉我,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梦?”


    听着她忧心的询问,萧御眸光一紧,下意识地就想将梦里的一切全都如实相告。


    可临近开口的那一刻,他却退缩了。


    重生之说何其诡异,他不确定她能接受自己这番离奇的遭遇。


    再者,前世的命运太过悲苦,纵然说了也是徒惹悲伤。眼下她还怀着身孕,他不得不有所顾忌。


    或许等她诞下腹中的孩子,他再坦白一切也不迟。


    “只是一个荒诞不经的噩梦,没什么好说的。”


    见他不肯讲述,晏宁落寞地垂下眼帘,终是没再追问。


    “夜深了,早些睡吧,不要想太多。”


    “好。”她不是一个不知趣的人,也深谙适可而止的道理。


    萧恒已死,一个噩梦的确也不值得她在意。可她不明白,萧御在梦里为何会那样恐惧?


    ***


    次日的早朝上,萧御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震惊不已的决定。


    他要御驾亲征!


    “皇上,此事万万不可啊!您是天子,怎能以身犯险?”


    最先反对的就是战功赫赫的太尉秦忌。


    他话音才刚刚落下,内阁大臣就立刻开口附和。


    “秦太尉说的不错,皇上,您不能御驾亲征啊!”


    “朕如何不能亲征?”


    “燕州形势未明,您贸然前去,只怕会有危险。”


    闻言,萧御不以为然地冷笑一声:“朕十五岁就远赴燕州,十年间征战不下百回。放眼整个大周,恐怕也没有比朕更了解北戎军队的人。”


    望着他不怒自威的眼神,几位内阁大臣顿时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朱色朝服的文臣义无反顾地走出了队列。


    “微臣裴樾,斗胆求皇上为社稷考虑。”


    看着那张清隽的面容,萧御却眸光一敛:“你此话何意?”


    “微臣虽是一介书生,却也知道战场凶险。皇上登基尚不足半载,且膝下犹空,倘若真的遇到什么危险,只怕会引发社稷动荡。”


    虽是劝谏,可这番言辞已极为僭越,甚至可以说是大逆不道。


    “大胆裴樾,竟敢口出妄言!你就不怕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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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怒之下杀了你吗?”


    一声怒斥下,裴樾当即重重地跪倒在地上:“若微臣之死能让皇上回心转意,那么微臣虽死无憾!”


    说罢,他便伏地叩首,已然是一副视死如归的姿态。


    “你当真不怕死?”


    “求皇上三思!”


    见状,萧御冷笑道:“你就如此肯定朕不会杀你?”


    “皇上乃圣明之主,绝不会滥杀无辜。”


    “好一个滥杀无辜!”萧御冷眼看着他,眸光越发晦暗,“先不论朕是不是明君,你方才的言行便已是不敬,又何来无辜之说?”


    说着,他眸光一沉,眼底闪过一丝冷厉:“你自入仕以来,倒也有不少功绩。念在你忧心社稷的份上,朕便赦你不敬之罪。只是……”


    说到此处,他刻意地做了停顿,随后冷眼扫向太极殿内的一众朝臣。


    “亲征之事,朕意已决,尔等不必再多言。”


    说罢,他便轰然起身。


    见状,一旁的秦仲立刻扬声叫道:“退朝……”


    “这……”见萧御转身离去,群臣无不惊诧,却也只能暗暗叹息。


    午后,北风呼号,天空阴沉得像是又要落下雪来。


    长宁殿内,日光昏昏。萧御正敛眸坐在玉案前,批复着还未看完的奏折。


    咫尺之外,晏宁的眼中覆满了担忧和慌乱。


    “你一定要御驾亲征吗?”


    他甚至都没抬眸,只浅浅应了一声。


    “我知道徐岱的失踪让你心急如焚,可你现在是一国之君,怎可再去战场厮杀?”


    因为忧思深重,她的嗓音都变的沉痛沙哑。


    萧御缓缓抬起眼眸,墨色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了她焦灼的神色。


    “朕明白你的顾虑,可此番,朕非去不可。”


    “那我呢?你走了,我和腹中的孩子该怎么办?你就不怕我们会遭遇横祸吗?”


    那幕后真凶还未落网,周遭仍是危机四伏。况且征战之事危险重重,一不小心就极有可能命丧燕州。


    若他真的出了意外,她这个有孕在身的皇后要么被架空,要么就殒命深宫。


    “你放心,就算要走,朕也会为你安排好一切。”


    “那你呢?”


    “朕不会有事!”


    他神色坚毅,像是极有把握,可晏宁却无法不忧心焦灼。


    世事多变,又岂能时刻尽在掌控?


    “可,万一呢?”


    “不会有什么万一。你且安心养胎,朕答应你,一定会平安归来!”


    他的承诺掷地有声,可即便如此,晏宁心中也还是不踏实。


    “你真的非去不可吗?”


    “是。”


    “如果你一定要去,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是为了什么?”


    若仅仅是不信任谢璋,他完全没有必要亲自上阵。


    闻言,萧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


    可当晏宁屏息静气,以为他终于肯袒露心声的时候,他却仍是心扉紧闭。


    “此事说来话长,并非三言两语可以解释……”


    什么解释不清,归根结底还不是不愿坦白心迹?


    晏宁失望地垂下眼眸,喉间泛起了一丝酸楚。


    “待朕凯旋归来,自会向你解释一切。再给朕一点时间,好吗?”


    对上那道凝重的眼神,晏宁喉咙一窒,终是沉闷地颔首应下。


    “好!”


    她等!等他得胜还朝,也等他敞开心扉!


    等到彼此之间再无秘密,她才能踏踏实实地交出自己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