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苏菲姐,你以前是干嘛的?
作品:《活下去吧,恶毒男配!》 “苏菲姐,这样做……真的好吗?”
盘旋在江城上空的私人直升机内。
一个扎着麻花辫、脸蛋有点婴儿肥的年轻女仆,正趴在舷窗边,有些担忧地望着下方那条被堵得水泄不通的城市主干道。
璀璨的灯火汇成银河,却静止不动。
苏菲那双青色的眸子,平静地倒映着下方的景象,她轻轻摇了摇头。
“你不懂。”
她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少爷连坐航天飞机都难受得要死,真让他上来,他今天就不用见夕颜小姐了,直接去见上帝更方便。”
“可是……夕颜小姐那边怎么办呀?我们又没有钥匙……”
马尾辫女仆的小脸上写满了惆怅。
苏菲闻言,忽然转过头。
她一言不发,就那么静静地盯着身旁的小女仆。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马尾辫女仆感到一阵莫名的压力。
“苏……苏菲姐,怎……怎么了?”
她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怯生生地往旁边挪了挪身子。
苏菲的目光从她鬓角的一缕发丝上扫过,而后又收回了视线,重新靠回窗边。
“待会儿,如果少爷赶不上。”
她平淡地开口。
“就把你的发夹给我。”
“嗯?发夹?”
马尾辫女仆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起小手,摸向了自己用来固定碎发的黑色钢制发夹。
她满眼疑惑地看向苏菲。
“苏菲姐,你要我的发夹做什么呀?”
苏菲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小手撑着光洁的下巴,青色的眸子里泛不起一丝波澜。
“撬锁。”
“……”
直升机里,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死寂。
只有螺旋桨的轰鸣声在单调地回响。
马尾辫女仆眨着她那双扑灵扑灵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菲,似乎在思考这两个字所蕴含的深意。
片刻后。
“欸——?!”
一声长长的、充满惊愕与不可思议的尖叫,猛地在机舱内炸开。
连带着整架直升机都跟着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不对吧!苏菲姐!”
“这、这这……这是违法的吧?!”
马尾辫女仆的声音都变调了。
“虽然……虽然夕颜小姐应该不会在意,但是……但是!”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
“苏菲姐为什么会撬锁啊?!而且……而且你这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苏菲姐你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啊?!”
面对麻花辫女仆的灵魂拷问,苏菲只是从容地抓稳了身旁的扶手,任由气流吹起她鬓角的一缕金色发丝。
她青色的眸子淡淡地看向远方。
不慌不忙地说道。
“和你一样。”
“只是一个女仆而已。”
“才怪吧!”
“我们哪里一样啦!再说了,谁家女仆会撬锁啊?!!”
“而且不要说的这么云淡风轻好吗?!”
被城市灯光渲染的夜空之上,一架通体雪白的直升机,就这么摇摇晃晃地,朝着城中村的方向飞去。
……
与此同时。
林夕颜那间黑漆漆的卧室里。
嗡嗡……嗡嗡嗡……
床头柜上,手机仍在执着地进行着物理震动,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床上蜷缩成一团的少女,似乎终于受到了影响,好看的小眉头,难受地蹙了起来。
一只白皙的小手,十分不情愿地从温暖的被窝里伸了出来。
她闭着眼睛,在黑暗中胡乱摸索着。
可是还没摸到那个恼人的声源,手机就突然停止了响动。
世界重归寂静。
少女也自然而然地停下了动作,顺便翻了个身,往被窝里缩了缩,准备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觉。
然而。
她才刚刚安然躺下,那该死的嗡嗡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嗯~”
一声带着娇嗔的呢喃。
“好烦……”
这一次,少女在被子里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带着极大的不满,磨磨蹭蹭地挪到了床边。
她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把床头的手机拿了过来。
“谁啊……怎么一直打电话?”
她嘟囔着,放下揉眼睛的小手,半眯着眼,看向泛着微光的手机屏幕。
嗯?
妈妈?
……
夜晚,八点五十。
陈楚生已经成功脱离了那片人潮汹涌的商业街。
此刻的他,正推着一辆共享单车,走在一条昏暗的上坡路上。
没错,是推,不是骑。
他平时怎么就没觉得,回夕颜家的这个坡,有这么他妈的陡啊?!
来不及了。
真的已经来不及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听筒里,依旧是单调的“嘟……嘟……”声,没有半点要被接通的意思。
难道只能算了吗?
还是让苏菲直接破门?
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唉,没办法。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停在了一根破旧的水泥电线杆旁。
路灯散发出昏黄的光晕,将他狼狈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密布的汗珠,刚准备挂断电话,用对讲机通知苏菲执行那个不太光彩的方案。
就在这时。
听筒里的忙音,毫无征兆地停了。
“喂……妈妈,怎么了?”
少女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听起来软软糯糯的,还带着一点刚从睡梦中被强行拽出来的迷糊。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周围的蝉鸣、远处的车流声、他自己剧烈的心跳和喘息声,所有的一切,都在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楚生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愣愣地举着手机,甚至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怀疑是自己因为过度绝望而产生了幻听。
直到……手机里再次传来一声带着疑惑的呼唤。
“妈妈?”
陈楚生才如同被电流击中一般,猛然回过神来!
情绪的剧烈波动之下,他握着车把的手猛地一松。
“啪嗒!”
那辆陪他征战了一路的小黄车,就这么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陈楚生甚至没有多看它一眼。
他将手机死死地凑到嘴边,用一种近乎咆哮的、激动到变调的声音哭喊道。
“夕颜啊!不是妈妈!”
“是我啊!陈楚生啊!”
电话那头。
听着这个熟悉到骨子里的、略带变态的激动声音,少女的眸子微微睁大,旋即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那点残存的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但很快,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粉唇紧抿,银牙紧咬,不满地发出一声轻哼。
哼!
死变态,就算你现在想起来了,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